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裡的雨水,說來就來,說去就去。 漫天暴雨中,一行三人正一言不發的趕往城西湖。為了避免衣服淋濕,三人均撐開靈氣罩,當雨珠落到頭頂上方,便像是落到無形的雨傘傘面,往兩側流去。
李思先倒無所謂,他有元髓蛋幫忙,中丹田吸納靈氣的速度,遠超常人。另外兩人就有些打腫臉充胖子了,雖然心疼靈力耗費,但都硬撐著,不想丟臉。
在行進的過程中,蘇、肖二人發現了一件毛骨悚然的事。這個白起,赤著腳走路,卻絲毫泥水不沾,悄無聲息,就像鬼一樣。
若是李思先知道他二人心中所想,定會嘲笑一番,他不過是將水元素聚於腳底,隔離了地面泥水而已,等其他水系異能者再強大些,也能像他這樣。
還好,他們此行要去的地方不遠,就在四十余裡外的城西湖、城東湖,至於李思先為什麽要來這裡,還得從前世記憶說起。
城西、城東二湖,是霍Q縣內的兩大淡水湖,這等小湖泊,若是放在以前,十分稀松平常。但新歷元29年,這兩個湖的水面上,突然一夜之間,長滿荷花。令人驚奇的是,城西湖所長荷花,乃是白蓮黑葉;城東湖所長荷花,卻是黑蓮白葉。
自打這荷花出現以後,城西湖便被白霧籠罩,而城東湖則是黑霧籠罩,深入兩湖湖心者,僅有幾人迷途生還。
後來,此地便被聯邦設為禁地,派重兵把守。李思先由於級別不夠,只能在封鎖圈外,望湖興歎。現在他有幸重生,自然要彌補心中遺憾,到此地探查一番。
雨落湖面,漣漪陣陣,李思先安靜的看著城西湖,一言不發。
跟在身後的兩位黃階高手,不知從哪找來了幾把雨傘,正準備詢問李思先是否需要的時候,卻看見李思先一腳踏出,踩在湖面上,如履平地的漸漸遠去。
二人大吃一驚,連忙高聲呼喚,李思先懶得回答,自顧自的走向湖心。
他的靈識,一直都在提煉、增長之中,現在可覆蓋方圓五十米距離。隨著越接近湖心,他發現湖底越來越深,很快深度便超過了五十米。
“撲通“一聲,李思先乾脆沉入水下,往湖底沉去。以他現在的身體,有靈力支撐,再加上水系異能,在水下能堅持個三五天不換氣。
踩在湖底松軟的泥沙上,李思先明顯感覺到,自己往湖心走,是斜著下去的,越走越深、坡度越陡。
忽然,靈識在這黑暗寧靜的湖底斜坡上,發現了一朵黑葉白蓮,並隨著越往下,此蓮數量就越多。
他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在走了,幾乎是完全垂直的往湖底深洞掉下。也不知此洞有多深,水壓越來越強,令他都有些難受。
好在他靈識夠強,探到下方洞壁開始轉彎,然後又斜著向上。
這次往上升了不過十多米,他便如同浮出水面一樣,重新呼吸到空氣。
“這深洞如此奇特,實在令人費解。“李思先心中疑惑頗多。
環顧四周,他此刻正在一穹頂空洞之中,前方不遠處,便是巨石平台,往上隱有瓊樓玉宇。
遊到岸邊,李思先剛離開水面,跳上巨石平台,便被一股遠超地球引力的重力,給拍在了平台上,四肢趴地,好不尷尬。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李思先在地上掙扎了半天,才稍微適應了過來。奈何這巨石平台上的重力太強,他只能撐著方天畫戟,慢慢將背挺直,雙腿盤膝。
令他驚喜的是,
肉身在重力壓迫下,融入靈力的速度,明顯加快。 當他主動運轉中丹田,吸納靈氣的時候,從這平台下方,竟然湧出純淨至極的天地靈氣,讓他吸收。
李思先自然毫不客氣的大吸特吸,這種全身被濃鬱靈氣包裹的感覺,著實令人著迷。
可惜好景不長,這靈氣噴湧,隻持續了半個時辰,便停了下來,就連附加於身的重力,也消失不見。
李思先既惋惜又慶幸的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抬頭細看周圍的建築物。
不遠處有一道巨大的山門,此門構造簡單,兩柱一梁,但卻古樸無華,莊嚴肅穆。
山門之後,有三條浮雲懸梯之路,甚是奇妙。順著左邊那雲路看去,可見寶閣一座,飄於高空;順著右邊看去,可見靈塔一尊,忽大忽小;順著中間的雲路看去,卻只能隱約看到黑白光芒閃爍,不知何物。
李思先走到那山門百米前,便再也不能前進一步,似有無形之力,在阻擋著他。
出於謹慎,他不敢強行硬闖,乖乖盤腿坐下,望著那山門,參悟領會。
這一看之下,便覺此門玄奧至極,令其深陷其中。
恍恍惚惚間,便過去兩年有余,李思先不動如鍾,渾然不覺。此刻若有人細看他的雙眼,便能看見他那蒼白的瞳孔中,有無盡流光閃過,妙不可言。
終於,他從靜坐悟道中醒來,那山門兩側的石柱上,便有八個只有他能看懂的文字浮現。
右書:大道至簡!
左書:亙古無痕!
一陣天昏地暗的眩暈感襲來,然後他便不省人事,忽然消失在山門平台。
……
“喔喔喔!“響亮的公雞打鳴聲,傳入李思先的耳中,瞬間驚醒了他。
他揉了揉有些昏脹的腦袋,看清自己正處於某處農家院落中,除了那隻吵醒他的公雞,還有一隻大黃犬,正惡狠狠的盯著他。見李思先拿起方天畫戟,以為要打它,便汪汪的大叫起來。
“阿黃,別叫了。“屋內傳出沙啞的女聲,然後便見房門被慢慢打開,從門裡探出一根棕黃拐棍,啪嗒啪嗒的杵著地面,似乎正在尋找正確的方向。
果然,屋內走出的,是一個瘦骨嶙峋,年約八十的瞎眼老嫗。
“有人來找我嗎?”老人朝院裡問道。
李思先本不想打攪這位老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聽到院外有人到來,他們正討論著這位老婆婆。
“二麻子,這瞎老太婆的命,可真長。“
“可不是嘛,這都兩個多月沒吃東西了,結果還沒死掉。“
“你說她是不是黃階高手?不是只有進入黃階後,才可以不吃東西,餓個半年都沒問題嗎?“
“應該不是吧,雖說現在人族的黃階修士越來越多,但那些基本上都是大型基地所培養的修煉人才。像我們這樣的小山村,有口飯吃、有兵守衛就不錯了,哪有那麽容易,冒出個黃階老太婆來。再說,我看她離死也不遠了,都瘦的跟皮包骨似的。“
“她家裡真有寶貝?“
“噓,小聲點,老子可不想被當兵的發現此事,不然咱倆啥也撈不著。“
靈識掃過,院外陰暗處,躲著兩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其中一個滿臉小麻點,另一個是禿子。兩人來到水泥牆邊,噌噌兩下,便敏捷的翻了進去,避開了看門狗的視線。
李思先饒有興趣的躲在暗處,用靈識觀察他倆的動靜。只見二人進屋後,便躡手躡腳的翻箱倒櫃,尋找東西。
“找到了!”二麻子興奮的低喊一聲,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尊通體黑紅相間的佛像。這佛像人物,不像別的佛像那般,慈眉大眼,悲天憫人,而是面容陰沉,帶有一絲詭異的笑容。
“我看看。”禿子連忙上前,接過佛像端詳,並小聲問道:“這不就是一尊破佛像嘛,有什麽奇特的?”
二麻子賊笑道:“這寶貝看起來的確很普通,要不是那天晚上,我趁瞎老太婆睡覺,到她家偷救濟糧,看見她抱著的這尊佛像,有黑紅寶光流轉,這才知道這東西有點名堂。”
禿子納悶道:“那你直接搶過來就是了,她一個瞎老太婆,你怕什麽?”
“你知道個屁!那老太婆邪門的很,別看她又瞎又老,可手上的勁可不小。那晚我也準備搶過來,結果老家夥警覺得很,一巴掌就把我打飛了,給老子疼了半個月!”
禿頭一臉不信,“就她那小身板,能有那麽大力氣?”
二麻子懶得解釋,把佛像裝進背包,示意禿子快撤。兩位小偷又麻利的翻牆而出,裝作一臉無事的走回自己家中。
此時天色漸亮,村中還沒人活動,李思先背著長長的方天畫戟,倒也不怕被人發現,一路尾隨二人,來到一處三層民房前。
兩人進院就鎖上了大鐵門,李思先隻好禦氣飛到樓頂,一邊用靈識繼續監視,一邊觀望四下。
放眼望去,這裡是一處小村莊,人戶不多,約有七八十間房子。往東、西兩個方向眺望,都能看到一片水面。
在村口的老槐樹處,借著燈光,能看到有幾輛軍用卡車停在那裡,有士兵值守。
二麻子和禿頭回屋後,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佛像,仔細查看。
“禿子,你說這佛像,能值多少元幣?”
禿子想了想,喪氣道:“恐怕一文不值,我再怎麽看,也沒看出個名堂來。”
“M的,老子還指望賣了它,買進基地的票呢!”二麻子心中惱怒。
禿子也開始吐苦水道:“六安基地不就是個二級基地嘛,那群守城的拽個屁啊。老子好歹也是個人階高級,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能進入黃階。等老子以後發達了,一定要他們好看。”
“禿子,你身上還有幾枚元幣?”
“我只有三枚了,你呢?”
“我比你多些,但也只有五枚,都是我用偷的東西換來的。”
“進六安基地的通行票,現在已經炒到三十元幣一張了,我們要弄到什麽時候,才湊的夠啊。”
在李思先的靈識探查下,二麻子手上正放著一枚淡白色玉質硬幣,正面刻“1”,背面刻“元”。
“不知道是哪個龜兒子,想出這麽個餿主意,將靈氣抽入玉石當中,做成元幣來取代紙幣。以前那些造假幣的,買台彩印機,就能造的像模像樣的,可現在就不行了,抽取靈氣的機器,只有聯邦政府才有,聽說其他國家,也都開始使用元幣了。”
“是啊,現在屍晶也不好弄了,那玩意在黑市上,可比獸核、元幣更受歡迎。我聽六安基地裡的老楊說,河N省裡的喪屍,都T娘的合法化了,很多三四階喪屍,都將那裡當做屍族聖地呢!”
“別說了,這鬼日子過得,還沒喪屍好。你我都覺醒兩年多了,半點血脈氣息都沒感受到,待在這破村子裡,想要突破到黃階,恐怕得等到猴年馬月,哎。”
想到這裡,二人皆垂頭喪氣。其實他倆也想過出去闖蕩,可惜外面的世界太凶險,有高階喪屍不說,更有大量急劇增加的變異動植物,憑他們人階高級的實力,恐怕走不出方圓五十裡。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