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孫滿對於這個書的世界的明悟,讓王孫滿走上了一條與這個世界其他文士不一樣的道路,那就是追尋神通的本質。
貪多嚼不爛,這對於王孫滿來說,是大忌。對於知識的寬度,王孫滿已經不需要繼續增加了,王孫滿現在需要增加的是知識的深度。這番領悟,讓王孫滿放下了飛奔的腳步,開始細細地打磨起腦海中的這些瑰寶來。
根基,只有足夠堅實的根基,才能承載王孫滿這一腦袋的才華,這讓王孫滿徹底地沉下心來。
一番審視過後,王孫滿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劍道文種上,本來,王孫滿以為自己借助劍客這首詩,成就劍道文種,已經是極限了,但現在,王孫滿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
如果王孫滿能利用劍客這首詩,將化身劍道文種的八面劍,煉製成擁有劍魂的文寶,這才是極限!
一旦成功,那對於王孫滿來說,就將一躍成為一名大劍客,這才是神通,這才是文士。
王孫滿再一次地隔絕了外界的煩擾,全身心地投入到創造劍客文寶中去。這一次,王孫滿並沒有用之前的笨辦法,習練字帖,而是將劍道文種的八面劍融入到劍客這首詩中,形成了一套劍法。
到了此時,王孫滿才算是明白了,為何天書大陸上的文士,被稱為雄士了?
有了文氣,再加上可以稱為文寶的詩歌,這簡直就像是開了外掛,讓人一日千裡。怪不得,大周朝的文士,文位越是高,身手就越是厲害,傳說中至聖可是擁有“天下共仰,言出法隨”的神通。想想看,與這樣的人物做對,人家一言出,天地變,如何爭鬥?
王孫滿不知道傳說中的至聖,是不是真的可以代天行事?但王孫滿至少現在知道了,利用文氣和文寶來修練劍法,真的是再簡單不過了。
苦練,那是蠢貨的辦法速成,才是天才的道路。
不過三個月,王孫滿就從一個劍道的門外漢,變成了一個熟手,這可抵得上普通人三年之功,真是不可思議。
王孫滿在埋頭創造劍客文寶,兩耳不聞窗外事,而白水城稷下宮中學堂卻風起雲湧。本來,趙穿的敗退,讓周綰佔了上風,卻沒想到,千泉城寧成和封倫二人的爭鬥,進入到了僵持的階段,這讓千泉城稷下宮派出了一位舉人來到白水城。
這位舉人的到來,就像是一頭鯰魚鑽進了池塘一般,讓本來已經風波平靜的白水城,再次動蕩了起來。
“婁敬,王孫滿近來在做什麽?”
周綰這日終於從與王瀘的爭鬥中騰出手來,卻突然發現,王孫滿近段時間來,似乎沒了聲息,真是讓人意外。
婁敬聽到周綰問起王孫滿,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周綰還記著王孫滿這個不思進取的家夥。
“先生,自從學完文士六藝後,王孫滿就沒有再來中學堂了。”
“咦?學完文士六藝,就沒有再來了?這麽說,官學六課他還沒有開始學習。”
“是的,先生。”
婁敬的回答,讓周綰感到很疑惑。
“他在幹什麽?”
婁敬稍稍想了一會,才回道。
“據說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文士基礎沒有信心,現在還在磨練文士六藝。”
“糊塗啊,文士六藝雖說是文士的基礎,但文士六藝何等博大,怎能是一時就能徹底領悟的?婁敬,你沒勸說過他嗎?”
婁敬搖了搖頭,有些歎息道。
“先生,王孫兄,看似隨和,但其實內心很是高傲,他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別人是勸說不了的。”
婁敬這話倒不是在推脫責任,而是實話實說,王孫滿確實如此。可正因為如此,這才讓周綰有些頭疼。
一直以來,王孫滿給人的感覺,好像並不太出眾,但一到拚命的時候,王孫滿就會爆發出驚人的實力來,這家夥簡直就是為大場面而生的。
“婁敬,你去看看王孫滿這小子到底在幹什麽?你告訴他,麻煩來了。”
周綰說的麻煩,婁敬很清楚,如今王瀘這個舉人從千泉城來到白水城,一下子就壓製了周綰,這讓白水城稷下宮中學堂的形勢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本來,周綰是白水城稷下宮中學堂的校長,一切都應該以周綰為首,可王瀘這個過江猛龍,偏偏實力強勁,這讓周綰有些招架不住了。
“先生,王舉人一來,可以是拉攏了很多人,其他人我倒是不怕,但白水三秀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婁敬這話說的很明白,如今周綰這一方處於下風,就算是王孫滿這個馬前卒來了,也沒用。
婁敬的說法沒錯,但這不是錯與不錯的問題。
“唉,你不明白,如今千泉城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比拚的就是韌勁。我雖然得到了天子城的支持,就算寧成此次削藩失敗,我也能脫身。可若是到了這一步,我就算是去了天子城,也是灰頭土臉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幫助寧成站住腳跟,就算不勝,也不能輸。”
周綰如此一說,婁敬就反應過來了,這是拉鋸戰,此刻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必須得填進去。
“先生,這對於王孫兄來說,有點殘酷。”
“殘酷?哈哈,婁敬,等我們敗了,那才是真的殘酷,我想王孫滿會明白的。”
王孫家的後花園內,王孫滿正在練劍,王孫滿練劍的方式,和一般的劍客完全不一樣。一般的劍客練劍,都是從招式開始,千錘百煉,但王孫滿卻不練招式,不斷地揮舞著八面劍,催動著文氣,演化著劍客這首詩。這讓王孫滿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物我兩忘的境界中,完全任由著劍客這首詩帶著王孫滿的神魂進入到劍客的世界。這就像是劍客附身一般,讓王孫滿的身體和靈魂對於劍道形成了一種本能。這般練劍,就是傻瓜也能速成。
婁敬到來之時,看到的就是這般景象,這讓婁敬有些意外,實在是想不通,王孫滿為什麽偏偏要在這些文士的基礎上耗費心神呢?這些對於文士來說,並不重要。
婁敬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直到王孫滿的文氣耗盡,王孫滿這才從物我兩忘的狀態中醒來。看到婁敬,這讓王孫滿有些意外。
“婁兄,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我?”
王孫滿還是一臉的平淡,即看不出親近,也看不出疏遠,對於王孫滿這般淡泊的心境,婁敬是很佩服的。
“王孫兄,你的麻煩來了。”
婁敬一開口,王孫滿就很是無奈,自己此刻就是怕麻煩,才躲起來的。沒想到,這麻煩還是來了。
“可是中學堂內有人挑戰你?”
聽到王孫滿這樣說,婁敬一臉苦澀,什麽叫挑戰,明明是苦撐。
“王孫兄,白水三秀的名聲,你也聽說過吧。現在,他們三人,被新來的王舉人拉攏了過去,這對於先生來說,壓力很大。”
“咦,白水三秀?他們不是在準備晉升舉人嗎?怎麽會有空摻和進來?”
婁敬看了王孫滿一眼, 覺得王孫滿真是宅啊,什麽都不管不問,這日子倒是逍遙。
“聽說是因為稷下宮中有人,給他們三人許下承諾,要給他們三人引見到稷下宮內學堂。”
“內學堂?宗師?”
“正是。”
婁敬爆出的這個消息,讓王孫滿都有些心神紊亂,這可是宗師啊。
“這麽說,當今天子真的要拿齊王開刀了。”
王孫滿這莫名其妙的回答,讓婁敬有些不明白,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大周文士,都是縱橫捭闔之輩,連橫合縱之術,爛熟於胸,稷下宮此時出招,那必然是要反製天子城九鼎院的連橫之策。
看來,周綰只是炮灰而已,想要活命,就得殺出一條血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