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中醫院的重症病房在十九樓,幾人坐著電梯直接就到了。
這裡並不允許隨便進入,但是有薛春福這個活體通行證在,自然是暢通無阻。
看到每位護士姐姐都向薛春福打招呼,實在讓喬胖和張楚這兩個臭吊絲羨慕的不行。現在他兩開始有些羨慕這個膽小懦弱的阿蠢來了。
一上來就看到一間病房周圍圍滿了人,應該就是張茹所說的重病號了吧。
薛仁愁眉不展,這種情況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病人到底是什麽病症自己到現在都拿捏不清楚。
內息紊亂不堪,脈搏凌亂,大量的內出血,導致七竅流血。
頭疼,實在令人頭疼。
薛仁絞盡腦汁,急得額頭上汗液直冒,薛素靈正拿著一塊白棉巾為自己的爺爺擦著汗,她從來沒見過自己爺爺如此慌張過。
這個疑難雜症當真這麽難以治療?
薛仁嘗試過多種方法,推拿,藥物,甚至連自己的殺手鐧針灸拿出來,依舊無濟於事。
病人是從本市最好的西醫醫院轉來的,中醫治療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羅子城緊張的看著薛仁,病倒在床的是他的大哥羅子睿,九鼎娛樂集團的總董事,華國鼎鼎有名的娛樂教父。
在羅子睿手下的國際頂級明星有數十名之多,一流明星更是數不勝數。
羅子睿是九鼎娛樂集團的頂梁柱,一旦他去世,意味著公司裡許多明星就會離去。不單如此,他還是羅子城的親大哥。
不論哪個理由,羅子城都不希望自己大哥在此時死亡。
羅子城緊張的看著薛仁,西醫已經宣告無法醫治,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位號稱華國第一國手的身上。
薛仁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有辦法,我也無能為力。”
這是羅子城最不願聽到的,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沉沒了。
“什麽華國第一國手,連我哥都治不好,還做什麽中醫,真是庸醫,庸醫!殺人的庸醫!”羅子城近乎咆哮的吼道。
能夠醫治好就彬彬有禮,一直不好就罵街罵娘,羅子城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羅子城並不想就此放棄,但也無可奈何,雖然不想承認,但是薛仁確實代表了華國中醫學的最高水平。
略微壓製怒火,就去一旁打起電話。此時救治無望,他需要向家裡人匯報。
李青書自然也注意到病房裡的病人,渾身浮腫,皮膚發紫帶青,七竅流血。病狀淒慘,都看不出是人是鬼。
“朽敗症?”李青書雖然聲音很低,可在這寂靜無聲的病房裡,依舊清晰可聞。
薛仁看了李青書一眼:“你知道這是什麽病症?”說完這句話,也在暗嘲自己糊塗,自己都不知道,別人怎麽可能知曉。
“朽敗症乃是氣血虧損,機體紊亂的症狀,患有此病的人,內髒無傷而出血,皮膚脆弱,就連輕微的觸碰都會有所損傷。”李青書娓娓道來。
薛仁卻是越聽越驚,眼前這位年輕人,並沒有把脈,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病情說得分毫不差。
不僅是薛仁,薛春福也是訝異的看著李青書,心裡隻想著,老大難道真的會中醫,哈哈,真好,這樣去追我姐姐就更沒問題了。
喬胖張楚早就見怪不怪,蹲在一旁,開啟了看戲模式。
薛仁脫口道:“可有醫治的法子?”能讓這位中醫名宿說出這樣的話,自從他出名之後,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不難,
針灸即可。”李青書自信的說。 薛素靈的目光也看向李青書,水潤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就連自己爺爺都束手無策的奇症,居然在他說來,根本不是事一樣。
“請。”薛仁不愧是一代名醫,一切以病人為主,此時根本不去計較,一個毛頭小子能夠治療自己的無可奈何的病症。
況且自己在一旁,一旦發現異常便能立刻挽救。而且在在薛仁眼裡,羅子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任誰也回天無力。
看著薛仁關切的目光,李青書微微一笑“拿針!”
薛仁將自己的銀針拿給李青書,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青書身上,屋子裡靜得像是沒有人一樣。
薛仁的銀針經過特殊的處理,比普通的針更細更長,也更需功力。
施針的要訣在於快、準、穩,李青書做得分毫不差,出手乾淨利落。
高手,薛仁在心裡默念,像薛仁特製的銀針,在普通中醫手裡,甚至連扎入皮膚都困難,而李青書不僅穩穩的扎在穴位上,針尾還兀自顫動不已。
鳳尾顫,這是針灸最高級的手法之一,將力道通過銀針導入到穴位之中,余勁不絕,所以針尾才會不住顫抖。不僅需要極為細膩的手法,精準的力道,更要過人的膽識。
有人曾把身體比作機器,這個比喻十分恰當,身上的穴位,就像機器的螺絲,有的需要松一松,有的需要緊一緊。
不同的穴位,使用鳳尾顫的方向和大小都不相同。就像螺絲也分大小,哪邊是擰緊,哪邊是擰松一樣。
李青書掌握的分毫不差,每根銀針都注入真氣,將穴位功能恢復。
不過這只是能夠暫緩病情罷了,真正想要治愈,全靠李青書真氣調養恢復。
這樣的病症是內部經脈紊亂,出現極為罕見,李青書也是在《扁鵲雜醫》中看到的醫救之法。
這樣的書從未流傳於世,薛仁自然沒有看到過。
不過有一點,薛仁可以看出來,那就是李青書的針法。
用針完畢,此時羅子睿全身的銀針尚在不停顫動,用針的地方和角度暗合陰陽五行。
“九轉五行針?”薛仁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錯,正是九轉五行針。”李青書將最後一根針扎完,額頭上已經滿是汗珠,醫病不比打鬥,這樣更耗費心神和耐性。
怪不得對方的鳳尾顫如此老辣熟練,原來使用的是九轉五行針的手法。
薛仁對這種針法只是聽說,從未見過,以為不過是傳說罷了,沒想的今天竟然能親眼看到。
“你,你是……?”
薛仁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對方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