蘇芷坐在一邊,看著封雲澈的側臉,那麽柔和,那麽溫暖。
“我想找個有海,有樹,沒有人的地方。”
她隻想靜靜,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好好待著。
封雲澈點頭,“我帶你去。”
他知道阿芷失憶了,現在他能夠做的,就是滿足她所有的要求。
不能陪伴她過下半輩子,不能作為她的未婚夫,他若是連這些都不能做到,此生難安。
蘇芷扭過頭,看著外面的街景在自己眼前劃過,按下車窗,感受暖風吹拂在自己臉上的那種感覺,悶熱,潮濕,帶著陽光的味道,還帶著,自由的味道。
旁邊一輛車並排開著,黑幕密閉,誰也看不清裡頭是誰。
蘇芷自然也沒有看到裡面的相機,以及……黑洞洞的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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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罹發給封雲寒的照片不是合成的,這個角度,是如此近距離。
他能夠在這麽近的距離拍下這麽清晰的照片,說明,他也能這麽近地用槍口瞄準蘇芷。
這一點,池罹不用說明,封雲寒就能清楚知道。
都是道兒上的人,誰也不用多說一個字,心領神會。
“封少,先生在世的時候,可能會給你考慮的時間,可我不是先生,不會給你考慮的時間,現在就答覆我,給,還是不給。”池罹口中所說的先生,就是死去的魏齊。
他的心裡,魏齊這個人所佔據的位置,是不可撼動的。
前排開車的陳叔靠邊停了下來,慕容柝打開電話。
封雲寒這頭沉默了,示意陳叔說話。
“慕容柝來電,說是桃城蘇小姐的病房發生意外,澈少帶著蘇小姐跑了,電話現在也關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哪兒了。”
無疑,這個電話讓封雲寒確定了池罹所說不假。
封雲寒沒有料到阿澈會背叛自己,鬧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也怪不得阿澈,冷靜下來想想,池罹能夠這麽快就跟蹤他們倆,說明在病房的時候,就已經盯上了。
換言之,無論小女人在哪兒,池罹要是想動手,任何地點都可以。
“三,二……”對方直接倒數數字了。
封雲寒哪裡受過這樣的逼迫威脅,額頭青筋都出來了,看得出來,他在拚命隱忍。
“我答應。”
為了蘇芷,這口氣,暫且忍了!
“封少爽快, 我會關注帳戶動態,往後,合作愉快。”池罹也是個隻分寸,隻進退的人,這一次,能夠讓封少應下這件事兒,就已經是勝利了,不必在這兒盯著他,讓他立馬打款或者簽訂轉讓資產。
沒有必要,要到時候真惹怒了封少,難免一場惡鬥,雙方兩敗俱傷的可能性很大,根本不劃算。
池罹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聽著電話那頭的盲音,身體站得筆直。
魏先生,你當初想要的那塊蛋糕,我池罹,遲早會幫著奪過來。
你的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老大,白小姐的電話。”
池罹重新戴上左手的手套,上面那可怕的傷痕遍布……
“白小姐,還順利嗎?”
“這麽著急?”池罹語氣冰冷,“別打斷我的節奏,你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