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巴城。
主播巧巧剛剛結束了晚上的直播。
經過一番勁歌熱舞,巧巧已經累得精疲力竭。
她本想靠著今天新練的一段熱舞爬上晚間平台的熱門,但令她頗為失望的是,今晚直播間的活躍度似乎稍顯不足,熱門榜上,並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剛才陳林的突然闖入外加出言不遜,對她的直播來說明顯是一個不太好的影響。
巧巧氣憤極了。
但巧巧相信,陳林就算有再多花樣,也只是個剛剛入門的菜雞主播罷了。
就憑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恐龍這個大平台,是攪不出什麽風浪的。
巧巧堅信,自己能夠輕而易舉的將陳林踩在腳底。
然而就在巧巧準備關機睡覺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平台的熱門榜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
這個名字赫然浮現在主播巧巧努力了一整晚都沒有爬上去的熱門榜上!
這個名字有些低俗,有些內涵,更有些扎眼。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入到巧巧的眼中。
這名字共有三個字。
簡單粗暴,朗朗上口。
“上琉璃。”
……
同時。
魔都之中。
當紅主播COCO剛剛結束了今天的直播。
半路殺出的“上琉璃”明顯毀掉了COCO所有興致,她本想在今天的直播裡喊一圈麥,幫自己拉升人氣,衝上熱門,但上琉璃的突然闖入和亂潑髒水讓她徹底敗興了。
COCO越想越生氣。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啊?
怎麽能這麽混蛋?這麽無恥?
簡直要氣死了。
退出直播間。
COCO忽然在熱門榜上看到了剛才那個充滿罪惡的主播ID。
“上琉璃?”
COCO咬著牙低聲念叨著:“我倒要看看,你直播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
京城。
菜市口。
筋疲力盡的陳林從夜班公交車上下來,之後蹲在馬路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
他快扛不住了。
脖子上的血手印滾燙滾燙,這與他剛才動用《黃庭經》有關。
《黃庭經》一旦運轉,血手印中的邪煞之氣便會侵入體內,之前陳林已經體會過這種滋味了。
“這該死的血手印,要跟我到什麽時候?”
陳林自言自語,血手印讓他很無奈。
明知道身上掛著這鬼東西,自己不該輕易運功,但為了完成該死的任務,他又不得不運功。
簡直就是個死循環。
陳林不禁狠狠錘了錘大腿。
這坑爹的血手印和直播眼鏡,簡直就是為了他量身定做的!
不過萬幸,那恐怖的血衣小鬼沒有追上來。
九龍玉佩已經集齊,明天去琉璃廠找個手藝好的師傅給拚在一起,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想到這裡,陳林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女鬼小墨終於不會因為耗盡能量而消散了。
腦海中浮現出小墨溫柔的笑容,陳林莫名有了一種死得其所的怪異感覺。
咦?
等等,小墨笑過麽?
陳林一拍腦門。
怎麽給忘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林起得很晚。
一睜眼,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不過這也不怪陳林懶,任誰昨天經歷了那麽一番苦戰,今天都不會醒的太早。
陳林揉了揉眼睛。
第一件事是……撒尿。
第二件事當然是戴上直播眼鏡,檢查一下今天的直播任務。
然而當直播眼鏡被打開之後,它卻給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提示信息。
“對不起,當前沒有直播任務。”
“對不起,當前沒有直播任務。”
陳林傻眼了。
還有這種玩法?
陳林擔心自己聽錯了,因為一旦錯過直播眼鏡的任務,按照小道爺的說法,是要“生不如死”的。
於是陳林趕緊重啟了一下直播眼鏡——對於陳林這個科技白癡來說,不管什麽電子產品出故障,他都只會用一種解決辦法,那就是重啟——確認一下眼鏡是否有問題。
然而在直播眼鏡重啟之後,提示音依然冰冷的告訴陳林:“對不起,當前沒有直播任務。”
陳林松了口氣。
“真不錯,看來今天直播眼鏡給我放了一天假……”
於是,難得有假期的陳林,興高采烈地帶著三塊九龍玉佩的殘片去了琉璃廠。
他得找個師傅,把這三塊碎片拚合起來。
走遍了整條街,陳林終於找到了一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
老藝術家和陳林有些交情,曾經在和平門一處報刊亭下共同避過一場雨。
進屋坐好,陳林掏出了懷中的九龍玉佩。
老藝術家戴上老花鏡打量一眼,隻一看,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險些當場駕鶴西遊。
“你這是……你這是……”
老藝術家顫抖著指著陳林手中的三塊玉石,乾枯的上下嘴唇不停碰撞。
陳林被老藝術家說出了一身冷汗。
陳林心想:“好一個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一眼就看出我這寶貝非同尋常,而且用老花眼就能慧眼識珠,不簡單呐!”
與此同時,老藝術家還在哆嗦著說道:“你這是……你這是……”
陳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謙虛問道:“前輩,您看出來了?”
老藝術家一點頭,繼續顫抖著說:“你這是……你這是……”
陳林急了,兩眼一瞪,說:“老前輩,甭管是什麽了,您就直說了吧,晚輩承受得住!”
老藝術家聽了這話,也不含糊了,伸出粗糙的老手指了指陳林手中的三塊九龍玉佩碎片,義正辭嚴的說道:“你這是……三塊玻璃碴子?”
“放屁!”
陳林差點沒掀桌子。
這尼瑪明明是三塊上好的血玉碎片,老不死的居然說是玻璃碴子?還要不要臉了!
原來是個不識貨的睜眼瞎!
陳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腦門上的動脈血管一突一突的。
“我說您這老花鏡該換換了吧?您見過這麽講究的玻璃碴子嗎?啊?”
陳林氣得腦仁都開始嗡嗡了, 血壓可能都有點高了。
這尼瑪是什麽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啊,整個一棒槌,虧陳林一口一個前輩叫著,陳林也是瞎了眼啊。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老先生認不出血玉的好,陳道長辨不清老人的瞎!
這爺倆真是瞎到一塊去了。
這邊陳林都快氣得冒煙了,老藝術家仍然渾不知覺。
老人一抬頭,迎著午後溫暖的陽光徐徐問道:“小子,你這三塊玻璃碴子……哪兒撿的?我瞧像紅星二鍋頭的瓶底……”
“尼瑪……”
陳林現在是真想打人了,要不是看在老先生上了歲數,陳林已經動手了。
“我的親爺爺,這是血玉!是血玉啊!”
老人“哦”了一聲:“這酒沒聽說過,多少度啊?不過看這玻璃碴子的質量,這酒應該挺講究的……”
陳林徹底無奈了,貼著老人耳朵說道:“您趕緊給我把這三塊碎片拚在一起吧,用上好材料鑲起來,我不差錢!”
老人抬頭問道:“就這三塊玻璃碴子,還要用上好材料鑲上?”
陳林點頭道:“沒錯,用金的!別擔心錢,錢不是問題!”
老人一聽,心裡琢磨著這小子八成是個神經病,但嘴上卻不這麽說,而是笑容滿面的說:“請好吧您……”
叮叮哐哐一通折騰,三塊九龍玉佩眼看著就要合在一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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