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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孫滿出名了。
白水河妖能為患白水城十年,這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十年來,有許多人想除妖揚名,但非實力不濟,而是不敢。殺白水河妖容易,可承擔不起此般後果。
王慕白對於王孫滿一劍斬殺白水河妖,一點都不奇怪,如果王孫滿連這點手段都沒有,那自己這三年不是白等了。只是讓王慕白有些訝然的是,王孫滿居然如此乾脆利落地就殺了白水河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王孫兄,你的膽子真是大啊。”
王慕白這話讓王孫滿有些不爽,膽子大?自己的膽子一點都不大。
“王兄,此時再說這些話,不覺得有點晚嗎?”
“哈哈,你說得對,現在再悲春傷秋,那是一點都來不及了。你看看,死了白水河妖,誰最著急?”
王孫滿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秦噲,眼神一冷,沒想到秦噲這縣令最先出現,真是讓人心恨啊。
秦噲看著白水河妖那巨大的屍體,一臉的著急。
“禍事啊,禍事。”
秦噲此刻就像是死了親娘一般,痛心疾首,這絕對不是裝的。
“誰乾的?”
秦噲看了王慕白一眼,王慕白笑了笑,這讓秦噲將目光落在王孫滿的身上,憤怒道。【】
“你這童生,端的不懂事!你可知道,殺了這白水河妖,整個齊國都要遭難了,今日我定當為民除害。”
正氣凜然。
王孫滿沒想到,秦噲居然如此地正氣凜然,真是讓人意外。
“秦縣令,白水河妖為患白水城十年,你不想著為民除妖,反而庇護這蛇妖,你還是人嗎?”
王孫滿看著一臉氣急敗壞的秦噲,心中卻沒有一絲憤恨,反而平靜如水,就好像事情本來就該如此。這種想法很奇怪,但確實是王孫滿的真實想法。
人族如今勢大,妖族怎能興風作浪?還不是因為人心比妖心還可惡!
“你還敢嘴硬!你可知道,妖族一旦和我人族鬧翻,不說別的,隻說我齊國的魚鹽之利就會損失大半。你除妖倒是痛快了,可誰為我齊國著想?”
秦噲這歪理,真是說的讓人啞然,沒想到還有這種道理。自己不思進取,反而還怪別人雄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來,無論那個世界,那個時代,總有些自願給別人當孫子的人。
“秦縣令,你真是位卑不敢忘憂國啊。你一個白水城的縣令,不想著為白水城的民眾謀福利,卻考慮起齊國的大事來,真是夠有心的。”
“那是當然。我乃齊王任命的官員,當然要為齊王著想。倒是你,吃著齊王的飯,卻砸齊王的碗,枉為人子。”
奇葩,真是奇葩。
王孫滿雖然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可真沒有見過這般奇葩的邏輯。
“哦,這麽說,我齊國的一切,都是齊王的了。”
王孫滿一臉蔑視地看著秦噲,心中卻無一絲波瀾。此時,王孫滿終於明白,為何不管是地球,還是天書大陸,一個有雄心的天子,都要削藩了。
把公器當私器,就是天下最大的蛀蟲。
秦噲卻被王孫滿這輕蔑的神情,給激怒了。
“你這狂徒,難道要以下犯上,不分尊卑了嗎?”
王孫滿看著手中依然沾染著妖血的八面劍,一股莫名的文氣從丹田直衝雲霄。這突如起來的變故,讓王慕白和秦噲大驚,而此時的王孫滿,隻感到心中的這股鬱氣,不吐不快。
“吾等文士,得天之幸,縱橫天地,豈能為了五鬥米而折腰?今日,我王孫滿當為白水城百姓,殺了你這狗官!”
“爾敢?你這小小的童生,怎可如此放肆?我乃進士,憑你這小小的童生,也想屠龍,真是癡心妄想!”
“是嗎?我雖為童生,但有白水城民心相助,正所謂: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而為諸侯,得乎諸侯而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潔,祭祖以時,然而旱乾水溢,則變置社稷。你可懂?”
此時此刻的王孫滿,在白水城的民心加持之下,猶如大宗師附體,秦噲一個小小的一個進士,如何抗拒?
秦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孫滿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童生,怎會有如此變化?
“妖人,你乃妖人。今日我秦噲當為國君獻身,以示後人。”說完,秦噲看向王慕白,厲聲道,“王慕白,你王家受齊王庇護,怎可脫身於外?”
王慕白此刻也是一臉震驚,在這一刻,王慕白終於明白了,王孫滿為何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淡泊?
原來如此!
大宗師,這可是大宗師啊!
“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好!王孫兄之言,於我心有戚戚焉。秦噲,你身為白sc縣令,不為白水城民眾謀福祉,反而勾結妖族,殘害我人族,實乃倒行逆施。今日,我王慕白與你誓不兩立!”
王慕白的表態,讓秦噲指著他,跳腳道。
“逆賊!你王家世世代代享受齊國的富貴,你就是這樣對待國君的?”
“呸!我王家的一切,都是來自齊國民眾的供養,和齊王有何關系?君明臣賢,君昏臣奸,我王家可不想做一個奸臣,遺臭萬年。”
王慕白這般回答,算是徹底地拉開了削藩的序幕。
“好,很好。我秦噲就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秦噲說完,恨恨地看了一眼威壓天地的王孫滿,拔出腰間佩劍,一劍自刎了。
王孫滿看著一劍自刎的秦噲,面色生冷。
削藩,可不僅僅只是嘴巴上說說而已,而是要用無數的屍體來完成的。
“愚忠。”
王慕白的斷語,讓王孫滿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王慕白一眼,覺得有些無趣。
秦噲雖然愚忠,乃是狗官,可王家好到哪去,見風使舵,不過是牆頭草而已。
王孫滿的神色,讓王慕白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
“王孫兄,雖說民為重,但國君乃民心所向,我王家在大勢之下,也只能委曲求全。”
王慕白這句解釋,讓王孫滿對他的看法,又下降了些許。
“王兄,連吾等文士,都不能傲然而立,這天下,還有何人能?若是人人都委曲求全,那吾等文士讀這些書還有何用?”
王孫滿的質問,讓王慕白臉色一紅,口中喃喃,但最終卻說不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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