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書覺得自從來到龍城中學後,就沒有一天能像其他同學一樣正正常常的進入學校的。
先是葉輕婉在校門口堵過自己兩次後,今天剛到校門口就被一群黑西服的壯漢團團圍住,劈頭蓋臉的就問自己是不是葉輕婉的師父。
剛回答了是,就被擁進一輛加長版凱迪拉克轎車裡。這些人態度生硬,動作粗暴。若不是他們說有關自己那位美少女徒弟葉輕婉,自己說什麽也不會這麽乖乖聽話。
轎車倒是很舒服,像一間房子一樣大的汽車,李青書也是第一次見到,好奇的左看右看。
這些舉動自然讓那些黑衣人看在眼裡,葉輕婉大小姐的師父是這麽一個土包子?怪不得葉飛少爺說對這個人不用客氣,必要情況下用強硬手段也沒有關系。
他們只是葉家雇傭的保鏢仆人,嘴上不說,但心裡也覺得高人一等。對方只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罷了。自己是龍城市第一武術世家的人,有可比性嗎?
凱迪拉克加長版轎車內部空間很大,李青書安逸的躺在座椅上,雖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但他有自信能夠應付的了一切麻煩。
李青書安逸,有人卻急的滿頭大汗,這個人並非葉輕婉,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李青書馬上會到自己家祖宅裡來。
是甲班355的班主任,也是李青書的語文老師,錢松柏。
錢松柏一來到學校就聽到一個震驚的消息,355班的李青書被葉家人劫持走了。聽說態度很不好,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錢松柏急忙來到教室,前兩節就是自己的語文課。而李青書的位置也的的確確是空著的。
“有誰知道李青書哪裡去了?”錢松柏只是嘗試性的問了一聲,沒想到講台下就像炸了鍋一樣的鼎沸起來。
真的是被葉家人帶走了?還是因為葉輕婉的事。
錢松柏心裡突突直跳,沒有人比他更在意李青書的安全了。這個天才少年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在入學時就以滿分的成績震驚了自己,不僅學識廣博,還有自己獨到見解,更難得的是為人沒有刻板的書呆子氣。
錢松柏實在是愛到骨子裡了,為人正直,剛正不阿,生命中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到自己教授的學生成才。
李青書在錢松柏眼裡實在是一塊寶玉,完美到極致的寶玉。
其實錢松柏一直暗自留心這個轉校生,自從李青書轉校以來,便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但是在課堂的表現一直都可以說是完美無缺。
李青書從來不帶書本筆記回家,錢松柏曾經偷偷看過李青書的筆記,不僅自己漂亮,而且記述完整,而且還能查缺補漏,把老師沒有講到,或是講解不清楚的地方補全。
錢松柏的愛才之心油然而起,就像小孩終於找到心儀已久的玩具一樣。對李青書也是前所未有的重視。
葉家把李青書以劫持的方式給擄走了,錢松柏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葉家是武術世家,怎麽會對李青書有惡意呢?
但是聽自己學生說,是因為葉輕婉,葉家人十分震怒,好像要讓李青書好看。當初葉輕婉在學校將幾個紈絝子弟打成重傷殘疾的事錢松柏還是有些印象的。
難道李青書和葉輕婉發生了什麽?
語文課也沒有心思想去上了,若是打傷李青書怎麽辦?傷了胳膊腿什麽的倒也沒什麽,要是傷到腦子可怎麽辦?
錢松柏實在不想自己想要培植的未來棟梁,
被葉家那群粗鄙的武夫打成殘疾。 當機立斷,去葉家求情才是正經。
錢松柏一心撲在教育上,在全國的教師中都是鼎鼎有名的,可以說在龍城市的教育界泰山北鬥般的存在。
有誰的孩子不上學的?只要上學就會有求於錢松柏。只是葉家好像對自己家的教育很不上心。
錢松柏在教育界能夠呼風喚雨,可葉家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啊,思索半天,終於拿起電話按下幾個號碼。
或許只有他才能搭救李青書了吧。
李青書哪裡知道自己這麽一走,引起這麽大的風波。
自顧自的坐在車廂裡哼起小曲來,葉家祖宅遠在郊區,開車也不是很快能到的,不過轎車裡空間很大,而且吃喝齊全,到不妨悠哉悠哉的等著。
葉家祖宅已經在這裡存在三百余年,原先只有幾十畝,經過後來人的不斷擴大,現在已經成為家族聚集的龐大院落。
在龍城市, 就算不是武林中人,也會知道葉家。一個屹立數百年之久的武學世家。
歷經滄桑的古老建築,散發出古樸兒莊嚴的氣息,這使李青書感覺到非常舒服,飛簷走壁,雕梁畫棟,每一處都彰顯出葉家不凡的品味,和雄厚的經濟。
遊廊,前廳,廂房,院子。幾乎每一處細節都散發著濃鬱的古香。
葉家有一處十分寬敞的大院,由青石板鋪製。兩排擺放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種武器,這是葉家的練武場。
現在正站滿了人,龍城市的各路豪傑,葉家除卻在國外務商的,已然盡數到場。
葉四方的臉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一樣,而其他葉家人的表情也極為低沉。昆侖山的江老爺子連夜趕飛機來到龍城市,現在手裡正把玩著保定府的大鐵球,發出“呲呲”的摩擦聲。除此以外,再也沒有人發出聲音。
寧靜,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當李青書站在眾人面前時,火藥的撚子才算正式的點著了。
當葉四方真正看到李青書站到自己面前時,恚怒道:“你就是輕婉丫頭拜的師父?”
李青書看著眼前的陣仗好像依稀明白了一些,“正是,葉輕婉是我收到的第一位徒弟,不知您是?”
“啊?第一位,你還想收幾位徒弟?”葉四方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實在討厭。“我是葉輕婉的爺爺,也是掌管葉家的家主,葉四方!”葉四方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虎視眈眈的盯著李青書。
而李青書卻不鹹不淡的說“噢,這樣啊,我叫李青書。初次見面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