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觴是個瘋子,一個隻喜歡鮮血的瘋子。現在成了鬼也是一個不正常的瘋鬼,鮮血的刺激讓它似乎忘記了所有,舔著濺到嘴角上的血液,眼睛裡全是瘋狂。
“呵,呵呵。”
伴隨著神經質的抽笑嶽觴靠著手裡的短刀隻用了短短的半分鍾時間就將四十幾個黑西裝全數斬成了碎塊,並且拋向了天花板,自己則仰著頭感受著鮮血和肉塊殘肢從上方如雨而下的暢快感,渾身興奮的微微顫抖。
呂文超的牙都快咬碎了,眼前的屍骸血雨全是他的手下,全是為了救他才變成這幅慘狀,連一具稍微齊全的屍體都沒有留下來!
忍!只能忍!雖然呂文超很想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和這個一臉便態的嶽觴生死一戰,就算毫無勝算也不想考慮。可是,身後依然閉著眼睛念動著咒語的寇書文讓他最終選擇的忍耐,鼓著通紅的雙眼,手裡的木棍被握得哢哢直響。
“享受”了片刻的暢快之後嶽觴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突然一轉頭,一片漆黑的眼珠子掃在呂文超身上。
“還有你!蜉蝣!你也給我去死吧!”
呂文超舌頭在嘴裡一團,然後一下咬了下去,一口舌尖血被他噴來出來淋在手裡的木棍上。大喝:“離血!”
瞬間,呂文超手裡的木棍一下子活了過來,上面銘刻的神秘獸頭化成一道虛影投身在呂文超的身上,然後他渾身遍布的彩色“蛛網”齊齊抖動,短短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整個人就瘦了好幾圈,就像被什麽東西吸走了血肉一樣!而與此同時他手裡的木棍卻發出血紅的微芒,上面的獸頭似乎要跳出來擇人而噬,凶勢滔天!
嶽觴:“左道而已!還能翻了天?”
言罷,嶽觴手裡短刀快速翻飛速度不減直接朝看上去詭異無比的呂文超衝了過去,眨眼就到!
“!”
呂文超死死的抵住了嶽觴的短刀,一步沒有後退。但是後背的衣服砰的一下突然炸開,一蓬鮮血噴湧而出。
“哼!魔神的威勢也是這麽好借的?你這點微末道行,看你能扛多久!”
嶽觴的刀很快,快到呂文超根本就看不清楚更加不能捕捉。現在他能夠堪堪抵擋全是因為開啟了禁招,就如嶽觴說的那樣,他借助了魔神的威勢。這是左道常用的玩命手段,不到身死關頭誰都不願意用。因為魔神的威勢生人難以長時間承受,裡面的殺意和戾氣如海,只要神魂念頭失守就會徹底沉淪,成為魔物。
“唰唰唰!”
衣衫翻飛,呂文超上身的衣服全部被斬碎了,一道道尺許長的口子豁開了皮肉,盡管如此他依舊靠著從手裡木棍上借來的魔神威勢死死的抗住嶽觴不讓其靠近寇書文分毫。
“你是在保護你身後的這個小牛鼻子?你以為你能撐到他的咒文念完?就算是念完了又怎麽樣?他的道行才多少?能請來神仙?死心吧!”
呂文超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肉了,魔神的威勢已經到了極限,再繼續扛下去不被嶽觴一刀砍死也會變成只知道殺戮的魔物。
嘴角微微一翹,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姓寇的!老子盡力了!這就下去看閻王老子去了!你要是活下來,記得,你欠老子一條命!下輩子一定要還啊!”
笑罷,渾身氣勢再次一震,手裡的木棍對著自己的心口就要戳下去,他還有最後的一招,拿命來換魔神降下一絲威能!他想要拉著嶽觴一起死!
“太慢了!”
嶽觴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手裡的短刀速度暴增,一下搶在呂文超刺穿自己心口的前面將那根木棍直接攔了下來,然後對著已經氣息混亂的呂文超就是一記鞭腿,這一下是要將呂文超的腦袋整個踢碎!
“滾!”
就在呂文超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一道沙啞顯得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然後就感覺自己摔倒在地上,渾身疼痛難擋,但是卻沒死!
強忍著痛,呂文超緩緩的轉過頭一看,那個剛才差點將他踢死的嶽觴已經跑到了十米開外,彎著腰,手裡的短刀微微抖動,一臉嚴肅、戒備,如同一隻遇上老虎的野狼。
“小子,你且退下,現在老夫到了,我要看看這隻臭蟲還敢不敢傷我乖孫!”
呂文超的眼睛都要掉下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寇書文,不相信這句吊炸天的話是出自對方。剛想開口,才發現現在寇書文身上的氣息已經不是他知道的那回事了!偉岸,對,現在寇書文給他的感覺就是偉岸!如同一片無際的大海,一座衝入雲霄的高山,僅僅就這麽站著就讓人心生敬畏邪念消散!
心裡一突,暗道:剛才寇書文用了請神術!現在有變得這麽牛X難道那請神術成功了?現在寇書文的體內是一尊神?!不對!剛才他說了什麽“我乖孫”?那,那豈不是說這,這個現在控制著寇書文身體的不是神,而是寇家的先人,寇書文的爺爺:寇忠建!!?
呂文超想通了這些立馬蹭到已經暈死過去的周濤身邊。看了一眼周濤,也不知道這小子的命怎麽這麽大, 他和嶽觴打了這麽久這家夥屁股都沒挪一下卻屁事沒有,當真鴻運當頭。
算了,沒心思卻理會周濤了,呂文超現在雖然全身痛得要死,但是卻興奮無比,心裡一片火熱。寇忠建是誰?修士界的神話人物!
嶽觴不知道眼前這個小道士現在體內的是誰。他沒有感覺到來自神祗的威壓,一丁點都沒有,所以對方請神術青來的不是神,連陰神也不是。可是那股浩然正氣如同正午烈日,煌煌之威讓它魂體巨震,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就像當初遇見地府陰差被拿下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寇書文”:“這裡有股餓鬼道吞魂的氣味,還有我寇家秘技“地脈燎原焚萬邪”的氣息。想必這裡本來的吞魂已經被我乖孫除掉了。而你這隻臭蟲又是怎麽出來的?吞魂是你放的?你現在居然還想殺我乖孫!老夫不將你魂魄抹掉怎麽對得起你想要滅我寇家香火的“大恩”!?”
嶽觴:“老不死的,你現在只是世間遊離的精氣化身,你的力量你這後輩扛得住多久?少說大話了,本座要看看你怎麽抹掉本座的魂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