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洪回到家裡,一個人坐在書房的沙發上,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鄭達一家的屍體最晚幾天后就會被人發現,自己到時候要演好這場戲。 雖然心裡不安,葉洪並不後悔,鄭達搶劫自己的貨,就是對自己動了殺心,就算自己不先動手,鄭達早晚也要對付他的。
幸虧宋天和大嘴光聊天,才無意中發現阿茂是內鬼,否則自己殺了那些雇傭兵,第二天鄭達知道後,就會派人殺掉自己。
現在知道這件事的只有自己阮忠,宋天三個人,阮忠和自己一起做的,又是個講義氣的漢子,從他這裡不可能露出來,宋天是自己絕對的死黨,而且他也永遠沒膽子說出來。
葉洪一夜無眠,沒想到第二天的上午,廣叔就打來了電話,“阿洪,不好啦,阿達被人殺了!”
這麽快就被人知道了?葉洪心裡吃驚,表面上卻說,“什麽!達叔被人殺了?”
“是啊阿洪,你快點過來吧,他們幾個一會也會到,我也打過電話報警了”廣叔焦急的說。
葉洪開車到了鄭達家,看到向榮他們幾個堂主也到了,警察在大門外拉起了警戒線,兩個警察一人扯著一頭站在大門兩邊。
幾個堂主全都一臉的凝重,向榮眼中含淚就要往裡闖,兩個警察叫道,“警察辦案,任何人不準入內”
“辦尼媽個頭”,向榮破口大罵。
葉洪也不說話,衝上去一陣拳腳把兩個警察打倒在地,向榮和幾個堂主趁機跑了進去。
兩個警察爬起來,氣惱萬分,伸手就要拔槍。
“阿洪”,這時候顏同從樓裡走出來,對兩個警察說,“讓他們進來”
鄭達家位於九龍區,歸剛剛調任九龍警區總華探長的顏同管,接到廣叔的報警電話,顏同也是吃了一驚,鄭達可是大佬級的江湖人物,竟然也有人敢殺他。
“進去吧阿洪,很慘的,一家人連傭人加上保鏢一共15個人被殺死,,,,,”
葉洪跑上樓,在書房裡,幾個警方的人正在做著痕跡取證,鄭達仰倒在沙發上,還保持著昨晚死時的樣子,方叔帶著幾個堂主站成一排,默默的看著鄭達的屍體。
葉洪也站了過去,金牙標平日和幫主鄭達關系並不融洽,此時看到鄭達身死,也顯露出江湖人的義氣,恨恨的咬牙說,“一定要為達叔報仇,我要查出是誰做的,我一樣殺他全家”
其實幾個堂主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含著淚水,眼神中滿是悲憤,心裡的想法肯定也和金牙標一樣,也想替鄭達報仇。
廣叔說,“報仇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先得處理阿達的後事”
幾個人回來後就商量為鄭達舉行喪禮的事,鄭家已經被警察封鎖,廣叔就找了個場地,擺起靈堂,把鄭達被殺的消息告知各個幫派。
靈堂架好後,一時間靈堂外擺起了長龍,個個黑西服,黑墨鏡,一色的黑,道人物。普通百姓看到突然出現這麽多不敢惹的黑,道分子,全都遠遠的躲在一邊。
鄭達慘遭滅門,一時間也聯系不上鄭達的親屬,葉洪和呂勇兩個小輩就披麻戴孝,跪在靈堂裡,每一個進來行禮的人行過禮後,葉洪和呂勇就下跪還禮。
葉洪一夜沒睡,加上昨晚的驚險,眼裡全是紅血絲,含著眼淚,讓每個人都能看出他的“悲痛”,大家行過禮後,都感動得過來拍拍葉洪安慰一下。
其余幾個堂主負責接待客人,鄭達混了一輩子江湖,不但黑,道,三道九流加上正行也有不少朋友,
四大探長也都到了。 雷洛和鄭達打了多年交道,雙方互相勾結,也算得上是個“朋友”,雷洛對廣叔說“阿廣,查到線索告訴我一聲,我帶人抓他,在‘苦窯’裡弄死他”
廣叔點了點頭,“謝謝你洛哥”,不過在廣叔心裡,這件事是不會動用警察的,幫派自有自己的解決辦法。
可是說歸說,這件事的線索卻一點也查不到,沒有一個活口,現場也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痕跡,查鄭達家的電話記錄,也沒查出什麽人有可疑。
喪事結束後,廣叔把大家召集一起,商量以後的事。
“阿達已經死了,報仇的事只能慢慢查,現在得選出一個新幫主,‘和安義’不能群龍無首,自己先亂起來”,廣叔說了開場白。
幾個堂主都不說話,葉洪心裡做了分析,現在除了何順興,每個人都有做幫主的資本和能力,說到賣粉,自己是最大的,可是說到地盤和人馬,自己隻比何順興強一些,比不過其他幾個人。現在自己就算當上幫主,也沒有絕對的號召力讓所有人服從。
讓向榮做幫主,無疑是對自己最有利的,可是金牙標絕續不會同意,要是金牙標或者呂勇做了幫主,他和向榮也不會支持,而且現在的堂主不管哪個人做了幫主,都免不了自己人不服而發生衝突火拚。
想到這裡,葉洪說,“還選什麽幫主呀,現在達叔不在了,就屬你廣叔最德高望重,能夠服人,乾脆就是廣叔你當幫主好了”
廣叔愣住了,他根本沒有當幫主的意思,混了一輩子,早就弄夠了棺材本,根本不想再發什麽大財,也不想參與幫派間的打打殺殺。
其他幾個堂主也愣了,不過細細一想,現在的局面還真就是廣叔當幫主是最好的選擇了,就紛紛同意葉洪的意見,金牙標本來有當幫主的想法,他自己想想,何順興和呂勇算是能幫他的,向榮和葉洪可不是容易擺平的人,與其到時候兩敗俱傷,不如就讓廣叔當幫主,先維持目前的局面再說。
金牙標就說,“是啊廣叔,你就當幫主算了”
廣叔急忙推托,“不行,我一把年紀了,早飯吃了晚飯都不知道有沒有命吃,還當什麽幫主呀”
金牙標笑著說,“廣叔你就別說你老了,去年剛找了個小的,哪個人不佩服你老當益壯,哈哈哈,,,,,”
金牙標是說廣叔去年納了一個妾的事,廣叔聽金牙標這麽說,也有點不好意思,隻好說,“好吧,既然你們都是這個意思,我就拚了這條老命再幫你們幾年, 不過我隻肯當代理幫主,等你們哪個日後本事大了,就換我下來”
幫主的事情議定,廣叔當了代理幫主,然後就商量其它的事情。
大家商定,以後每月的例會改在廣叔家裡,日本山口組方面的貨,改成五個堂主每人佔一成半,廣叔佔兩成半,這比鄭達在時寬容得多,大家也都很滿意。
各個堂口繼續做生意,有大事要向廣叔打招呼。
還有替鄭達報仇的事,廣叔讓堂主們安排手下馬仔分頭四處打探,查到是誰做的,大家一起報仇。
開完會,葉洪去了方晴的服裝店,讓方晴買了些艾葉煮水洗了個澡,算是洗掉給鄭達披麻戴孝的晦氣。
葉洪洗完澡出來,一個女人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是阿洪吧,一看就是大老板樣,咱們阿晴好福氣啊”
葉洪看了看這個女人,四十多歲,一臉假惺惺的勢利相,不認識。
方晴不好意思的過來介紹,“洪哥,這是我舅媽”
葉洪想起來了,以前聽方晴說起過,她來香港就是投奔的舅舅舅媽,不過這個舅媽對方晴並不好,還想逼著方晴給別人當小妾,方晴就是不同意才跑出來到夜總會當歌女,才認識自己的。
葉洪對這個方晴的舅媽並沒有好感,不過怎麽說她也是方晴的親戚,禮節還是必須有的,葉洪就微笑著說,“舅媽你好”
看到葉洪跟方晴一樣叫自己舅媽,方晴的舅媽美得不行,一張胖臉笑成了一朵大花,“哎喲阿洪,這麽好,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