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天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轎車由遠而近駛過來,在周天身邊停下,後座電動玻璃慢慢降下,施婉的笑臉出現在周天面前。 “媽,我到了。”施婉打開車門,從車裡鑽出來,朝周天擠了下眼。司機下車打開另一側車門,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王叔,幫小婉幫東西拿下來。”中年婦人對司機吩咐道。
王叔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行李箱。中年婦人看了看四周,疑惑地問:“小婉,這好像沒到宿舍樓吧?”
施婉和中年婦人的臉型十分相象,就像複製的模型一樣,只是一個看著充滿活力,另一個看上去風姿卓越。周天坐在原地沒敢動彈,心想,完了,這一看就是施婉的媽啊,我的未來丈母娘。施婉啊施婉,這可就是你不對了,怎麽著也得提前講一聲,好讓我有個心裡準備啊……
“你們不要送了,讓人家看見不好。”施婉跑到中年婦人面前,把她往車上推。
“你這孩子……”,中年婦人憐愛地撫摸著施婉,“讓媽送送你,有什麽不好?”
“媽……”,施婉拉著中年婦人的手撒嬌,“你們回吧,宿舍樓就在前面,我走幾步路就到。”
“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中年婦人無奈地搖搖頭,“唉,女大不由娘……。”
施婉急著要趕她媽走,使著勁把中年婦人往車上推。中年婦人拗不過,被硬推著上了車,坐下後隔著車窗對施婉說:“小婉,記得打電話回家,錢打你卡上了,不夠就說一聲。”
“知道了。媽,我愛你。”施婉關上車門,朝中年婦女揮手。
“王叔,走吧。”中年婦人按下按鈕,車窗慢慢升起。周天心中正在慶幸,突然看見中年婦人的目光掃到他身上,嚇得一個激靈,拷,這未來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也太犀利了吧,讓人不寒而立。
車剛離開,施婉就鵲躍著跑過來,一把抱住周天,“寶寶,想我沒?”
“矜持點,還有同學呢。”周天左顧右盼,像放風的小偷,其實他是擔心施婉的老媽看見。
“哼,人家看見你這麽激動,你一點表示都沒有?”施婉撅起的嘴能掛上油瓶。
”誰說我沒有,我這心正小鹿亂跳呢。”周天咧開嘴,抓起施婉的手往胸口放,想到煙漬斑斑的牙齒,又不由自主地閉上了。施婉甩開周天的手,掀起他的衣服,把冰冷的小手伸到最裡面,冷手貼在肉胸脯上,涼得周天那叫一個爽歪歪。
看到周天皺起了眉頭,施婉歪著小腦袋,帶著惡作劇的表情,“怎麽著,不樂意?”
“看您說的,正巴不得了。”周天心裡恨得牙癢癢的,臉上卻換成一副享受的表情。
“你還沒說想我呢?”施婉揪著周天的小辮子不放,“說,到底有多想我?”
周天發現,這女生一談戀愛,就變得像小孩子,非得甜言蜜語侍侯,就好像小孩子非要吃糖果一樣。以前施婉是多文靜的姑娘,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清純可人,自從戀愛後,整個變成一藤蔓類植物,就好似常春藤,喜歡攀附假山、岩石。周天感覺自己就是那假山、岩石,以前雖然有棱有色,但自從披上了常春藤,滿眼一片綠色,生氣勃勃的景象。
“為你朝思暮想,為你日夜牽掛,三言兩語又怎能夠表達……”,周天背著行囊,將施婉抱在懷裡,對著她輕聲哼起了那英的那首《為你朝思暮想》,施婉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
臉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南京早春的天氣依舊寒冷,周天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施婉穿得也不少,兩人像兩隻大狗熊擁抱在一起,刺骨的寒風讓周天想起三姨家八歲小兒子作文裡的一句經典的話:風吹在臉上,像刀割肉一樣涼快。
“剛才那是你媽?”周天問施婉。
“對啊,”施婉睜開眼,“我媽看見你了?”
“我這麽個帥哥坐在這裡,光芒四射,她想不看見也不行啊。”周天覥著臉自己誇自己。
施婉伸出手捏了下周天的臉,“我怎麽發現你現在臉皮比城牆還厚?”
“那是,萬裡長城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周天拍拍自己的臉蛋,充滿了自豪感。
就在兩人打鬧之際,周天冷不丁看見那輛寶馬轎車又折返回來。“你媽又來了。”周天提醒施婉道。
“壞了。”施婉嚇得趕緊縮回手,拎起行李箱就跑,動作比兔子還快。周天也三步並作兩步進了宿舍樓,回過頭,轎車正從走廊旁經過,中年婦人坐在車裡注視著他,臉上面無表情。
“完了。”周天暗道,“第一次見丈母娘就落荒而逃,這女婿當得也太掉份了。”
周天走上樓梯,拐過拐角,就看見應慧和錢晨一前一後從宿舍裡出來,應慧鬢角凌亂,臉頰潮紅,一副欲罷還羞,好不銷魂的模樣,錢晨像隻公雞中的戰鬥雞,高昂著頭跟在後面。看見周天,應慧明顯不好意思,低垂著頭,招呼不打一聲就過去了,錢晨倒是紅光滿面,得意地朝周天擠擠眼,做了個OK的手勢。
“一對狗男女。”周天在心裡忿忿地罵道,“哥們是落荒而逃,你倒是玩得舒服,人比人,氣死人。”
周天推開宿舍門,錢晨的床上狼籍不堪,如同經歷過一場戰鬥。他解下行囊,翻身上床,掏出煙點上,坐在床上琢磨剛才的事。這未來丈母娘看來不是省油的燈,施婉估計不是她的對手,我也是夠嗆。現在自己和施婉八字還沒一撇,以後真成了一家人,八成沒多少好果子吃。再一想,怕她幹嘛,我是和你的女兒談戀愛,決定權在施婉,難不成你還能像舊社會父母包辦婚姻,硬生生折散我們?不過,和未來丈母娘處好關系還是必要的,畢竟人家是施婉的老媽,最後得她點頭同意。唉,也不知道施婉怎麽樣了,會不會挨她老媽一頓K……
周天正在煩惱著,錢晨哼著小曲從外面進來了,瞧見周天,手一伸,“還錢。”
周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什麽錢?”
錢晨不幹了, 扯住周天的衣服就往兜裡掏,“你小子還裝糊塗。”
周天把他的手撥拉開,問道:“剛才爽吧?”
“爽。”錢晨表情YD,“真TM爽。”
“你可是爽了,哥們坐在外面凍成了冰塊,你還好意思要錢?”
“你小子不地道,坐地敲詐,五十還不行,非得要一張毛爺爺。”錢晨忿忿不平。
“我這還是看在兄弟感情上要少了,要不然,沒兩張毛爺爺休想打發我。你要是還追在屁股後面要錢,我就向輔導員匯報思想,順便聊聊你的風流趣事。”
“行,你狠。”錢晨舉手妥協,“以後你和施婉那啥了,可別讓我知道。”
“看你這架勢,是不是到時還要搬張凳子坐在旁邊觀摩?”周天問道。
“你要同意我也不反對。”
“滾。”周天脫下臭祙子扔向錢晨,錢晨捂著鼻子躲開了,“我說你小子多少天沒洗腳了?”
“知道厲害了吧。”周天得意起舉起了腳丫,錢晨嚇得趕緊溜上了床,“你狠,哥們算服了。”
“算你識相。”打了贏仗,周天心情舒服了不少,下床撿起祙子,聞了聞,覺得味道還能接受,又繼續套在腳上,錢晨看了直搖頭,“要是讓施婉看見你這副德性,還不早把你給甩了。”
“你別操心,借她一副膽子她也不敢。”周天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個女聲的聲音:“說誰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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