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負重的楊天,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正常下是每天一百公裡路程,如果有了領悟就無所謂了。但看似很長的路程,在楊天行走在荒山野嶺後,直線距離並不遠,可耗費的體力卻是平路上的好幾倍。此時加上負重,每天都能將楊天的體力榨乾,若非每隔一段時間用小世界留有的上個世界存儲的高能營養液補充,楊天根本就不敢這麽做。 即使如此,楊天每天除了感悟自然,修行國術,就是在深山老林,溪流潭底尋找一切可以補充體能營養和元氣的食物和藥材。這使他的食譜豐富無比,小至螞蟻昆蟲,大至豺狼虎豹,以及各種野菜,菌類,果實都成為他的食物。再加上采集到的野生藥材炮製的藥膳,讓楊天身體的力量,速度,體質不斷地強化。
九月初,楊天過赤水,進入了SC這幾個月,他的身體經過烈日,風雨,自然的磨練,原來白皙的皮膚已經成了古銅色,只是他一路風餐露宿,身體不但沒有垮下去,反而是越來越強健,腳步越來越有力。
在默默的行走中,楊天有的時候閉上眼睛,心境寂靜深處,已經可以聽見自己血管之中,潺潺的流水聲音。
那是血管的血液在心臟的作用下,在全身上下身體各處不停的循環。
功夫到了細致入微處,能聽血流如山泉。
楊天知道經過這些天精神意志上的磨礪,無意中達到了功夫細致入微,深入五髒六腑的地步。他也順其自然,並不去管,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配合上了拳術的每一個精要,心靈也完全沉浸到了上個世紀無數人感動的精神中去了。
SC已經接近了高原,道路比GZ還要險峻,常常都是盤山路,一條大路,在一條條起伏延綿的山嶺中蜿蜒,仿佛一條長不見首尾的巨龍。
天氣炎熱,如火一樣烤著大地,可是楊天並沒有感覺到無法忍受。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和心靈好像一塊粗糙的璞玉,每一步的行走就仿佛一個打磨雕刻,驅除雜質的過程。使得他的身體心靈漸漸顯露出了純真的質樸和明淨晶瑩的光輝。
這三個多月的行走,楊天只在開始的時候感覺有些艱難和困苦,在後來,竟然是越來越舒服,忘記了塵世的喧囂之後,心靈的放飛,身心通泰,好像使他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他想了拳經中一些前輩的經驗,“練拳要越練越舒服才算對了,若是覺得苦,便是錯了。”
他知道自己練對了。
山越來越險,路越來越陡峭,山澗下面的河流也越來越湍急,天上的太陽也越來越毒辣,散發著秋老虎的威風。
這樣的惡劣的條件下,王超每天的跋涉也變得真正艱難起來,加上負重的增加每天也就走上不到百裡,這卻不是因為每天行走的過程中出了紕漏,這完全是外部環境和條件造成的。
不過有一點好處就是,楊天遇到了猴群,借助觀察猴子的日常習性,讓他將又將猴形大成,並借此與猴子在樹上嬉戲了一陣兒。形意十二形在此時已經學會了蛇,鷂,燕,鷹,猴五形,且這片山林中野雞經常可以見到,不僅成了楊天的盤中餐,也為雞形拳的參悟提供了觀摩對象。
十一月中旬,楊天沿著大渡河蜿蜒而上,經過的城鎮風土人情也漸漸的變化起來。偶爾可以看到穿著不同漢族的藏人。
也終於在這天,見到了前面高聳入雲的連綿大山,這裡的高海拔,以及接近XC邊緣的緣故,都下過了一場雪。遠處的山頂一片雪白也預示著真正的考驗降臨。
這些大山出現在了楊天的眼前,完全阻隔了前行的道路,這便是雪山。看著這崎嶇的山路,渺無人跡的高原,以及驟降的溫度。楊天無奈的歎了口氣,取下身上的負重,輕裝上陣,迎接大自然的挑戰。
楊天看著那些巨大不可逾越的雪山,心中知道,前面的旅程,比自己走過的道路要艱險十倍百倍。
萬裡長征才剛剛開始。
雖然打算翻過這片雪山,可楊天是一個謹慎的人,打算先向當地牧民打聽一下此時的季節是否合適,再加上感覺國術修為上可能有所突破,就暫停了翻越雪山的舉動。
一番打聽,楊天心裡也冒了一層虛汗。聽當地有經驗的牧民說,別看現在山下只是下了場雪,可山上從一個月前就在下。此時半山腰就已經在零下十度左右,山頂連石頭都能凍裂,更何況還有一尺以上的積雪,稍微大點的聲音就能引起雪崩。想要翻雪山只能到明年農歷四月以後……
看了下身上這身不知換過多少才的蓑衣,鬥笠與草鞋,楊天知道現在的自己無法對抗大自然引發的天威,轉身看向那世界的屋脊,需要的只是去征服,去征服冬天的高原,也去感受大自然特有的殘酷。
天地雖寬,然而立足之地只有方寸。可當方寸之地都被剝奪的時候,你在這個世界只剩下遺忘。面對這高不可攀的死亡禁區-大雪山,楊天感觸良多。世界不因人而轉,人也不因社會而動。磨難處處開花,而你所需要的只有去戰勝,否則……
所以,楊天的選擇就是在這沒有多少生機的高原上活到明年春暖花開時,翻過面前的雪山,也翻過心中的雪山。也在這時,楊天明白了一句話--武者可以被打倒,打敗,甚至殺死,但卻不可以低頭,退縮。
明白之後,楊天的意志更加的凝練,感知力也進一步加強,也觸摸到了儒家至誠之道的邊緣,對唐紫塵秋風未動蟬先覺的境界有了一定的感觸。
有了打算的楊天,趕到最近的藏民聚居地,買了一些乾糧,踏上了去高原的道路。
沒有負重的楊天,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有所提高,將近半年的穿山過谷,讓此時的楊天走在山道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此時,他對於自己身體筋骨和皮毛的松軟動靜外三合的配合奧妙,內三合心和意的明淨堅定,都有了很深的領悟。一舉一動都將形意拳的身法融入其中,看起來步伐並不快,可恍惚間已經行至遠處。並對形意拳與體術的修煉有了更深的體悟。
尤其是蛇形與燕形入神後,進入了國術說法中的功夫上身。每一個動作,都下意識的使用蛇形與燕形中的發力技巧,並在楊天修行體術時,身體自然的吸取其中的長處,對原有的動作進行改進。這其中的變化在楊天的猜想中應該是形意拳中的“得意而忘形”,融招意而忘招式,進入所謂的忘招之境。
這也促使著楊天對其他形意招數的領悟,且有了很大的成效。此時處於心靈放空,心境澄澈狀態下,形意拳中的蛇,鷂,燕,鷹,猴,馬,雞七形已經入神,打拳時蛇遊,鷂翻,燕折,鷹撲,猴縮,馬奔,雞躍無不神形兼備。而剩下的龍形只是招式熟練,虎形,鼉形,熊形,[鳥台]形都已經入門。
走在這離天最近的高原上,萬裡無人煙,如果不是還有一些野生動物被楊天捕捉到,估計楊天在不動用小世界的存儲就會死在這高原上。最危險的一次是碰到了一群野生藏羚羊的楊天打算撲殺吃肉,卻與一隊十五隻的狼群遭遇。
這一次,楊天不但沒有打到獵物,自己卻成了狼群的獵物。在楊天第二天路上吃飯休息的時候,對楊天發動了突襲。若非半年的叢林生活, 楊天不死也殘。在心神報警下,楊天反殺了五隻狼後,逃出了狼群的包圍。
之後,一連三天,狼群都在楊天附近盤桓,並在楊天故意露出破綻時進行攻擊。即使楊天上了十隻狼後,狼群的規模不見小,反而多了起來。楊天知道這是自己與狼群搏殺時的血腥氣吸引過來的。
三天后,楊天不論是體能還是精神都受到了嚴酷的考驗。在大自然風雪的洗禮下,和狼群之後不間斷的突襲下已經達到極限,心神的那根琴弦已經有了斷裂的趨勢。
再一次陷入狼群的包圍中的楊天,已經和狼群搏殺了一個小時,身上血跡斑斑,有自己的,也有狼群的。楊天知道以自己現在的體力根本就無法衝出這次圍殺,只能借助靈巧的身法與狼群遊鬥。在生死的刺激下,先前形意拳中生澀的動作一下變得熟練起來,以前無法理解的奧秘在這時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對生的渴望,讓楊天的意志不斷地凝練,精神得到進一步的突破,形意五行拳幾乎化為本能,劈拳(金)、鑽拳(水)、崩拳(木)、炮拳(火)和橫拳(土)的奧義與楊天對天地五行的理解融會貫通,化為自己獨有的拳法。拳法的突破使楊天終於可以發揮出暗勁圓滿的攻擊力,也為楊天自己奪得了生機。
在一陣密集的槍聲中,狼群四散逃走,楊天也在外部壓力松懈下來後脫虛倒地。直到看到雪地中出現一道道綠色身影后,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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