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溫見到這情況,忍不住朝木子看去。
她似一副見慣不見慣,看來這種情況,她不只看過一次了。
主持人讓花癡少女們先下去。
花癡少女們很不舍地離開夕威身邊。
夕威站在上面,大家都看清了他的臉,不禁都有點詫異:怎麽也想不到,這詞竟是這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少年所作。
當然,大家並不會因為他長相平凡,就懷疑他。
只是……
未免太年輕了?
夕威看起來都不過二十,如此年輕,竟能作出這種詞,大家都有點不相信。
不過修煉之人可以永駐青春,像朵芙拉都幾百歲了,看起來還是很年輕。
主持人忍不住問夕威:“你幾歲?”
夕威回道:“十八歲。”
全場皆驚:“怎麽可能?”一個個都一臉不可思議:十八歲能作出這種詞,誰信?
卡德爾對三葉道:“我去!老子十八歲時作出來的詩,完全不能看,這小家夥是要逆天嗎?按他這文采,絕對能在文壇佔一席之地。”
三葉搖頭道:“不可能是他作的。”
卡南娜也道:“我也覺得不是他作的,十八歲小毛孩,能經歷得了多少事?這詞言語盡是滄桑,沒經歷過人生大風大浪,沒有過歲月的洗禮,豈能作得出來?”
卡德爾笑道:“其實我也是這麽認為的,不過怕說出來有嫉妒的嫌疑,既然你們兩個也這麽認為,那就沒跑了,絕對不是原創!”
大家也都在討論是不是原創的問題。
主持人問夕威:“這詞是你自己作的?”
夕威點頭道:“當然。”
有個評委直接道:“我不信,你說說是怎麽作出來的?”
夕威淡然道:“當然是想出來的。”
“怎麽想出來的?”
“思念。”夕威一臉認真地道:“曾經有個女孩,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眾人都孤立我、欺凌我的時候,只有她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不離不棄。這份情誼,我永生難忘。
可惜好景不長,她後來被人收去當養女,她這一離去,就再也沒回來過,我非常的想她。這首詞便是作給她的,以表達我當時對她的思念之情。”
主持人道:“詞題是《贈木子》,這位木子小姐,難道是之前那首《早冬》的作者?”
夕威點頭道:“正是。”說著手一指,指向木子,一臉深情地望著她道:“而她也是我未婚妻。”
所有人馬上把目光投到木子身上。
看到的是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孩。
男性們不禁有點失望:還以為這詞裡面說的那個女孩,是個美女,原來只是個相貌普通的女孩。
花癡少女們則直言不諱地道:“長得好普通。”
“我比她漂亮。”
女孩子嫉妒的時候,說話是非常狠的!一個個譏諷木子:
“她根本配不上這首詞裡面那女孩,也配不上這詞的作者。”
“女的是牛糞,男的是鮮花。”
“她還有臉嫁?”
木子皺眉。
夕威見狀,心道:“OK了,現在說‘木子在我眼裡永遠是最漂亮的’,一直能攻略她!’剛要開口……
一個聲音卻比他先道:“我倒覺得她挺耐看的,比起你們,我更喜歡看她。”
此言一出,簡直對花癡少女們的滿滿嘲諷!這豈不是在說她們長相連普通都不如?瞬間全部狠狠瞪向發聲之人!
而發聲之人正是斯溫。
沒錯,他看不過去了,就算木子不是他朋友,他也會站出來幫忙。 剛剛作的《人如酒》就說了“人要看內在,而不是外貌”,現在這群女孩子卻在譏諷別人外貌,這讓他很看不慣。
“比起你們,我更喜歡看她。”斯溫再次重複,把她們對木子的攻擊,全部拉到自己這邊來。
果然,花癡少女們全部瞪紅了眼,看看他和拉娜婭,把譏諷木子的話,反拿過來譏諷他:“你也是牛糞!鮮花插在你身上!”
斯溫一臉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從和拉娜婭交往的開始,就一直被人這樣說,早習慣了。
所以她們的攻擊,他全部免疫,不管她們諷刺得有多狠,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情緒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卡德爾對三葉道:“咱家小子深得我真傳啊,這個‘護花使者’當得,我給滿分!”
三葉輕笑不語。
拉娜婭對斯溫道:“傻大溫,我知道你是幫那女孩,但是這種‘英雄救美’的事情,能不能隻用在我身上就好?”
斯溫:“……”
夕威大聲說:“木子在我眼裡永遠是最漂亮的。”
花癡少女們很羨慕地道:“真好,好男人,為什麽我不是她女朋友?好氣啊!”
夕威深情地對木子道:“喜歡嗎?我送你的這首《蝶戀花》。木子,你當時離開的時候,我真的好想你。”
木子笑了笑,點頭道:“喜歡,謝謝。”
如此美又動人的詞,沒有誰會不喜歡的。
那個評委對夕威道:“我還是認為你不是原創,除非你能當場再作一首!”
“請別侮辱我的人格!”夕威冷冷地道:“既然你不相信的話,那麽隨你出題,我要作得出來,你必須當眾向我道歉!”
“好。”評委道:“那請你作首有‘月’,有‘樓’,時間是‘秋天’的詞來,以你剛剛那首表現的文采,應該沒問題吧?”
夕威不說話,閉上眼裡,似已開始在醞釀……
大家都在等他。
時間大約過了十二分鍾,他睜開了眼睛,開始吟道:“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此詞一出,眾人又被驚豔到!又忍不住紛紛脫口讚道:“好!”
“好詞!”
“厲害!”
“佩服!”那個評委滿臉欽佩,直接起身,走到夕威面前,正要躬身向他賠禮。
夕威已扶住他,說道:“不必,剛剛我也只是氣話。您是長輩,我剛剛對您出言不遜,理應要向您道歉才對。”說著反躬身向評委賠禮。
這一舉動,大家不禁紛紛讚揚夕威:“如此好品德,文采又驚人,這麽年輕竟也達到了九級,真是文德武兼備,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花癡少女們尖叫了起來,都忍不住跑過去,將夕威圍起來,問他這詞又是怎麽作的;再向他吐露情意,說不介意他有別的女人, 只求能和他在一起,便感到心滿意足。
夕威全部回絕。
工作人員好不容易才把花癡少女們請下去。
夕威深情地看著木子,說道:“這首《相見歡·離別苦》也是送給你的,木子,我對你的情意,一直沒機會表達,今天便借用這兩首詞,傳遞給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花癡少女們很是羨慕看著木子,她們多麽希望那兩首詞是送給她們的。
連拉娜婭也道:“好浪漫啊,傻大溫,眾目睽睽之下,收到如此動人情詞,你當時也對我做過同樣的事呢,我猜那個木子肯定感動得不行了。”
斯溫心道:‘卡德爾說過,暗夜精靈是浪漫主義者,特喜歡這調調,木子肯定心動不已了。’點頭道:“是啊,小婭,換了是你,也會心動吧?”
拉娜婭道:“不知道,我又不是當事人。不過你當時送我的詩實在有夠糟糕,跟人家這兩首詞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斯溫撓頭笑道:“那你是喜歡他的,還是喜歡我的?”
“這還用問?”拉娜婭道:“肯定是你的,我喜歡的又不是你詩的好壞,而是裡面的真摯感情。你第一次還拿那矮人的詩送我呢,寫得再好,我也覺得惡心!”
“呃……”
木子對夕威笑了笑,說道:“表哥,謝謝你送我的這兩首詞,我很喜歡,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大家都是一愣,怎麽也想不到她竟會拒絕……
注:《相見歡·離別苦》實名《相見歡·無言獨上西樓》,南唐李煜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