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有事耽誤,更新晚了。說好的兩更,先上一更,晚上補上。 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
周天睜開眼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鍾,躺在床上,感覺頭昏沉沉的,腦袋裡象灌了鉛一樣,他強撐著爬起來,看看鏡子中的自己,面色潮紅,摸了摸額頭,有點燙手,周天知道應該是昨天跳水救人時凍著了。
周天的母親信佛,每天燒香敬佛,每個月的初一和觀音菩薩生日(據講每個月的十九日是觀音菩薩生日),家裡都會燒大香。大香由幾節盤成一圈的長香組合而成,有一人多高,燃燒時間可長達一天。而且周天的母親對過年比較講究,正月初一是不允許吃藥、動刀、用剪子的,說是圖個吉利。周天在房間裡找到幾片感冒藥,看了看,還是放下了。
“爸媽,新年好!祝二老身體健康,心想事成,狗年旺旺!”周天走出房間,向父母拱手祝福。
“小天,爸媽祝你學業有成,前途無量!”周天的父母一臉喜氣,遞過兩個大紅包:“給,兒子,你爸和你媽一人一個。”
周天接過紅包,說謝謝爸爸媽媽,到院子裡洗臉刷牙。九豆正在院子裡玩耍,看見周天“汪汪”直叫。“新年好,九豆。”周天彎下腰,抱起九豆,九豆伸出舌頭,一個勁地舔他的臉。“好了,別鬧了,過會賞你塊肉吃。”周天到廚房裡找了塊牛肉扔給九豆,又給自己泡了杯生薑紅糖茶,喝下出了身汗,感覺好多了,然後又躲在房間裡給施婉打電話,祝她今年十八,明年十七,再過幾年回幼兒園上學,施婉在電話那頭聽了直樂。
周天和胡軍、樊斌約好,初一早上到楊成浩家拜年。見時間不早,周天和父母講了聲,就騎上車出去了。街上人頭攢動,紅旗飄展,家家戶戶門前掛著大紅燈籠,商場裡的喇叭放著眾歌星恭賀新年的歌曲,小孩子穿著新衣喜氣洋洋,大人們見面互道祝福,到處洋溢著歡樂的笑聲。
等周天趕到時,胡軍和樊斌已經等在楊成浩家門口了,兩人一身新衣,看上去人模狗樣。三人商議後到商場買了兩條香煙,兩瓶酒,又買了一點水果。楊成浩的父親強打精神接待了他們,幾天沒見,老人家的頭髮白了很多,家裡冰鍋冷灶,沒有一絲節日的氛圍。周天沒見到楊成浩的母親,問阿姨人呢,楊成浩的父親苦笑一聲,說:“到廟裡燒香請願去了。”
寬慰了楊成浩父親一番,三人告辭出門。樊斌提議去打台球,周天說也行,正好散散心。縣城裡有一座工人文化宮,裡面有遊戲機、台球桌和錄像室,以前上學時,周天他們是裡面的常客。那時候,縣城裡沒有斯諾克,大家玩的是黑八台球,又叫美式普爾,英文名POOLEIGHTBALL。比賽使用同一顆白色主球及1到15顆目標球,1到7號球為全色球,8號為黑色球,9到15號為花色球,誰先將本方目標球擊入袋中後,再將8號球擊入,即獲勝該局。樊斌的台球技術是幾個人裡面最高的,號稱“一杆王”,無論誰先開球,隻要他一上手,就一杆清盤,不給任何人機會。周天和胡軍是臭球簍子,與樊斌差的不是一兩條街的距離,兩人也自覺,到地找了個台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打球,樊斌衝他們眨了眨眼睛,周天知道他又要去宰“小肥豬”了。以前隻要手頭緊張時,樊斌就會找人賭球,五塊錢一局,包贏不輸,樊斌稱那些家夥為“小肥豬”。好長時間沒摸球杆,周天知道樊斌手又癢癢了。
周天和胡軍一局球打了近半個小時,
還沒分出勝負,旁邊幾個看瓜青年實在看不下去,紛紛離去,兩人也不著急,慢悠悠地瞄準、擊球,反正就是不進,一旁的老板看的直搖頭,幾次想過來提醒,看到周天健爍的身板,歎了口氣,自認倒楣。 就在周天瞄了半天,終於打進一個球的時候,不遠處的台球桌傳來樊斌的叫嚷聲:“玩不起歸玩不起,你別動手打人……”
周天抬起頭,看見樊斌被幾個小混混逼在角落裡,其中一個小混混嘴上叼著煙,抬手給了樊斌一耳光,將眼鏡打落在地,“敢說老子玩不起?老子TMD今天就玩死你。”說著,又朝樊斌肚子來了一拳。
周天看的真真切切,本來楊成浩被抓就窩著一肚子氣,現在見到好哥們又被人胖揍,一股無名之火騰地冒了上來,他拎著球杆,一個飛步跨過台球桌,朝著動手小混混的腦瓜子就是一個橫掃,直接將那家夥打趴在地,球杆也折成兩段。旁邊幾個小混混一下被打懵了,面面相覷,納悶不知從哪冒出這樣一個殺神。胡軍抓著球杆從後面衝上來,和周天並排站在一起。
周天冷冷地看著幾個小混混,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著,“我的兄弟,你們也敢碰?”
街頭打架是周天的強項,別看他平時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骨子裡卻是快意恩仇,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對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周天小時候喜歡舞拳弄棒,曾得到當地一著名武術家指點。武術家姓王,功夫十分了得,擅長猴拳、長拳,曾獲得全國武術比賽全能冠軍,並隨中國武術代表團訪問過美國,受到尼克松總統的接見,1981年風靡全國的武打片《某某大佛》就是由他擔任武術指導,武打巨星李連傑也曾經跟他學過一段時間猴拳。周天練武很刻苦,天不亮就兩腿綁著沙袋晨跑5公裡,然後練站樁、倒立,長拳打的虎虎生風,腿上功夫更是了得,曾有過一分鍾擊倒五人的記錄。那時他還在上高二,有幾個社會上的不良青年到學校敲詐學生錢財,也怪那幾個家夥不長眼,挑上了周天,周天二話不說,上去幾腳後擺腿,三下五除二,將對方全部放倒,由此一戰成名。上次和張園動手隻是小試牛刀,這次周天是動了真怒。
幾個小混混平時都是跟在被打的小混混後面搖旗呐喊,嚇唬嚇唬小學生,敲詐點香煙錢還行,遇到大陣仗就全都蔫了,其中一個家夥嚇得臉色蒼白,兩腿直哆嗦,說話都口齒不清,“大……大哥,不關我們事,是麻哥動的手。”
被打蒙在地上的麻哥這時也清醒過來,晃晃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啵”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顆帶血的門牙,揉著腦袋盯著周天,如果眼神能殺人,周天都已經被殺死幾回了。
周天看著他,從嘴裡吐出一個煙圈,和藹可親地笑道:“麻哥,是嗎?”
麻哥看著眼前的周天,知道是他下的黑手,雖然剛被挨了頓悶棍,心裡多少有點膽怯,但在小兄弟面前還得硬撐著,“小子,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動手打爺……”
另一個“爺”字還沒出口,“叭”的一聲,麻哥臉上又挨了一記重重的耳光。“喲,臉皮挺厚的,打的我手都痛。”周天甩甩手,仍舊笑眯眯地說道。
麻哥心裡那叫一個悲催,拷,這家夥怎麽不按常理出牌,我這連家門都還沒報呢,就動手打人,還有沒有一點江湖規矩?還有沒有一點黑道常識?以後還讓我怎樣帶一班小兄弟?
麻哥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不是周天對手,但場面話還是要講的。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挺直腰杆說道:“今天我認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兄弟敢不敢報上名來?”
“喲,看不出,還會呤詩呢。”周天嘖嘖嘴,甩手又是一耳光,打得麻哥一楞楞的。
麻哥捂著臉,有心要反抗,可看看周天的身板,再看看自己的,心裡權衡再三,估計佔不到便宜,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忍氣吞聲,一言不發。
“我不管你叫麻哥,還是瓜子哥,打了我兄弟,就得賠禮認錯。”周天一臉笑意地對麻哥說道。
“呸,笑面虎,我打你兄弟就得賠禮道謝,你打了我怎麽不算?”麻哥在心裡把周天的母系祖宗八十三代問候個遍,但臉上卻不敢露出一絲不滿。
“對不住了,兄弟,是我莽撞,多有得罪,實在對不起。”麻哥扶起樊斌連聲道謙,一臉誠懇的表情,翻臉比翻書還快。他想不快也不行啊,要不還得繼續吃嘴巴。
“麻哥,你看這事怎麽解決?”周天說著,眼睛笑成了一朵花,還給麻哥遞上一根煙。麻哥接過煙點上,心裡暗自腹誹,MD,這家夥是典型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頭,這是要訛上我了。
“這位兄弟的醫藥費我出了,咱們是不打不相識……”麻哥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周天伸出手,做個撚鈔票的動作,麻哥心領神會,對幾個手下惡狠狠地說道:“都把身上的錢掏出來,快點。”對付周天不行,對付自己的手下麻哥還是有幾分派頭。 幾個小混混哭喪著臉,乖乖地從口袋裡往外掏錢,幾個人連零錢算上,湊了將近三百塊錢。
“大哥,就這麽多了,您看……”麻哥兩手捧著錢,一副獻媚的神態。周天接過錢,放進口袋裡,拍拍麻哥的小身板,“麻哥也是個爽快人,這事就這樣算了,以後見面大家都是朋友。”
“那是那是。”麻哥連連點頭,雙方熱情握手,勾肩搭背,熟絡得象多年未見的朋友。麻哥邀請周天晚上一起吃飯,被周天拒絕了,麻哥也沒勉強,兩人依依不舍,揮手告別。
“噢,剛才忘講了,我叫周天。”等麻哥走遠,周天在後面大聲叫道。
麻哥回轉身,滿臉笑容,朝周天拱拱手,“天哥,後會有期。”剛轉過拐角,麻哥的臉登時陰了下來,朝其中一個小混混踢了一腳,“媽勒個B,你敢出賣老子?”小混自知理虧,低眉順目,象受慣氣的小媳婦。
“給我查查這幾個人是混哪塊的,叫上兄弟晚上去撈他們。”麻哥陰沉沉著臉,惡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今天這場子非得讓他加倍還回來。”
麻哥走後,周天檢查了一下樊斌傷勢,發現隻是破了一點皮,沒什麽大礙。見周天震住了一幫小混混,樊斌連豎大拇指。胡軍有點不放心,對周天說:“那個小子不是善茌,這事大概沒有這麽好過去。”
周天笑笑:“沒事,他們翻不了泡。晚上我請客,大家泡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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