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幾個小時,外面天還沒亮,李思先與青兕就被一陣悠長的獸吼給驚醒了。 “什麽情況?”青兕眨著睡意濃濃的牛眼問道。
李思先仔細聽著這獸吼之聲,回道:“好像附近來了變異獸,不清楚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青兕嘿嘿笑道:“普通變異獸還不是給吾做小弟的份,不怕。”
這獸吼之音甚是悠長,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李思先沉聲道:“恐怕這變異獸就是來找咱們的,準備戰鬥吧。”
青兕也打起精神,隨著變異獸不斷接近,它心中隱隱感覺到此獸怕是有些棘手。
獸吼突然停止,在李思先和青兕的注視下,一隻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變異獸出現在了他們視線之中。此獸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甚是奇怪。
青兕頓時在牛腦裡想到了一種上古神獸,但這一神獸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青兕滿是疑惑。
那變異獸足足有青兕兩倍大,看起來頗為威嚴。此刻,它正瞪著大眼睛,狠狠的盯著李思先。
此獸應該不會說話,但它的內心卻如此想到:“這東西身上有一物體,讓我極為忌憚,不行,我要活吞了他。”
二話不說,直接撲向李思先,張開血盆大口,想要生吞了他。
李思先哪裡會讓它得逞,閃身避過,抽出匕首就往變異獸身上刺下。匕首如同割在鋼鐵上一樣,竟然劃拉出火花。“好堅硬的肉皮!”李思先如此想到。
青兕這邊也很不爽,用它那板角撞向變異獸肚子,那變異獸許是察覺到此角威力,連忙側身躲開。一擊不成,落地打滾一圈,爬起來再次攻向李思先。
這個時候,李思先充分發揮出了人類的行動靈活性,左右騰挪,不停避開變異獸的攻擊。那變異獸惱羞成怒,竟然放棄吃它,轉身和青兕大戰起來。
一大一小,兩獸廝殺纏鬥起來。雖然青兕體形小一些,但它心思靈活,前突後進,不像那變異獸,隻知野蠻衝撞。它倆打的昏天黑地的,好幾棟民房都被撞塌了,而李思先在一旁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乾看著。兩獸漸漸打紅了眼,青兕被咬的遍體鱗傷,渾身金血淋淋,而變異獸則被板角戳中幾次,肚子上的幾個窟窿,嘩啦啦的流著鮮血。
要說這青兕的板角,看起來沒有匕首尖銳,但是青兕乃是妖獸,主修肉身,這板角日夜受天地靈氣所煉化,可是全身最堅硬的地方,破開這變異獸的防禦,自然不在話下。而青兕的肉身防禦,顯然是比這變異獸弱上一些,要不然也不會被咬的如此淒慘,但也只是看起來慘,實際上不過是破了肉皮,流了些金血。
李思先找準機會,催動意念珠,鎖定變異獸,聚靈識為九寸利刃,猛的刺向變異獸的腦部識海。
這一刺可惹了大麻煩。
靈識利刃刺入變異獸識海中後,李思先看到此獸的識海甚是奇特。識海之所以帶個海字,就是因為它像一片汪洋大海,點點水滴就代表著靈識之力。而此獸的識海,竟然是一個透明的圓球,圓球中間,好像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李思先的靈識之刃刺上圓球後,竟被彈開。上次他用靈識偷襲迷魂蟲時,也失效了,那是因為迷魂蟲已經封印了所迷魂人類的意識,他的靈識攻擊自然無處可刺。而這一次,竟然又失敗了,這讓他有些懷疑,前世大家把意念師說的那麽厲害,是不是真的。
其實,
李思先目前運用靈識的方法還很粗糙,就只會那麽兩招,實在是有些浪費他的能力。要知道,靈識並不是非常稀有的能力,大部分修真者都會開啟靈識,甚至於意識強大的生靈,他們的意識也可以被稱為靈識,但是這種靈識是局限於自身的,若不得其法,同樣發揮不出靈識的威力。而李思先的靈識之力,附帶著極強的吞噬之力,別的修真者想要吞噬靈識,還得封印對方識海後慢慢煉化,而他則不同,只要找到合適的功法,直接侵入對方識海便可以大肆吞噬。不過,這種能力有違天和,他若是多用,怕會受到天譴雷罰。 本在李思先識海裡乾苦力的魂夭,由於李思先忽然調集了大量靈識之力,所以把它也混在了靈識之刃中,刺入了變異獸識海內。當魂夭看到這變異獸腦內的識海圓球,以及球內那道模糊的身影后,心急如焚的用靈識呼喊道:“別刺!!”
可惜還是遲了,李思先的靈識之刃已經刺上了識海圓球,並被彈到一邊。
見此情景,魂夭嚇得急忙喊道:“主人,快撤回靈識!”
李思先很是不解的看著魂夭,同時趕緊撤回靈識之刃。畢竟魂夭已種下道鎖,不敢有害他之心。
只見那識海圓球中了一刺後,從那被刺的一點開始,劈裡啪啦的出現裂紋,遍布整個圓球。
李思先撤回靈識之刃前,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與此同時,和青兕打鬥的變異獸本體,也停止了攻擊,傻不拉幾的站在地上被青兕毆打。
“主人,快讓那畜生停下,咱們迅速逃離此地。”魂夭著急道。
李思先不解道:“你看出什麽名堂來了?”
“那圓球是奪魂封界之術,只有金仙境界以上的大神,才能施展。”魂夭激動道。
李思先納悶道:“奪魂封界?這是什麽招數?”
魂夭著急解釋道:“這是一種非常歹毒的道法,乃是奪取生靈魂魄,用來封印保護自身道魂。也就是說,那圓球裡的人影,至少是上古金仙。”
迷魂蟲一族不愧是上古之初便存在的生靈,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此術,不過,這也跟迷魂蟲經常乾的事有關,都是對生靈魂魄下手,自然對此術有所了解。
李思先趕緊叫住還在毆打變異獸的青兕,向它說明情況。
“真是奪魂封界之術?”青兕好像也知道這種道法,急眼問道。
李思先再次問過魂夭,向青兕點頭表示肯定。
青兕有些慌張的說道:“完了,你已經驚擾了那圓球裡自我封印的金仙,恐怕他很快便會破開封印出來了。咱們快走。”
青兕與李思先急忙遠離此地,可惜剛走幾步,便聽到那變異獸口中傳出了人聲:“想走?你這板角青牛還是留下吧。”
聽到此話的同時,從那變異獸的識海內,便飄出縷縷青煙,纏繞住李思先與青兕的四肢,任憑他們怎麽掙扎,也沒能掙脫。
青兕臉色大變道:“香火之力!”
變異獸踱步來到他們跟前,有些嘲諷的看著青兕,笑道:“剛剛你不是打我這坐騎肉身很爽嘛,怎麽,現在想溜了?”
青兕聽了此話,再聯系到這變異獸的樣貌,失聲道:“你是地藏那禿驢。”
變異獸人性化的笑了出來:“多少年不見,你這畜生還是跟你祖宗一樣,沒有口德,丟了老君聖人的臉。”看這情景,這變異獸識海中的魂魄,似乎認識青兕的老祖宗,也就是老君聖人的那頭坐騎。
青兕可不低頭,大笑道:“你們這些禿驢最是偽善,想當年那猴頭被老祖宗困在西行路上,向諸天求援亦不能過,如來頭痛萬分,花了十八座金山才買通此路。那時吾還小,還在這金山上拉屎撒尿呢,哈哈。而今看你,為避量劫,竟然奪了諦聽的魂魄,用來施展封界之術,想那諦聽跟了你幾萬元會,做牛做馬,竟落得如此下場。呵呵,你也配稱菩薩?”
地藏修行幾十億年,早就臉皮厚如城牆,一點也不惱怒的笑道:“你懂什麽,不過一頭畜生而已。實話告訴你,我與諦聽在地府小六道中已然躲過量劫,可惜天道不允,竟要徹底毀去地府小六道,我不得已才奪取諦聽的魂魄,封印自我。”
青兕諷刺道:“別在這巧舌如簧,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過一小人爾。”
地藏也不生氣,但也不想再理它,轉頭對李思先說道:“這位施主,怎麽稱呼,本尊還要多謝你破開封印,讓我脫魂而出。”
原來,地藏這奪魂封界之術,被天道給做了手腳,他自己是打不破的,就算是其他人像李思先這樣用靈識攻擊,可能也打不破。怪隻怪李思先是個異數,他的靈識之刃在刺中圓球的那一瞬間,發揮了吞噬之力,而這圓球本就是諦聽獸的獸魂所變化,所以李思先成功的將封印吞噬了個小洞,這才讓地藏抓住機會,一舉打破封印。
李思先大致瀏覽過青兕曾傳給他的上古之事,對這地藏王菩薩也有一定的了解,聽到地藏向他道謝,訕笑道:“菩薩莫怪,我也是為保性命,這才攻擊您的坐騎。看在我幫您脫困的份上,能不能先收回這青煙,放了我等。”
地藏那張獸臉微笑道:“不急,施主若能告訴我,你這靈識之力為何能刺破封印,本尊倒是可以放你離開,至於這畜生嘛,還得看我心情。 ”
李思先正準備編個理由騙地藏,卻看到地藏突然間搖頭晃腦的撞向旁邊的牆壁,像是得了失心瘋。
“乞叉底鵮沙(地藏梵名),你這無恥小人,為了自己苟活,竟設計奪我魂魄。枉我做了你近三萬會元的坐騎,卻不知你是這等賤人。”變異獸口中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麽一句話,獸眼中竟流出幾滴悲憤的淚珠。
纏繞李思先和青兕的青煙,立馬拋棄了他們兩個,返回識海中,幫助地藏道魂。
那變異獸繼續口吐人言的怒道:“若不是天道助我,我恐怕就真的完全被你抽空妖魂了。你如此卑鄙的設計殺我,我怎能甘心,反正我也不過是殘魂一個,早晚消散於天地之間,這便與你同歸於盡,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大言不慚,說什麽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的小人,怎麽成佛!”
在變異獸顱內的地藏道魂,此刻渾身青煙環繞,拚命的阻擋著諦聽殘魂的攻擊。只看見那諦聽殘魂,眼鼻耳皆空,四肢被截,活生生一頭被宰的母豬樣,本沒有什麽攻擊性,但它卻有天道所傳授的簡化版斬三屍之法,將殘魂分化成三隻魂獸,一曰善,二曰惡,三曰本我。
三隻魂獸圍著地藏道魂廝殺撲咬,一副同歸於盡的樣子,直嚇得地藏趕緊調動全部香火之力,苦苦抵擋。
擺脫青煙束縛的李思先,正準備撤退閃人,卻被青兕用牛嘴咬住他的衣服,不讓他離開,讓他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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