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一聲巨響!建築鋼架直接被手推鬥車撞上了,鋼架一震輕微的晃動,就因為這輕微晃動,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咻”一聲,一桶已經攪拌好的膩子粉從五樓直線墜落,而墜落的方向瞧好是縣~委書記魏天成所站的地方!
眾人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莫子謙肉身自從被神識改造過後,雖然沒有獲得仙家神通,但五感六識早異於常人了,他直接扔掉手中的音響,身形一晃,一個步箭,上去直接把魏天成推開,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下。
“啪!”一聲,那桶膩子粉直接落到莫子謙的手背上,這是已經攪拌好的膩子粉,有水分的,而是滿滿的一桶,那重量起碼有二三十多斤,打在莫子謙手背的後繼續向下滑落,又是一聲巨響,那盛裝膩子粉的塑料桶,一下子破碎散開,裡面的攪拌的膩子粉像爛泥一樣濺滿地上。
“啊!”莫子謙一聲淒厲的慘叫,臉色蒼白。
回過頭的魏天成正要發怒,他堂堂的一縣~書記,是勻城縣“封疆大吏”,還有人敢推他?活膩了這是?
魏天成傻眼、杜芳傻眼,那幾個扛起攝像機的同志也都傻眼了,他們腦子出現了短暫的短路,甚至路邊上那些領導嘉賓也都目光齊齊的看過來。
莫子謙抱著手眼淚那是大滴大滴地流啊,但他硬是沒吭一聲,莫子謙捂著手,關切的問道:“魏書記,您......您沒事吧!”
“快!快把這位同志送到醫院!”回過神來的魏天成,立刻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個一直拿著音響跟在杜芳身後的同志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救了他的命。
難以想象,如果這個塑料桶砸到魏天成的頭上將會是什麽樣子,即便魏天成不重傷,那也得住院,雖然戴著安全帽,那可是五樓啊,而且是二十三斤重的塑料桶。
杜芳嚇得花容失色,這關鍵的時刻,出這檔事,不僅是她,不遠處的陸萬民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嚇尿。
“書記,沒傷著吧!”來參會的眾人立馬圍了過來,關切之聲不絕於耳。
他妹的,是誰放的桶,回頭我陸萬民要把他千刀萬剮了,陸萬民心中那個恨啊,無法言語。
一幫人攏了過來,滿滿的關切,縣~委書記死裡逃生,誰還敢在邊上隔岸觀火看熱鬧啊?
“負責城建的領導是哪一個?”魏天成皺著眉頭,發生這樣的事,魏天成自然不進新房子了。
一聽這話,陸萬民馬上答道:“這裡一直是姚家向同志在負責。”
姚家向啊姚家向,我只有舍軍保帥了,你別恨我啊,雖然你我統一戰線,但是為了南陽鎮的發展只有犧牲你了。
姚家向在南陽鎮為官多年,一直分管交通城建,現在聽到陸萬民的話,他當然知道是什麽意思,嚇得臉色慘白。
完了,陸萬民這時候把他說出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桶膩子粉斷送他的前程,內心那是相當不甘啊。
聽了陸萬民的話,魏天成也沒有再說什麽,但既然被魏天成點了出來,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處理姚家向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改非”(非領導職務)肯定逃不了。
“剛剛那同志叫什麽?”魏天成看著被人送上車的莫子謙。
“他是我們執法辦的協管員,叫莫子謙。”杜芳立刻答道。
“莫子謙?”魏天成喃喃自語,像是要記住莫子謙一樣。
“這小莫同志,人年輕,工作很有一套,可惜不在體制內,要不可以提拔提拔!”杜芳立忙表態,先申明莫子謙不在體制內,魏書記啊,不是我不提他,而是他不在體制內,想提拔也提不了,回頭你別怪我啊。
“哦!”魏天成語言很平靜,杜芳也猜不出魏天成的意思,既然是書記救命恩人,杜芳以後肯定得關照一下。
觀摩會在繼續,而莫子謙卻是被應急工作組直接送上車,帶到南陽鎮衛生院,醫院的醫生是一位四十多歲男子,他把莫子謙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又看,還不時捏了捏。
“應該沒傷手骨,用點白藥噴霧劑或者跌打止痛的藥就行,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到縣醫院做個CT,以防萬一。”
“謝謝林醫生,等過兩天我去看。”莫子謙看著他胸前的工作證,知道他叫林小白,莫子謙裝模作樣的買了點藥,就走出衛生院了。
莫子謙自然是不會傷到手骨了,哪怕一點皮外傷都沒有,開玩笑,堂堂一尊神靈,連子彈都接住,還怕一個自由落體的塑料桶?那墜落的塑料桶在莫子謙眼中猶如慢鏡頭,他要想接隨便接住。
但是,既然是縣~委書記嘛,自然要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最好讓魏天成“惦記”著他,所以,莫子謙自然是故意讓塑料桶砸到他手背的。
觀摩會持續到下午四點鍾才結束,與會領導嘉賓坐著大巴車回去了。
送走嘉賓後,杜芳來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羅支書就緊跟進辦公室了,他遞給杜芳一封信,這信是打開的。
“杜書記,這是李主任的辭職信!”羅支書說道。
“辭職信?不是乾得好好的嗎?怎麽就辭職了?”杜芳皺著眉頭, 李主任做了多年村幹部,群眾基礎很好,可謂是兢兢業業,杜芳很是舍不得。
“他愛人得了腦溢血,人還在昏迷不醒,前幾天已經轉到省醫院了,他就一個女兒,但是嫁到外地,沒人照看愛人,所以,他擔心耽擱時間太長,讓村裡面的工作滯後,就辭職了。”
“哦,羅支書不說我還真忘記了他老婆得了腦溢血,唉,最近忙籌備觀摩會的事,把這事情給忘記了,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杜芳剛剛還皺眉頭,現在立刻換了個擔憂的神色,女人就像五月的天,說變就變。
“剛剛做了手術,把頭顱裡的血排出來了一些,不過還在重病監護室,醫生說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還在觀察。”羅支書說道,李主任他們兩個搭檔了很多年,相處融洽,大會小會,迎接各種各樣檢查,處理村裡糾紛,他們都一起共同進退過,出了這檔事,他也很擔憂,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時間到省城看一下病人,安慰安慰“戰友”,他內心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
“你先放這裡吧,有時間我們看望一下李嫂,安慰一下李主任,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困難,他身後還有我們大家,還有組織嘛。”
“謝謝杜書記,我代李主任謝謝您了。”羅支書經歷很多屆領導,只有杜芳很親民,善解人意又接地氣,要不以莫子謙的臭脾氣,怎麽能被她“降伏”,當然,這也是杜芳領導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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