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的吳春麗,敖富貴將頭扭到一邊,不忍不去看,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卻變成了這樣,病來如山倒,活活的把一個能乾的女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敖青陽沒有嫌棄髒亂的房間裡散發出來的惡臭,坐在了床邊,輕聲喊道。
“春麗姐。”
吳春麗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卻沒能睜開,敖青陽心裡也是一酸,一隻手搭在吳春麗的脈搏,又摸了摸吳春麗的額頭,脈搏跳的很無力,時有時無,額頭也燙的嚇人。
“怎麽不住院?”敖青陽問道。
“表姐說醫院是吃人的老虎,骨頭都不吐,她知道自己的病無藥可醫,非要回來,村長他們不依,表姐就說不送她回去就咬斷自己的舌根子。”敖富貴說道。
“哎。”
敖青陽歎息了一聲,趁著敖富貴將頭扭到一邊擦眼淚的時候,迅速的施展了一次小龍涎術,一滴龍涎悄然的從他的指尖滑落,滴落到吳春麗的嘴裡。
很快,龍涎便入了吳春麗的口,不過卻沒有任何變化。
敖青陽只知道這龍涎能夠治病救人,至於這肺癌能不能治,他也不知道,只能死馬當活馬來醫了。
“富貴,我建議還是送去鎮上的醫院吧,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敖富貴點了點頭,他之前也是太急了,亂了心,也沒想那麽多,敖青陽這麽一提醒,他也覺得應該先送去醫院,加上他啥事都聽敖青陽的。
決定之後,敖富貴也不在含糊,給鎮上120打了個電話,算準了時間,然後背著吳春麗下了老房子。
兩人等在路口,等了都快半個小時了,救護車一直沒來,好在村長把自己家裡的躺椅給拿了出來,還把她老婆的一件大衣也拿了出來。
吳春麗這才有了一個“安穩地”,也可見李家壩的村長人不錯。
“青陽,我老早就聽過你的名字了,你把龍頭村跟王家村發展的很好啊。”李龍玉笑著說道。
“李村長見笑了,我也只是盡到本份而已。”
“像你們這種年輕人不多了,能夠想著發展家鄉,我們村也有幾個像你這樣的小子,雖說心眼不錯,但就辦事不太靠譜。”
敖青陽笑而不語,估摸著是下鄉的村官吧,上了大學,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想著來農村發展點項目,大腦裡全是宏圖偉業,實踐能力卻差的要命。
多數只會誇誇其談,紙上談兵,不過也有一些村官也很牛,將村子發展了起來。
海上鎮就有兩個村子村長換了人,都是大學自願下鄉的村官,年輕有為,還是原來的村長自願讓位。
兩人閑聊了十幾分鍾,時間也都過去四十多分鍾了,加上下山的路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為背著一個人嘛,所以半個小時的路就多走出了半個小時。
這海上鎮離李家壩不是很遠,也就七八十公裡,而且一路都是水泥路,按照救護車的速度來算,四十分鍾隨便就到了,可這卻拖了這麽久,這一路又不會堵車。
敖富貴心系著吳春麗的安危,再次拿起了手機,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敖富貴很禮貌的問道。
“你好,我是剛才打120的,怎麽你們的車還沒來啊?”
“急什麽急,醫院忙著呢,救護車也就兩個,估計開別處去了。”電話裡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敖富貴聽到女人的話,心裡有了一點怒氣,說話也重了一些。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馬上就到我這裡,怎麽會開到別處去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病人病情嚴重,所以願意給出車費,醫院都是優先拉這種情況嚴重的。”
敖富貴雖然傻,但也瞬間聽明白了女人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要外水。
也真特麽無恥,要錢就要錢嘛,非要冠冕堂皇的說情況嚴重的病人。
難道吳春麗現在這般情況不嚴重嗎?
敖富貴對著電話裡吼道,“你們的車是不是還沒有來?”
“那麽凶幹嘛,就你這態度,慢慢等吧,估計晚上才有時間。”
說完,女人直接掛掉了電話,敖富貴氣的差點把手機給砸了。
“富貴,怎麽回事?”敖青陽問道。
“醫院要外水,想讓我給出車費,我就多說了兩句,她說讓我們等到晚上,救護車才會來。”敖富貴無奈道。
“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李龍玉也憤怒的出聲指責道。
“確實太過了。”敖青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醫院本就是神聖之地,救人於危難,幫人脫離病痛的折磨,也迎接新的生命……
都說醫者父母心,現在的醫生,還有幾個懷著父母心看病的。
記得之前敖青陽帶著一受傷工友去大醫院檢查,就遇到一對年邁的夫婦,老頭病的挺嚴重,醫生不但不讓進,非讓在長龍後面排隊掛號。
世風日下,道德淪亡。
“我給楊冰清打電話。 ”敖青陽很生氣的拿出手機,撥通了楊冰清的電話。
李龍玉咽了咽口水,神色緊張的看著敖青陽,楊冰清可不是一般人能叫的,海上鎮的人都知道她是鎮長,敖青陽不叫鎮長,而直呼全名。
可見敖青陽的身份不一般啊,李龍玉隻想到一個可能。
敖青陽上面有人!
很快,電話被接通,不過接電話的不是楊冰清,而是她的助理,眼鏡禦姐美女,李紅。
“有事?”李紅冰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我要舉報鎮衛生院。”敖青陽憤怒道。
“噢?舉報誰?”李紅饒有興致的問道。
“舉報院長置危機病人而不顧,不願意出救護車,還要求家屬給出車費用。”
“嗯,知道了,這事我會上報有關部門。”
“還要上報有關部門?”敖青陽一下子來了脾氣。
我大華夏最厲害跟最可怕的是什麽部門?華夏人都知道,就是這有關部門。
如果李紅真的按照程序走,這一來二去,得花多少時間?
到時候醫院真的晚上才把救護車開過來,誰能保證吳春麗沒個閃失?
“病人情況很嚴重,難道你們也任由他們無法無天嗎?”敖青陽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電話那邊的李紅一愣,覺得今天的敖青陽跟以往不同,想了想,隨即解釋道。
“醫院隸屬衛生部門,我們無權要求他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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