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號別墅周圍,已經有許多未出門的黃階修士,跑來這裡看熱鬧。王建雖然是基地長,但也不敢直接闖進別墅裡,要不然,那些住在別墅區裡的修士,恐怕都會找他的麻煩。
臨近的42號別墅頂層,此刻便聚集著數位黃階修士,優哉悠哉的喝著茶,指著44號別墅閑聊:
“老黃,你消息靈通,知道怎回事不?”一高個修士問道。
一身黃色修煉服的中年人,小聲神秘道:“王晨那家夥惹了一位剛通過黃階考核的修士,聽說被打成白癡了,這不,他老子給他報仇來了。”
“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嘛,連武神堂的肖大人都請來了。”“點子棘手?”“那人院子裡臥著的好像是雙頭黑狼,我靠,能降服這等凶獸,恐怕跟基地長有得一拚。”
與此同時,王建與肖振忍二人,也低聲交談著。
“王老弟,這凶手的靈識實力,好像很強啊。”肖振忍一臉嚴肅的說道。
王建也暗自心驚:此人能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將靈識外放至此,怕不是等閑之輩。但嘴上卻故作鎮定道:“待會定要讓他就地伏法。”
肖振忍心中罵道:“伏你妹啊,明明是你兒子自找麻煩。”臉上卻微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靈識探清周圍情況後,李思先負手於背,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正好與王、肖二人,視線相對。
王建激動地雙眼充血,兩隻手緊緊攥拳,恨不得立馬衝上去擊殺對方。而他身邊的肖大人,卻有些慫了,悄悄往後縮了幾步,很明顯,此人已認出了李思先。
“肖道友,兩年不見,風采依舊啊。”李思先見肖振忍躲他,開口笑道。
肖振忍被指名點姓,不得不站了出來,抱拳行禮道:“白道友,好久不見。”
王建大吃一驚:“肖大哥,你認識此人?”
肖振忍扯了扯王建,輕聲說道:“老弟,我看這事就算了吧,此人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王建有些生氣的問道:“此人將我兒傷成那樣,豈能輕易放過,一個剛通過黃階考核的修士,肖大哥怕什麽?”言語之中,有擠兌他的意思。
肖振忍可不吃這一套,只是小聲提醒道:“王老弟,老哥言盡於此,切莫衝動。”
王建心頭煩悶,冷哼一聲,再也不看肖振忍,只是狠狠地盯著李思先。
肖振忍可不在乎王建的心情,一臉微笑的向李思先說道:“白道友,我只是路過,你請便。”
李思先笑道:“來都來了,不如進屋坐一會兒吧,正好我有些事,想問問肖道友,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啊,既然白道友有請,我自然有時間。不過,你看現在這陣仗…”
“沒事,區區幾隻跳梁小醜,白某還沒放在眼裡。”
這番話,雖然成功裝了B,但同時也將王建及其下屬們,給徹底得罪了。眾人紛紛掏出武器,準備砍死口出狂言的白發乾屍。
“找死!”再也控制不住怒火的王建,終於舉著一把長刀,一腳踢爛大門,衝向李思先。
見老大開打,院外高處的士兵,連連開槍,幾十發暗能子彈,後發先至,搶在王建攻擊前,射到了李思先面前。
有魂夭在,李思先根本就不怕暗能量。揮手間,便擋下這些子彈,任其爆炸開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李思先揮擋暗能子彈的手,毫發無傷。
“我艸,這家夥會不會是喪屍冒充的哦?肉身這麽強?”圍觀的黃階修士中,有人驚道。
“應該不是,沒看到剛才他跟肖大人有說有笑的嗎?你難道懷疑肖大人跟屍族有染?”
“滾你M的,老子只是說一說,別給老子潑髒水。”
“吵什麽吵,快看,基地長出刀了。”
王建手中長刀,可不是普通冷兵器。刀長四尺,刃口青光隱現,隨著王建的衝刺,整個刀身便逐漸被青光覆蓋,殺氣湧動。
……
以四五階喪屍的肉身防禦,普通冷兵器是無法破開的,更不用說五階變異獸了。修士進入黃階後,可以選擇將靈氣用來淬煉肉身,所以一般的黃階修士,都會首先將肉身淬煉到一定程度。因此,病毒爆發前所批量生產的冷兵器、火藥子彈,基本上失去了殺傷力,被淘汰出局。
幸運的是,人族和屍族的黃階修士出現後,學會了將靈氣附著在兵器上的攻擊手段,以此來增加兵刃的鋒利度和堅硬度;緊接著,獸潮爆發,在抗擊獸潮的過程中,人屍二族獲得了大量變異獸屍體,於是便有人開始以變異獸周身材料來製作兵器,並取得成功。
新製成的兵器,被稱為通靈兵器,具有良好的靈氣傳導性。修士在戰鬥過程中,可將靈氣灌入兵器中,使其威力大增。就通靈兵器的等級劃分來看,王建所用的長刀,屬於五級通靈兵器,可破五階屍族、五階變異獸、黃階人族(或部分肉身較弱的玄階人族)的防禦;若是用六階變異獸的材料,那麽就是四級通靈兵器。
首批製作的五級通靈兵器,在整個中華地區,不超過一千件,畢竟五階變異獸並非那麽容易就能殺死的。
(通靈兵器要將變異獸身上最堅固、最精華、最合適的材料與本體獸核,融為一體,所以每一把五級通靈兵器,就相當於一頭五階變異獸。)
各大基地長、中華道館高層、武神堂成員,以及部分有關系的,早就將這一千件通靈兵器給瓜分乾淨了。至於國內余下的幾十萬黃階修士,只能自己組團擊殺五階變異獸,然後花費積分,到一級基地的煉器閣,打造適合自己的通靈兵器。
……
幸虧李思先是重生者,看到此人手中兵器受靈氣激發,散出青光,自然明白這是一件通靈長刀。
“給我去死!”王建怒吼一聲,雙手握住刀把,刀刃斜削李思先的頭顱。
李思先連忙聚靈於掌,左手抓住長刀,不讓此人砍下。刀身所攜之力,令李思先受力下沉,腳下的青石,碎為幾瓣。
王建想要抽出刀身,卻被李思先緊緊握住,一臉嘲諷的看著他。
“給我松開!”再次怒喊一聲,王建將體內靈力,瘋狂的輸入青刀之中,一時間刀身光芒更甚,竟逼得李思先掌心欲裂,隻得撒手。
“小黑!”李思先大喝一聲,雙頭黑狼心有靈犀的用左腦狼嘴,扯下綁在右腦脖頸處的方天畫戟,甩嘴丟向主人。
李思先側身躲過王建數道攻擊,高高躍起,將方天畫戟撈在手裡。
“鏘”的一聲,反手一記橫掃,方天畫戟與青刀碰在一起,發出刀劍交割之聲。
王建見對方也有武器,而且看其品質,怕不下於自己的青刀,心中微急,想要再次近身攻擊,卻再無機會。
只見李思先將這一丈有余的方天畫戟,舞的風生水起,根本不給王建機會,逼得他連連後退。半分鍾不到,王建便已被刺中、割傷數次,周身往外流出紅中帶金的血液,氣息紊亂。
王建自知:自己已經輸了,對方連靈識攻擊都沒用出,就將他傷成這樣,難怪姓肖的讓我別衝動,哎,晨兒怎麽惹了這麽一個強敵,都怪我平時太縱容他,這才讓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造成今日苦果。
念及此處,王建心中對白發修士的恨意,也就大為減弱,手上的攻擊,自然也就弱了下來。
李思先正打的高興,卻見對方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戟劈去,對方竟忘了躲閃,被攔腰擊飛,落在了大門外。
“白道友,切莫下死手!”肖振忍趕緊上前勸道。
李思先促狹道:“為何不能?”
“王老弟乃是六安基地的基地長,是國家層層選拔欽定的,雖然他那小兒子有些為非作歹,但王老弟所治理的六安基地,卻井井有條,護得百萬百姓的平安。所以還請白道友手下留情。”
氣勢大減的王建,感激的看了一眼肖振忍,頹喪道:“白道友技高一籌,在下認輸。我兒的確有錯,但你怎能如此歹毒,傷我兒靈識本源,讓其生不如死。”
“抱歉,白某出手,非死即傷。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教好兒子。“
肖鄭忍拉了拉正想出口反駁的王建,和顏悅色道:“白道友,王老弟,此事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只要治好王晨的傷勢,讓他以後好好做人,豈不皆大歡喜。“
“哦?肖道友,聽你的意思,好像有人能治靈識本源之傷?“李思先疑道。
“白道友可知天一真人?“肖鄭忍反問道。
“方才在虛擬空間中,了解到此人是天梯第一,還擔任著中華道館館主一職。怎麽,他能治好此傷?“
“道友所言不錯,天一真人的確能治靈識本源之傷。“
王建在旁冷聲說道:“肖大哥,你對他說那麽多幹什麽?白道友怕是恨不得我兒早死!“
肖鄭忍微微一笑:“老弟,這你可就想錯了。之前我說去求天一真人,那也是去總部碰碰運氣,但若是白道友肯發話,此事肯定能成。“
李思先奇道:“我跟天一真人,素不相識,你恐怕找錯人了?再說了,我為何要答應此事,救那紈絝子弟?“
王建也很疑惑的看著肖鄭忍, 當聽到李思先不想幫忙時,連連冷哼。
肖鄭忍忙示意王建,不要再得罪此人,笑道:“白道友,雖然你沒見過天一真人,但你徒弟跟天一真人熟啊。只要你跟他打聲招呼,他肯定會找來天一真人的,說不定,咱們都不用去首都基地,蘇堂主就會拽著天一真人,來我們六安基地。“
肖鄭忍這番話,讓附近數十位黃階修士,聽起來雲裡霧裡,卻又隱隱期待。
有好幾位才進入黃階不久的修士,向身邊同伴問道:“蘇堂主是誰啊?我連天一真人長啥樣都不知道,他怎麽就能拽來天一真人?“
結果被其他黃階修士們一陣鄙視:
“連戰神堂的老大都不知道,你怎麽修煉到黃階的?“
“聽說蘇堂主和天一真人,經常在天梯第四層打架,是不是真的哦?“
“我聽到的消息是,蘇堂主和天一真人,聯手起來,毆打印度那禿驢。“
黃階修士們討論的話題,正越扯越遠,卻突然有人反應過來,大驚道:“肖大人剛才的意思,似乎這位白道友是蘇堂主的師傅,我的天哪!我沒聽錯吧。“
眾人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皆眼帶驚疑的看著李思先。
王建此刻,也反應了過來,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白發乾屍,竟會是大名鼎鼎的武神堂堂主,蘇驚雷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