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伯歎了口氣,說道:“說來話長,就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聽我這個老頭子嘮叨幾句。”見李青書點頭,才繼續道:“原本我也屬於殷實之家,家裡也有些積蓄,直到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張老伯閉了閉眼,顯然不願意回想起那段傷心往事“我有個愛習武的兒子,雖然談不上厲害,但也能自保。也是這一身武藝害了他呀。就在十幾年前,我兒子在路上碰到有一群流氓在猥褻一名少女,腦子一熱就衝出去和他們打了起來。
說起來,他的武術還算湊活,將那幾個流氓混混打跑了。誰料想災難也隨之而來,他們這群該死的混混!偷襲了我的可憐兒子,打傷脊椎,癱瘓了……”
說到傷心處,張老伯眼淚縱橫,說不下去了。
“那些流氓被抓起來了嗎?”左青聽的心中惱怒,不禁問道。
“哎,他們其中一個人的爹是咱們龍城市有名的黑老大,那群混混不僅沒事,反而反咬一口,說我兒子尋釁鬧事,他們眾口一詞的誣陷,反而讓我兒子在警局裡關了七天。那時他的脊椎已經傷了,這七天中病情不斷惡化,已經耽誤了醫治的最好時機。出來時便半身癱瘓了。”
“為了醫治我兒子的病,花光家裡所有的積蓄,現在更是負債累累,前幾年鄰居幫忙湊集幾萬塊,便在這青商廈租了地方賣燒烤。日子雖苦但也有些盼頭,自從那個劉重來了之後,加收各種費用,我每天賺的錢八成都被他搜刮去了。”
“方才看到他又要仗勢欺人,我就忍不住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張老伯緊緊的攥了攥拳頭。“如果他繼續逼迫你們,我就打算和他同歸於盡。不只是因為你們,在他壓迫下,我現在也實在無法忍受了。”
張老伯用衣角擦了擦眼淚:“我說這些並不是要討你們同情,剛剛我看到這位小夥子”說著上下打量了李青書一眼繼續道“我就想起我那兒子了,當初他惹上這事的時候比你大不了多少。”
“我不希望你年紀輕輕的落得和我兒子一樣的悲慘下場,我老了。這半條命不值錢,讓人打了就打了。”張老伯道:“隻是沒想到這位姑娘有這麽大能量,倒是讓我獻醜了。”
知道來龍去脈,李青書自然理解了張老伯之前種種舉動,說道:“哪有的事,張老伯一把年紀依舊有這等俠骨熱腸,到讓我慚愧了。”
李青書聽得心中激憤,自己在書裡看過比這更慘百倍的故事,但真實發生的時候,才感覺自己心中已經燃起怒火:“張老伯,你可還知道那幾個混混的名字?”
李青書說的混混,自然是當年打傷張老伯兒子的混混,張老伯低著頭擺了擺手,不知道是不肯說,還是不知道。
左青從背包掏出一疊支票簿來,迅速的簽字押章。“老伯,這是三十萬元的支票,希望能對你有些幫助。我也算是青商廈的管理者之一,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很抱歉,希望能彌補一下對您的損失。”
左青一方面是因為張老伯在自己商廈受到不公平待遇,另一方面則是在方才那種情況下張老伯已然挺身而出,在一方面,就是在李青書面前,總覺得自己應該表現一下。
“這……這怎麽可以,收你這麽多錢呢。”張老伯對突然到手的巨款有些驚慌。想要還給左青時,才發現兩人一起逃走了。
這筆錢對於左青來說不過是一筆零花錢,但是對張老伯則是救命的一筆巨款。
……
回到左青的別墅,李青書躺在舒適而寬敞的床上。
自從記事起就沒有如此放松過,雖然和別人打了一架,但半點力氣也沒出。除了張老伯的事讓他覺得心裡不舒服外,整個一天的感覺都是十分輕松愜意的,最起碼在李青書眼裡是這樣的。
雖然隻是過了一天,但李青書感覺自己像是休息了十年一樣,心中有些莫名的負罪感。
這個感覺就好像現在的學生明明有一大堆的作業要做,卻玩了一整天一樣。突然地放松讓他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原本想幫助張老伯打抱不平的,隻是自己初來乍到,很多地方自己並不懂,只靠蠻力解決事情並不是李青書的性格。再者說,左青給了張老伯一筆錢,應該能幫助他不小的忙,既然如此,不如等到時機成熟之後再說。
打定主意後,就決定先鞏固一下自己的修為,習武修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道理李青書自然知道。
當左青安排好自己要住的地方後,李青書立刻開始打坐練功。
《聖獸訣》,潛龍一族中最高深莫測的修煉功法,潛龍一脈本就是精英中的天才,而李青書被譽為近百年來潛龍中最有天資的武學奇才。
但在《聖獸訣》的修煉上,依舊舉步維艱。
《聖獸訣》分為四個階段,情動、意動、靈動、神動。
每個階段又分為前中後以及巔峰四種狀態,李青書自修煉開始已經十年,依舊停留在情動後期,自認為自己從未偷懶,晝夜不停,沒想到進步卻如此之慢。
李青書知道,武藝修習靠的就是恆心與耐心,若有半分焦躁, 急功近利,最輕也會走火入魔。
“呼……”李青書呼出一口濁氣,將體內真氣再次提純。雖然隻是情動中期境界,但他知道自己武功修為並不弱。
不只是武藝,自己身體機能素質也有極大的提高,潛龍的無上寶典絕對不簡單。
將體內真氣運行了幾個周天便作罷了,因為自己要考慮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找媳婦兒。
李青書從來不覺得找個媳婦兒是個輕松容易的事情,最起碼對他們潛龍一族來說。
七叔出山七年,光棍回家。五叔出山十四年,光棍回家,三叔每年都出山采買,依舊光棍一個。
難道智商和情商是成反比的嘛?
李青書撓了撓頭,自己其實還是很有優勢的,最起碼現在自己正在一個女生家裡住著。雖然兩人臥室相隔甚遠,但對李青書而言已經是近的不能再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