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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海沉浮》第21章 諫壁鎮(2)
  滬寧鐵路上的日軍裝甲列車裡,松尾修造少佐被淒厲的戰鬥警報驚醒,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他忘了自己是坐在狹小的火炮車裡,後腦杓正好撞上一門57毫米短管炮的炮尾,當即撞得暈厥過去。那邊和賀一良上尉的反應慢了半拍,睜開眼卻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趴在地板上,後腦上鮮血淋漓,把黃色的戰鬥帽也染紅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愣了半天才想起來招呼手下的小兵快點給松尾少佐急救,一邊讓傳令兵打電話到前車去問發生了什麽事。馬上,傳令兵回復說前車在路基上發現了幾具屍體。  和賀上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被酒精燒得暈暈乎乎的腦子經戰鬥警報一嚇剛剛開始清醒,於是他命令停車,向四周各派出一個小隊的警戒哨,然後命令機槍車和火炮車上的射手打開全部探照燈,一有可疑情況就自由射擊。命令下完後,他走到正在接受包扎、仍然昏迷不醒的松尾少佐面前,這時他注意到少佐身後的57毫米短管炮的炮尾上有一攤小小的、新鮮的血跡,他馬上就明白發生了什麽。這種事在裝甲列車上多了去啦,但能撞到昏迷不醒,松尾少佐還是帝國陸軍中的第一人。

  “列車停穩後,把少佐抬到後面的兵員車廂去,那裡比較通風,讓醫護兵守在少佐身邊。”然後,和賀拎起電話叫通了後車上的中裡良美中隊長:“中裡君,帶兩個小隊,跟我到後面的路基上去看看。”

  ……

  長江在諫壁鎮北被一個小島——江心島一分為二,北航道水淺只能走小船,南航道水深,大小船隻都能通航。汪偽海軍的海靖號每天巡邏走的都是南航道,今天也不例外。海靖號沿著長江拐過一個緩彎,戚佳容讓手下把探照燈打向南岸的山頂,在探照燈慘白的光圈裡、在戚佳容的望遠鏡裡,聳立著一座七層的寶塔。

  這也是戚佳容的習慣,他的家鄉老屋後的山邊也有這樣一座寶塔。想到自己和家鄉和妻兒老小,戚佳容的眼眶有點濕潤了。

  身邊的航海官知道艇長的心情,在一邊代他下達指令:“左滿舵、保持航速。”舵手機械地重複著他的指令:“滿舵左,航速保持。”

  江邊的葦叢裡,石心的耳朵已經掃描到巡邏艇引擎的動靜:“下遊上來一條船。”

  老江投來驚訝的目光,他側耳傾聽,又往東南方的天際線張望了幾秒鍾,當看到天邊晃動的探照燈光柱時,他信服地點著頭對石心說:“是的,皇協軍的巡邏艇還是很準時的。等他們過去我們就過江。”

  王先生坐在船頭,他回過頭對眾人說:“大家不要亂動,我們躲在蘆葦叢裡,就算探照燈晃一下也不會被發現的。”

  很快,巡邏艇“突突突”的引擎聲就已經很近了,艇上的2隻探照燈也各司其職的向左右兩舷來回照射著,光柱不時從蘆葦叢上掠過。海靖號上的人也明白,江邊能藏人的地方就這麽幾個,對蘆葦叢自然特別關注。不過石心他們藏在蘆葦叢的深處,海靖號上的人就算靠近了也看不出裡面藏了一船人。

  海靖駛到了石心他們藏身的蘆葦叢的正面突然停下了,離石心他們不到一百米,連引擎聲也漸漸變弱,最後乾脆熄了火,那盞探照燈也不偏不倚的照在蘆葦叢上,一動不動!

  “完了,我們被發現了!”老江低聲說,話音中帶著藏不住的沮喪。

  “不要慌,”王先生衝著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都不要出聲,他們不一定發現了我們,可能是臨時停船。”他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他自己的心裡也沒有底,對方為什麽在這個節骨眼上停在了這裡?難道自己真是被發現了嗎?

  寒冷的江風裡幾個女子在瑟瑟發抖,有的是因為天冷,有的是因為緊張,有的是兩者兼而有之。瓜子臉姑娘的鞋襪早已濕透,被夜風一吹冷得刺骨,她張大嘴,馬上就要打一個噴嚏!

  這個噴嚏會送掉一船人的性命!

  巡邏艇一旦聽到有動靜,會用全部火力向蘆葦叢掃射,雙聯裝20毫米機關炮和雙聯裝7.7毫米哈奇開斯機槍會像兩把死亡鐮刀般收割掉每個人的生命!

  石心眼明手快,一伸手已經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塞進了瓜子臉姑娘的鼻孔。這個姿勢很不雅,但很有效。瓜子臉姑娘的噴嚏被硬生生地堵在了鼻子裡!舢板上所有的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瓜子臉姑娘不知該發怒還是該感謝石心,自己又不能說話,而且鼻孔被堵著很難受。剛才石心摟著穆玉露躍上船頭的瀟灑動作還在她的腦海裡盤旋,於是她狠狠地擰了一把石心的手背,反正天黑,別人都看不見。石心連忙縮回手去,卻帶出兩根長長的清水鼻涕來。

  “你這人真惡心!”石心壓低了聲音,他哪知道這小姑娘的心思已轉了好幾圈。想甩手,又怕甩到旁人,一時竟僵在那裡。

  一旁的穆玉露不聲不響地掏出一塊手帕來,替他把鼻涕擦去,又把手帕塞進他的衣襟裡,還替他把衣襟掖緊,就像一個體貼的妻子。

  石心的心裡也突然泛起一股溫暖,那股溫暖從穆玉露的指尖一直傳到他心底。這一刻他的心神蕩漾,隻盼著能摸一摸穆玉露那柔軟的小手。

  “謝謝。”他繼續壓低著聲音,只聽到穆玉露幽幽地歎了口氣。他便不再說話,任那股溫暖在胸腔裡膨脹、盤旋,生怕一開口這股溫暖會被江風吹去。

  瓜子臉姑娘在一旁看得真切,她的一聲歎息卻比穆玉露的還要悠長。

  這一切都落在江藍萍的眼裡,她是過來人,自然能夠體會個中滋味,也跟著歎了口氣。一時間,小舢板上的歎氣聲此起彼伏,王先生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忍不住也低聲歎了口氣,心裡說:“小石啊小石,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美女堆裡製造混亂,真是不合時宜!”

  這時,他們聽到海靖號上有人嚷嚷,但江風把這些話語吹得斷斷續續,聽得不十分真切。

  “他們在說些什麽?”王先生問石心,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是船上耳目最聰敏之人。

  “好像是艇長在問輪機兵,為什麽要熄火?”石心果然沒讓大家失望,他的話也終於讓大家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那輪機兵怎麽回答的?”齊冰急著問。

  “好像是說齒輪箱漏油了,只能停車修理。”大家聽了他的話徹底放心了,只有一個人——老江變得不安起來:“我的天,這船怎麽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我們的面前停下來。要是他們半個時辰裡還不走的話,天就要亮了,到時候就算我們想走也走不掉了!”

  老江的話讓大家的心又揪了起來,目光一起盯著那條該死的船。明天晚上當然可以過江,但要是鬼子發現了鐵路線上的屍體的話,說不定會封鎖長江再四處搜查,明天不要說過江,說不定大家都要被鬼子發現。

  ……

  日軍的裝甲列車滑行了很長一段路才停穩,和賀一良上尉和中裡良美上尉走到車尾,又跳上車尾掛著的一輛軌道車。

  “出了什麽事?”中裡上尉氣喘籲籲地問和賀一良。

  “路基上發現了幾具屍體,瞭望哨拉響了戰鬥警報。”和賀沒好氣地回答。

  “松尾少佐呢?”中裡見只有和賀一人來到感覺很奇怪。

  和賀把嘴湊到他的耳邊說:“松尾少佐的後腦杓剛才撞上了57炮的炮尾,昏過去了,咱哥倆先把這事料理了再說。”

  中裡很驚訝,當然,裝甲列車上的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但像松尾少佐這樣的老手也會撞傷是很不尋常的事,更何況他還昏迷過去了呢。

  兩名士兵費勁地搖動杠杆,軌道車慢慢開動,一名士兵打著手電、照著路。兩個小隊的士兵沿著鐵路的兩側跟在後面搜索前進。

  很快,手裡的光柱照到一具屍體。這正是七十六號的特務王二麻子。他的屍體蜷縮成一種很怪異的姿勢,任你是最好的瑜伽高手也擺不出來這種POSE。他的身子底下有一攤剛剛凝固的血,像是一攤機油般的毫無生氣。

  手電光繼續晃動,前方的路基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具屍體。

  “停車!”和賀揮了揮手。

  一夥人跳下軌道車,走到第一具屍體前,就著手電仔細查看。雖然倆人都是軍人,也都在戰場上殺過人、見識過死亡的恐怖,但這幾具屍體的支離破碎仍讓他倆腸胃不適。和賀一良更是差一點把剛才下酒的花生米全都貢獻出來。

  “好像是從火車上摔下來的。”中裡良美咕噥了一句。

  “不像是****的遊擊隊,他們的衣服沒這麽鮮亮。也不像忠義救國軍,他們的儀表沒這麽整潔。”和賀一良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看起來應該是汪精衛政府的人。 ”最後,倆人取得了一致。

  “3小隊,把屍體抬在一起,搜搜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身份證明文件。4小隊沿鐵路線向東再搜索2公裡,尋找可能存在的線索。松下,你去查一下火車時刻表,看看剛剛經過這裡的有幾趟列車。”和賀被晚風一吹,僅有的一點酒意也沒有了,十分清醒地下達了命令。

  這時,隨著腳步聲響,一名醫護兵跑步過來:“報告和賀參謀,大隊長情況很不妙,可能是顱底骨折,會有生命危險,必須馬上送醫院搶救!”

  一聽說自己的大隊長竟然顱底骨折,會有生命危險,和賀與中裡這兩名上尉軍官都吃了一驚:“我的天,就這麽撞一下還能出人命?”

  大RB帝國的陸軍軍官從來都不缺決斷的能力,多年前在東北、在北平、在諾門坎、在張鼓峰,他們都決斷過。和賀的腦子飛快運轉著,然後對著傳令兵下了命令:“你去指揮車上讓通信兵發電報給鎮江的師團司令部,報告松尾少佐受了重傷、需要急救的情況。請他們聯系一輛救護車到南京站接人,並請南京的中支派遣軍總醫院做好手術準備。”他把頭轉向中裡上尉:“中裡君,請你帶領機車和前半列火車護送松尾少佐去南京,留後半列火車給我處理這裡的事務。”

  中裡和傳令兵分別向他敬禮,各自領命去了。和賀目送半列裝甲列車載著松尾他們離開,雙手抱肩,等著自己的手下能否發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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