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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看你也算是一表人才,殊不知做人要有彎有直,不然,說不得哪一天就消失在了什麽地方。”張德賢大笑,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哦?這個不勞您費心,我的老師曾經告訴我過我,既然別人不要臉,那我也沒必要給!”一甩袖口,莫離冷聲說道。
“哼,蓮兒,送客!”張德賢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沉聲喝到。
他畢竟只是萬藥齋一個小小的執事,單單明月城分布就有不知道多少和他同級別的人,如今更是在萬藥齋總部,萬一對眼前少年做出了什麽事,被他人抓住了把柄,縱然他能攀爬上王公子,也有的他好受的。
“不必了,貴店太大,我這種小人物待不起,告辭。”冷哼一聲,莫離甩袖離去,在初到門口的位置之時,突然轉頭。
“哦,對了,我師傅還說過,總會吠的狗,咬人的本事一定不怎麽地。”
說完莫離大笑離去,空留原地的張德賢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看著遠去的少年背影,那微眯的小眼睛泛著絲絲寒意。
出了萬藥齋,莫離腳步虛浮,在明月城兜兜轉轉不知道多少回,在無數次確定身後無人之後,終於在路過一個胡同的時候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當再度出現的時候,依然是一襲黑衣,若大的鬥篷將他遮擋的嚴嚴實實,略微佝僂的身姿宛若一位半百老人,蹣跚而行。
莫離不傻,如今得罪了萬藥齋的人,縱然不知道他是什麽地位,但是以其囂張跋扈的態度,恐怕不低,雖然算不得什麽大人物,但是收拾如今的自己還是綽綽有余的,他很有自知之明。
他早已不是那在外可以囂張跋扈的驚州子弟,如今的地位,甚至比不得明月城的二三流勢力。
冷笑而行,當莫離穿越大街小巷,再度停止腳步之時,面前的建築簡直讓人驚愕,赫然還是那萬藥齋!
略微的咳嗽幾聲,截然不同的蒼老聲音傳入耳朵後,莫離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大踏步的進入。
接待的侍者已然換了人,雖然面容依舊頗為清秀,但卻不是先前的娃娃臉少女,對此,莫離有了計較,恐怕是少女為了自己說話,被方才那位中年人遷怒,甚至被迫辭職,對此,莫離升起了幾分愧疚,雙眼中的冷芒更甚。
“老先生,請問您要些什麽?”少女與先前的蓮兒一般,分外客氣,讓的莫離升起了幾分好感。
沒有答話,右手自衣袖之中伸出,一副列的整整齊齊的藥單出現在少女的眼前。
“馬錢子,絕明草,紫熏香,金線草.....”大多數是很尋常的藥材,風伯約所需的兩味藥被莫離巧妙地安插在其中。
他並不傻,先前的一檔子事兒之後如果還要同樣的藥材不免讓人起疑,如今縱然多了幾分藥材,多花了幾分錢,但卻風險性不是那麽大,二選一之下,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一樣我需要十二味!”略帶沙啞的聲音從鬥篷後響起,尖銳異常。
“好的,先生請您稍等。”少女莞爾一笑,很甜美,並沒有因為莫離的聲音產生任何異樣,服務態度讓莫離嘴角帶笑,滿意異常。
“陳悅,我記得我剛剛才說過,我們的藥材被王洋王公子全部買了,怎麽,你這是不滿意我的話,陽奉陰違麽?”異常尖銳的叫聲陡然刺破寂靜,傳入莫離的耳,聲音熟悉異常。
“張管事,可是,可是大長老是不會同意的。”少女的聲音夾雜著委屈,似乎下一刻眼淚就會奪目而出。
這是幾乎大店鋪普遍的規矩,貨物最多一次性賣三分之二,留下三分之一以做周轉,除非是長期的合作性壟斷,否則一次性壟斷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畢竟打開門來做生意,做的不是一家的生意,是所有人,如果做了一次性壟斷,就會在一段時期內將其他的客人全部拒之門外,這對於信譽的打擊十分之大,但凡有點腦子的,斷然不會這種舍大取小的做派。
“哼,大長老的吩咐是吩咐,我的就不是了?”張德賢臉沉的可怕,他習慣了高高在上,今天一天內被兩個侍者因為同一件事頂撞,他早已怒火萬丈。
名叫陳悅的少女低著頭,小臉兒上夾雜著絲絲不甘,卻沒有回話,面前這姓張的執事傳聞是靠著關系上位,並沒有多大本事,在眾多執事中地位最低,更是囂張跋扈,從來對他們這些侍者非打即罵,他們卻敢怒不敢言,如今弄出壟斷這種大事,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定要觸了大長老的眉頭,到時候萬一被發現,一定是將這一切推給他們侍者,當這個替罪羊,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壟斷這種大事,若是被大長老知道了,怕是要殺頭的,想到這兒,少女的委屈更重了。
“貴店就是這麽做事的麽?”沙啞的聲音很適時的想起,讓的張德賢本就怒火萬丈的心胸一下子爆裂開來。
“我做事,還不用你教,你算什麽東西。”深深地鄙夷聲,看著對方那佝僂的姿態,張德賢恨不得淬上一口解恨。
“呵呵,我倒要問上一問,你算得什麽東西,貴店給了你什麽權利如此囂張跋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刁難,莫離也是有些怒火中燒。
“哼,我是這萬藥齋的執事,姓張,你可以叫我張執事。”張德賢高高的揚起頭顱,驕傲的像個孔雀。
莫離不禁有些失笑,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當初在驚州之時,他見過各大勢力的老大客客氣氣的,如今到了這裡,一個執事反倒成了光宗耀祖的大事兒了,這世界還真是稀奇。
莫離冷笑,伸手入懷,一道勁風自懷中而出,隻奔張德賢的手中而去。
張德賢接了個穩當,嘴角原本有些譏諷的他當視線轉移到他手中的物事之後,他的臉部頓時僵硬了,原先的驕傲在那一刻變得無影無蹤,兩條腿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那是一張卡,卡成黑色,四角金紋修飾,一條活靈活現的赤紅色神龍幾乎橫穿整個卡面,那耀武揚威的姿態將張德賢打擊的體無完膚。
烏金卡!這是對於張德賢來說幾乎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卡片,他進入萬藥齋之前,他的二叔,也就是萬藥齋的二長老給他交代的清清楚楚,手持烏金卡的人非富即貴,那是一種地位的象征,就連他二叔這一生,也僅僅見過一次。
而那次,是在天洲某位大世家的嫡系子弟身上,張德賢依舊記得二叔提起烏金卡時那卑微的姿態,這更讓他驚恐。
根據二叔的描述,相比擁有烏金卡之人的權勢,他渺小的不值一提,比之螻蟻差不了多少。
一般人自然不會無聊到去捏死一隻螞蟻,但是如果這隻螞蟻惹了人家那就另當別論了,想起之前自己囂張的姿態,張德賢幾乎要半跪到地上求饒了。
相比面前的黑袍人,王家公子算個屁!
“怎麽?我沒有資格?看來貴店略大,容不下我這麽渺小的人物啊。”沙啞的聲音響起,那幾乎扭頭就走的架勢幾乎讓張德賢整個心都給跳了出來。
“撲通!”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跪下,張德賢有些瘋狂的抽打著自己,耳光極其響亮“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大人您息怒。您息怒,要什麽您老吩咐,您老吩咐就好。”
聲音極其諂媚,那一刻,什麽王公子,什麽明月城三大勢力,對於張德賢而論,都不是事兒,在地位與性命之間,他幾乎毫不猶豫。
莫離那隱藏在鬥笠之後的眸光冷厲,對於面前的張德賢絲毫沒有可憐之心,人類總是這麽無知,一如張德賢,在面對實力強大到他掌控不了的時候,它可以毫不猶豫的低頭,甚至卑微。
“哦?我看就不用了,老夫怕享用不起,我那弟子今天為老夫采購幾味藥材,哪料的被欺負了,回去一副委屈臉兒,人老嘍,我家徒兒受了欺負,你說,我這當師傅的,到了這兒,依然被人家沒當成個玩意兒,可丟人嘍!”沙啞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那依然冷冽的姿態讓的張德賢心底更是一良。
徒兒,買藥材,被欺負了,張德賢幾乎當時就想起那嘲諷自己的半大青年,額頭豆大的汗珠如雨般的落下,他甚至顧不上去擦拭,心裡更是暗自慶幸當時沒腦子一抽解決了哪位青年,否則這一切就全玩兒完了。
“不敢不敢,當時我那不是犯渾麽,改天等大人高徒到來,我親自賠禮道歉,親自賠禮道歉。”半跪在地上,張德賢恭敬異常,生怕做出什麽不滿意的事兒惹得這位大佬發怒。
“這倒不用,只需要將我準備的那幾味藥材準備好就可以了,老夫很忙,那就勞煩張管事快些。”沙啞的聲音帶著拒意,時刻牽動著張德賢的心弦。
“唉唉,我這就去,我這就去。”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起來,張德賢以飛快的速度逃離了現場,那慌張的背影讓的莫離嘴角掛上了幾分譏諷。
這貨,就是賤!
陳悅的腦子有些短路,看著面前那戴著鬥笠,身形佝僂的黑衣人,目光帶著驚奇,他可是知道張管事那囂張跋扈的性格,由於有著一位二長老的叔叔,他對誰都不客氣,也就對大長老有著三分畏懼,但也沒這麽誇張,這得有多大的權勢才能讓張管事懼怕成這樣。
不得不說,有壓力就有動力,原先一兩個時辰解決不了的問題這次讓莫離一盞茶都還沒喝完,張德賢就帶著依然打包好的藥材風風火火到了身邊。
一邊將手中幾乎當寶護著的黑金卡戀戀不舍的交到莫離手中,一邊將藥材遞給陳悅,積極地囑咐著一切,臉上的汗落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擦,也不知道是累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
“陳悅,將大人的藥材打包好送到住的地方,另外大人有什麽需求一律滿足,事後在稟報我。”
“知道了, 張管事。”看著張德賢那吃癟的姿態,陳悅暗爽,喜滋滋的答應。
“不用了,張管事,我自己帶回去就好,另外,還得麻煩你個事兒。”莫離搖了搖頭,一揮手,將放置於一旁的藥材穩穩當當的收入空間戒指,朝著張德賢淡淡說道。
眼前的藥材消失一幕甚是驚奇,張德賢一愣,空間戒指!張德賢聽說過這種東西,整個萬藥齋只有一枚,被大長老寶貝似得保管著,如今在這黑衣人身上見到,他的驚駭更甚了。
張德賢的臉色變得極快,更加諂媚的說道“大人您那裡的話,您吩咐就成,吩咐就成,另外,您叫我小張就行。”
“無妨,勞煩張管事另替我準備一張晶卡,將這張黑金卡上的金幣全部轉到晶卡的上面吧。”莫離一笑,淡淡吩咐,姿態做的很足。
畢竟他用錢的地方還很多,黑金卡縱然聲勢浩大,這種情況偶爾為之還可以,須知過猶不及,做得越多,錯的越多,若是有一日他被發現了破綻,那麽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有時候,低調才是王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