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右手緊了緊,皎潔的月光下,那裡有一道鋒利的寒光出現。
他看著女人,只見女人的臉上滿是紅潤和喜悅,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般。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男人低沉地問道。
女人拂了拂額前的發絲,微笑說道:“很久以前就發現了。”
男人一愣,有些不理解的看向女人。
他不明白的是,如果是很久以前就發現了,那麽為什麽直到今天,她才揭開這個秘密呢。
女人的臉上一直在笑,看著男人,他柔聲說道:“其實陽城並沒有杏花酒,杏花酒的滋味也不是甜的。”
“我之所以一直都沒有揭發你,是因為我一直都對你抱有希望啊,師兄。”
“誰讓我喜歡你呢。”
聽著女人的輕柔話語,男子閉上了雙眼,身體卻輕微的顫抖起來,而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師妹,我也喜歡你啊。”他柔和的說道。
女人的眼角開始滑落眼淚,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兒,女人忽然說道:“師兄,你走吧。”
“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男人目光凝視著女子,張了張嘴巴,忍不住問道:“師妹,你不跟我一起走嗎?我們離開這裡,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相信我,我會給你幸福的!”
女人的臉上有些感動,但是她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師兄,我終究是一個趙國人,我不能跟你走。”
聽到她的話語,男人頓時激動了起來,大聲說道:“難道我們之間還要在乎各自的身份嗎?師妹,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女人的臉上一直在笑,但是她也一直在搖頭。
“師兄,你不用勸我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離開吧,要是到了明天,我怕你出事。”
男子的臉上有些不甘心,他看著女子,想要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女子微笑道:“師兄,不管如何,我都是趙國的人,我的家在這裡,我不想連累他們,如果你想帶我走,那你就殺了我吧。”
“為什麽!”
男人的聲音有些瘋狂,雖然可以的壓製了音量的大笑,但是任誰都能聽出裡面的那種痛苦。
是的,他很痛苦。
因為他首先是一個人,才會有各種各種的身份,只要是人,又怎麽會沒有感情呢。
他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是真心的愛自己,而他此時最應該做的就是殺掉對方,然後把他推下去。
這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但他做不到!
因為他也喜歡她。
他想帶她一起走,一起去很遠的地方,看很多很多的風景。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忘記一切的身份,任務,和往事……
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不過是他的奢望。
更重要的是,他還發現,原來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堅定。
到頭來,他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他不過就是一個工具罷了。
他注定要成為那些前輩一樣,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機器。
他不想這樣,可是命運已經幫他做出了選擇。
“師兄,你應該明白的。”
女子輕柔的笑著,她的聲音很軟和柔,可是聽在男子的耳中卻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
“為什麽不能放下一切。”
女子搖了搖頭,說道:“師兄,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麽,但是今天的你很反常,所以我覺得,你一定是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了。”
“如果我推想的不錯的話,師兄,你其實是越國人吧。”
女子臉上滿是笑容,就像是以前那般看著自己的師兄。
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卻極為心痛。
女子笑著道:“師兄,你應該知道趙越兩國的仇恨,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你還是走吧。”
“不,我不走,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女人就那麽笑著看向他,沒有說話。
男人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隨之的是他的心也冷了下來。
他明白這件事是徹底的不可能了。
正當他想著這些的時候,身後的林子裡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心中更是極為慌亂,然後他的目光看向了女人。
女人笑著看向他,說道:“走吧,師兄。”
男人的腳步開始往後退,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子,身體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退去。
這一刻他展現出來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後天六重的極限速度。
女子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沒有想到,就連這一點,男人都在騙她。
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又還能說些什麽呢。
也許只能最後祈禱自己的師兄能夠順利的離開這裡了吧。
心中掠過這個念頭的時候,他的耳邊響起了一句冷哼聲。
“既然來了,豈能想走就走,你當這書院是你們越國的後花園麽?”
聲音有些平淡,但是任誰都能聽出裡面蘊含的雷霆之怒!
是的,范正現在的心情的確不是很好。
他沒有想到書院這樣的趙國修行者聖地,居然會出現奸細!
這是整個趙國的恥辱,更是會讓書院蒙羞。
范正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必須抓住這個奸細,然後把他釘上趙國的恥辱柱。
從他布下這個局以來,奸細的命運就已然注定。
腳下一動,范正的身體瞬間出現在書院的屋頂之上,在他的後面,那個男子才剛剛上去,一看到范正的身影,他頓時停住了腳步。
“陳雲飛,居然是你!”
范正轉身看到這男子的面容,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他冷笑道:“你是書院重點栽培的弟子,卻沒有想到, 你居然就是越國的奸細。”
陳雲飛沒有說話,他有些緊張,心中更是極為絕望。
他知道范正的身份,更知道范正的修為和身手絕對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所以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走不了了。
“我給你三息的時間考慮,你好自為之吧。”范正極為不屑的說道。
對於這樣的人,他的確是有資格不屑,而且在他的心中,已經將對方判了死刑。
陳雲飛慘然一笑,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他的嘴角卻流下了黑色的血液。
“為了越國!!”
大喊了一句,陳雲飛的身體就朝著後面倒了下去,他覺得意識有些模糊,然後他聽到了范正所說的話語。
“你以為你想死就能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