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古首領快看那邊,天上是什麽。”一個狼獸突然叫道,打破了快要爆炸的氣氛。 天空中漫漫無際的白點快速飛來,像一朵白雲蓋過來,離得近了才看到白雲是由一隻隻山雞組成的,不是,是會飛的山雞。
艾比吉驚訝的叫道:“這是附近的石爪雞嗎,為什麽這麽多,為什麽會飛,難道全部魂血變異?!”
魂血變異的生物往往會比一般的魂獸更加厲害,它們克服了身體世世代代的桎梏,原本在地上生活的生物進化出翅膀可以在天上飛,在海裡的魚長出雙腳離開大海,天上飛的鳥長出魚鰓能潛水。這僅僅是魂血變異的表象。
所有狼獸都被天上的白雞吸引住了,很明顯鋪天蓋地的白雞是衝他們來的,再沒去管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或許那個人類已經死了,不就是早晚的事嗎?
博登叫道:“它們不是魂血變異,它們是羚蟻獸培養的變異山雞,僅僅擁有翅膀的山雞,和我們之前遇到的蚊子很像,裡鐵兄弟遇到的老鼠也是白色的,這很有可能是白龍王的陰謀。”
山雞多不是問題,會飛的就是不是雞?如果在山雞面前加上白龍王的陰謀,那就不一樣了,所有狼獸臉色變了,緊張的看著四周,感覺四面八方都有可能藏著龍蜥獸,反而天上的山雞變得不再重要,當然那個人類就更不重要了。
“大家鎮定,兩個小隊為一組,分別去東南西北,先解決石爪雞,博登和科尼小隊重點保護二爺,做好支援各小組的準備,大家先躲一躲石爪雞,雞要衝下來了。”艾比吉站在狼古旁邊鎮定的布置著,狼古更是抬頭仰天,舒張開身體成十字,手上出現了巨大的骨刃,那種身姿像是要全部兜住,無論是什麽。
狼獸們變得鎮定,紛紛按著布置找大樹先躲起來,再也沒有管那個還靠在大樹上的身影。
密密麻麻漫天的白雞沒有發出任何叫聲,撲扇著翅膀停在空中,對著下面張開尖銳的爪子直落而下,就像白色大浪潑灑。所有狼獸找好大樹土坡灌木樹枝溝壑躲了起來,緊張的看著四周,天上的白雞誰在意,他們在意的是無處不在的龍蜥獸。也有的狼獸沒有躲,一個狼獸拿著黑鐵棍往地上一駐,毫不畏懼的盯著天空中迎頭砸落的巨浪。這是想要通過生死戰鬥使自己變得更強,這種情況誰都不能阻止,狼古也不能,無畏的強者永遠值得尊重。
躲在大樹後面被狼獸保護的紅二看見那個愣弟還靠在那顆大樹上,愣愣的看著天上,氣得“啊嗚”一聲跑過去拉住黑輪,“你不要命了,這麽多白雞飛下來尿你一身也不好啊。”拖著黑輪躲在大樹後。
紅二突然發現一件很尷尬的事情,身邊的狼獸幽幽的盯著被拉過來的愣弟,“呃,我做錯了嗎?”
“大家小心,這是龍蜥獸的蛛絲獸,龍蜥獸有變異魂血者。”黑輪看著漫天的白雞,突然腦海中出現了一些畫面,一個高聳巨大的白色絲織蛋,旁邊是一個直立的蜥蜴頭蜘蛛身的怪物,怪物還不到大蛋一半,大蛋突然裂開爬出了一個白色怪獸…
本來有狼獸順便想解決下禍害,對黑輪伸出了狼爪,但被黑輪這一說不得不停下,這小子難道知道天上的白雞?那這白雞有什麽用?或者說白龍王為什麽要用白雞?博登語氣低沉的說道:“小子,你還知道什麽,快說!”
黑輪正感覺自己說的莫名其妙,蛛絲獸是什麽,變異魂血者是什麽,狼獸一問,別說自己不知道,即使知道幹嘛告訴你。
翻翻白眼,靠在大樹上,指指後面,道:“你去試了不就知道。” 博登連肺都快被氣炸了,血氣上湧,那些原本被蚊子叮的紅點更是冒出了血絲,這不知死活的人類一開始就在嘲笑他,還頂撞狼古,更是嘲笑狼族。博登閃電般出手一把拽住黑輪,朝著駐著鐵棒的狼獸扔去,“雄角,交給你。”
體型和力量上的差距,黑輪根本不能抗拒,在空中稍稍調整姿勢擋住掃來的鐵棍,一股大力襲來,就像被一頭衝刺的野牛撞到一樣,頭腦一片空白,地上出現一條人形溝壑。
黑輪躺在溝壑中咳出一口血,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白雞變成大浪傾斜直落,哈哈大笑。
這些白色雨點不顧一切的墜落,它們會不會害怕?這些脆弱的生命知道這樣做會死嗎?我和它們好像。
石刀覆鱗橫在胸前,迎接急落而下伸長著尖銳爪子的白雞。
狼古旋轉著身體迎著白色大浪高高跳起,天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白骨絞肉機,絞肉機中有一圈顯眼的棕色光線。天上的白雞只要稍稍碰到絞肉機就會被卷成碎片,對,就是碎片,死掉的白雞就像破布一樣,一塊一塊從天上飄落,沒有絲毫血肉。突然天空中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血珠,白骨絞肉機轉的更快了但卻在漸漸下落,即使這樣巨浪也出現了一道顯眼的豁口。
艾比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手在身體周圍快速舞動,急落而下的白雞只要稍稍碰到那雙手就會被彈飛,遠遠看去,艾比吉就像在跳舞,動作輕柔,配合上白雞四射的特效,有一種另類的美。
但她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天上的白骨絞肉機,雙手沒有絲毫停頓,漸漸的臉上出現了驚愕,狼古姐為什麽上升的時間變短了,狼古姐受傷了?怎麽會!來不及多想,臉上出現了白色旋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白骨絞肉機,可不能讓石爪雞這麽下來,不然二爺就危險了。
“空彈”
白骨絞肉機在空中好像停頓了一下,接著以更快的速度轟出去,白色大浪就像一塊白布被快速撕開,筆直巨大的豁口直通天際。那些沒有被卷到的白雞也深受白骨絞肉機的影響,紛紛往旁邊偏離,躲在地上的狼獸受到白雞的衝擊自然變得有限。
地上一道溝壑中被許多白雞圍著,白雞不停的用爪子刨,低頭啄食,突然所有的白雞感受到了一股大力,不由自主的被震飛,一個全身上下多處地方被黑色鱗片覆蓋的怪物從溝壑中衝出來,拿著一把石刀猖狂大笑,一些衝下來的或是竄過來的白雞都被怪物一刀擊飛。
雄角,狼角部族的戰士,身材在狼獸中不算高大,三米還不到,但全身一塊塊隆起的肌肉讓任何生物都不敢忽視,尤其是手中那根黝黑粗大的鐵棍,一看就知道重量不輕,被舞的虎虎生風,棍影陣陣。
棍影稍稍停滯,以更快的速度揮向那道衝來的身影,身影來不及躲開被遠遠的轟出去,棍影順勢原地一掃,周圍雜草灌木泥塊統統被掃飛,清出一塊空地。
不管是在遠處的狼獸,還是躲在旁邊的,亦或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狼獸都看了過來,即使明知道附近有可能藏著龍蜥獸,都不能阻止他們對這個人類產生強大的好奇,這麽一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憑借的是什麽,哪裡來的自信,這可能是一場非常有趣的戰鬥。
狼獸還不知道,那個矮小瘦弱的人類在他們眼裡已經是一個戰士,是和他們一樣的戰士,甚至有些狼獸圍了過來,捏死在地上亂跑的白雞,打飛那些衝下來礙眼的白雞,有個狼獸趴在地上一吼,前面的白雞全部吹飛,一塊大大的空地被清出來。
紅二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黑輪身上,在他眼裡黑輪跟他一樣,差不多的實力,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沒他高,沒他聰明,沒他有型,他非常羨慕黑輪那種無懼任何挑戰的勇氣, 那種荒唐不羈的狂妄,雖然他可以乾出更加荒唐的事,也沒有任何狼獸會去為難責怪他,但這種不責怪不為難反而讓他更加害怕,這種忽視非常可怕。
如果覺醒不出能力,那自己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只能對弱小人類耍橫的廢物,對於那種有崇高地位卻弱小可憐的廢物誰會去責怪去為難,更不會有狼獸甘心跟隨,那自己的刻骨銘心的仇恨要如何報,靠自己一個?族王都遠遠沒這個自信。
紅二看見黑輪從溝壑中竄出來,放心的呼出一口氣,但立馬又捏緊拳頭緊張起來,看著身影再次被擊飛,巍顫顫的站起來,大笑著衝向鐵塔般雄壯的同伴,他忍住咧開嘴笑了,從大樹後衝出來,原本急衝下的白雞立刻改變方向,即使撞到石頭,撞向同伴,也不想撞那個狼獸。
連這些白雞都在瞧不起我,紅二決定現在立刻必須做一件極傻的傻事,“黑輪!加油!”
狼獸們都回過頭看著紅毛狼獸,疑惑中帶著暗藏的憤怒,他們不能把紅二怎麽樣,畢竟紅二是他們名義上的首領,但越是這樣就越憤怒,地位尊貴實力低微可以忍受,但幫著異族還是弱小卑奴的人類,這算什麽!尊嚴、榮耀對他來說是什麽!狼獸感覺到了憤怒,敢怒不敢言的憤怒。
黑愣子在棍影中躲閃,仿佛感應到了什麽,朝著二傻子疑惑的看看,二傻子叫的更傻了,“黑愣子,打死他,黑愣子,打死他,給我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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