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謫望著皇家看台上,那一枚靈光四射的天淬果,慢慢握緊了手中的劍。李逸皺了一下眉頭,緩緩道:“隻是為了那枚神果,而與我戰鬥嗎?”仙謫看著對面這個說不上帥氣,但有一股英武之姿,隱隱透出劍一般凌厲的少年,微微笑了一下,卻是道:“廢話。總是為了得到與守護,才不得不戰鬥吧?” 李逸沉下了眼,搖頭道:“戰鬥的覺悟這麽低嗎?我有點小失望。”
仙謫不屑,撇嘴道:“為了戰鬥而戰鬥,我知道有那麽一個家族。但為了讓自己更強而戰鬥嗎?在我眼裡,那是神經病。那種人,是無法成為最強的,因為――他們沒有信念!沒有信念的去戰鬥,永遠不會明白戰鬥的真諦。我的戰鬥,……是為了得到,更大的守護力量,是為了守護,那些不能失去的東西。”
李逸微微一怔。他緩緩道:“有點意思。如果這麽說的話,我也是為了得到我的夢想,而拚上一切的去戰鬥。為了夢想,這就是我生命的意義。”
兩個人望著對方,突然都笑了起來。
看台上,是無數狂熱的眼睛,吆喝聲越來越大,連有些矜持的貴族,都開始陷入了興奮,大聲的喊著某一個名字。
李逸道:“你最好有失敗的覺悟,我可能比你想象的還要強。”
仙謫笑道:“我死亡的覺悟都有。”
那一隻舉起的手臂,緩緩劃了下來,就像命運的宣判,人們陷入身不由己的戰鬥;苑天華低沉有力的聲音響遍了全場:“摘秀一戰,開始!”
“嗷――”
現場瘋狂了,人們像狼一般大聲嚎叫著。
兩個少年,衝向了對方,兩柄長劍,狠狠撞擊到了一起。一道無形的衝擊波,訇然擴散了開去,連地面都龜裂了開來,布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紋。
“高級戰士!”
“白孝天,已經成為了高級戰士嗎?這怎麽可能,他上一場戰鬥,還隻是中庸戰士而已,怎麽可能,無聲無息就突破了?”
“不可思議的男人……”
李逸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笑道:“果然,戰鬥不會那麽輕松呢。你就像一個戰鬥妖孽一樣,總讓人吃驚。不是高級戰士,是瞬即爆發了自己的潛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瞬間突破一定的身體負荷。”
嘭!!!!
仙謫被擊退了出去,遠遠才站定了腳步。“人的身體很神秘,如果受到某種刺激,都可以瞬間爆發出更大的力量來。但能夠人為控制這種刺激,你也是一個天才哦。你這樣子讓我很頭痛啊,該怎麽打敗你呢?”
李逸橫劍,道:“但我知道該怎麽打敗危險的你。不停消耗……”
仙謫苦笑,道:“唉,唉,唉,想耗死我嗎?那就隻能快速的解決戰鬥了。嗯,我如果能打敗你,那唯一的機會就是,我的手臂比你的更長一些。哈哈哈哈。”說著,又是他首先衝向了李逸。
現場一片轟然。
每一次,都是處於劣勢的白孝天首先展開攻勢,第一個衝向對方,這讓那些個看客興奮的嗷嗷直叫,興奮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著。
勇敢的少年……
挑戰更強者,甚至戰勝對方……
場中,呼喊“白孝天”的人越來越多,終於場上不再是單一的“李逸”的喊聲海洋。因為,他抗住了李逸的第一擊,因為,他在進攻!因為,場上開始有人覺得,那一個帶來奇跡的少年,未必就不能勝!
不過,更多的聲音,
還是李逸。 因為,少年一輩,他是個中翹楚。至少,黃胤聖國的少男們,沒有人可以壓倒他的鋒芒。李逸的手中,那一柄金屬劍,緩緩亮起了熾烈奪眼的光芒。
“我的另一個職業,是元素使。”李逸看著衝來的仙謫,淡淡的道,“被元素加持的劍,會帶有特定的屬性。金屬元素的加持,――無堅不摧!”
李逸的劍,仿佛突然加長了三百倍,一道可怕的厲芒,橫斷了數百米的距離,轟然橫掃了過來。
鐺――
仙謫舉劍橫檔,直接被打飛了出去。
遠遠的,仙謫落在了地上,嘴邊緩緩流出了一道血跡。李逸沒有任何表情,還是淡淡的道:“火焰元素的加持,――十方俱滅!”
轟……
仙謫幾乎被火海吞沒,整個競技台上成了火的海洋。他飛上上了半空,樣子說不出的狼狽,甚至身子有的地方都被灼傷了。
看台上,O刷的站了起來。
無數道目光,看在仙謫的身上。“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白孝天,輸了。如果被他近身,說不定會很可怕,讓他能夠以弱勝強,但李逸完全不給他接近的機會了,他也切不開李逸的元氣攻擊。攻擊手段太單一,總會被某種方式克制,奇跡的少年,看來他的神話就此終止了,完全不是李逸的對手……”
這是場中,所有人心頭的聲音。
李逸面色從容,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隻是認真的做著每一次攻擊:“空氣元素的加持,――狂風撕裂!”
“狂舞吧,火焰風暴!”
場中,風助火勢,火增風威,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渦,衝上了高空,移向了仙謫的位置,幾乎吞噬了仙謫。
血,一滴滴留下了仙謫的身體。
李逸的眼中,是冰一樣的冷色,至始至終,他們的第一擊之後,李逸腳下的位置再沒有移動一步。或者說,仙謫再沒有能撼動李逸一步,再沒有接近他十步之內。面無表情的李逸,站在場地的中央,是那樣的淡定而從容。
看台上,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他們大聲的嘶喊著,為李逸添威,看著白孝天被完虐,他們說不出的亢奮。他們喊著,大聲的喊著,直到嘶啞了喉嚨。
漸漸的……
所有人都發現了不對。那樣凶猛攻擊下,白孝天遍體鱗傷,嘴角卻始終是一絲慵懶的笑容,而首先開始喘息的那一個人,卻是李逸!
李逸心頭掠過了不妙的感覺。
白孝天始終在快速的移動中,試圖接近李逸。
隻是那種猜測,打死李逸都不敢相信。“是被譽為‘小強一般的神軀’:‘靈源’嗎?唯一能夠在戰鬥中,始終保持著可怕的元氣回復的那一種神軀?被耗死在這種神軀下的高手,一千輛馬車都拉不過來。不過,他怎麽可能會擁有神軀……冷靜,冷靜下來!中庸戰士,不具備構建神軀的能力……這麽說來,他擁有一種很特殊的體質。”
“一種能夠始終保持元氣回復的體質嗎?”李逸輕輕的問道。
雖不中,亦不遠矣。
仙謫躲閃著一道道攻擊,點了一下頭:“從我的身體,擁有快速愈合的能力,你就該想到,我有一種很變態的體質。我身體的先天能力,就是恢復,雖然這種恢復力比神軀要低弱的多,但它能一刻不停的恢復……”
所有聽到這一句話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刻不停的恢復,……這麽變態的體質,將在戰鬥中擁有多麽可怕的優勢!
所有人,目光複雜的看向了白孝天。
震驚,羨慕,嫉妒,狂熱……無數複雜的思緒,漂浮在同一雙眼睛中,看著那一個渾身衰敗、翩翩而舞的少年。
――但他們不知道,那些元氣來自那個黑星圖案。
李逸喘著氣,緩緩道:“明白了,如果一直打下去,被耗死的人是我呢。太搞笑了,一個中庸戰士,卻要把一個高級戰士生生耗死!那麽,我隻有盡快的打倒你了,在十分鍾內分出勝負!被你接近很危險,但隻有接近你,才能給予致命一擊。我開始覺得上天很不公了,為什麽,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揣著別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仙謫笑了, 道:“上天不公,人世多舛。上天唯一公正的一點是,每個人隻給了我們一條命,給了我們一個可能。”
嘭隆――
兩個人的劍又撞在了一起。
狂暴的域元浩蕩,兩人亂發飛舞,磅礴之氣如洶湧的海濤不歇。隻是,這一次的硬撼,仙謫仍是後退了數步,才穩住了身形。
不過,他眼中的光亮,更加逼人了。
李逸這一次主動出擊了,他冷聲道:“隻要攻擊你的量,超過了你元氣回復的量,就可以毫無懸念的打敗你。”一擊之下,李逸貼上了仙謫,劍勢大開大闔,完全的壓著仙謫打,一時逼得仙謫步步後退,根本停不下腳來。
看台上的很多人舒了一口氣,笑道:“我還以為白孝天真要逆天了呢,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計謀都是笑話。”
“就是,小泥鰍翻不起大浪花!”
“呀!白孝天開始撐不住了,已經受傷了……這麽下去,他一分鍾內就會被李逸打趴下來。白讓我小興奮了一把。”
仙謫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道的血口,李逸的劍如附骨之疽,不斷的劃過了仙謫的諸身,帶起了一片片的血跡。仙謫的眼中一片清明,緊咬著牙,手中的長劍卻是凶悍無匹,不斷的迎擊上李逸的重劍,甚至虎口都被震得血肉模糊了。
皇家看台上,競技台上,聖武麾下第一侍衛鬼門刀與黃胤第一勇者苑天華首先覺察到了異樣,雙目死死的盯著仙謫的長劍,心中掠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為什麽不躲避,而要去硬碰李逸的手中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