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黎老鬼的解釋，也讓雲九疑惑更深。

　他甚至不知道這茶樓應該如何去運營以及維持。

　“按照你說的，現在茶樓豈不是最為微弱的時期?一旦三界之中有著任何一界心思不好，隨便一個大能者就能夠輕易摧毀茶樓，打破三界和平協定?”

　疑惑太多，沒法相信黎老鬼說的話究竟有多少的可信程度。

　按照黎老鬼的這種說法，三界和平協定在新老交替的時候是最為微弱的。

　那天晚上，無常老鬼如果再強大一些，或者來了妖王級別的人物，也能夠輕易乾掉，或者後面再來一波，他根本就別想讓茶樓重建。

　“這事情，只有茶樓的掌櫃清楚。不過，當初老掌櫃說過，茶樓之所以有這樣的狀況，也是為了給三界一個機會。”

　“什麽?！”雲九顯然震驚了。

　不就是為了三界和平，才立了協議?

　這樣給三界機會，不就是為了讓三界中某一方撕毀協定，從而開啟三界大戰麽?

　“主人，您修道，應該能夠清楚，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與之，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道則不然，損不足，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黎老鬼突然給雲九冒出了一句非常熟悉的話。

　雲九知道這話出自於《老子》，並且裡面解釋了道的某些特性，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茶樓跟這個也是有著關系的。

　“道者，永遠無大圓滿。雖然，任何修道者都在追尋，包括仙人，都是在追尋，不過從來沒有誰敢說他完全了解了道是什麽……三界的發展，甚至三界的存在，都是有著自然發展的因果。一旦三界之間實力變得不穩定，那麽，就會出現問題。各種資源分配就不合理，如同人類世界各個國家之間的關系……”

　黎老鬼的這番解釋，讓雲九對著一直都是北方牧羊老農形象的老鬼有了全新的認識。

　這老鬼，對於道的理解，好像超越自己太多了。

　道是什麽?

　曾經有人說，成仙了就是得道了，但是仙人又幹什麽呢?

　或者說，仙人追尋的又是什麽?

　道法自然。

　任何事物，都能夠發現道所存在的痕跡。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這是道。

　天下萬物皆平等，這同樣是道。

　對於很多人來說，道有時候，很是矛盾，但是去認真分析，這些事情的存在，卻好像無比自然。

　雲九整個人都是陷入了沉思之中，黎老鬼的話，給他打開了一扇門，大門之後，全部都是他沒有認識，沒有想過的東西。

　之前，他對於道，也沒有認為虛無縹緲，但是心中卻不夠堅定。

　等到茶樓發生了這些事情，他堅定了，卻發現，有著太多的疑惑了。

　道是什麽?

　為什麽要去追尋道的存在，追尋到了又應該如何?

　三界眾生，依然還是在天道之中，仙人在遇到強大的妖魔鬼怪的時候，同樣也是會隕落的，而妖魔界，弱肉強食依然能夠存在。

　傳說中，修仙有成，就能夠跳出三界輪回，可是現在……

　黎老鬼見到雲九整個人定在那裡，一開始倒也沒有去打擾他，但是看到雲九到了最後臉上神態不斷地變化，有時候欣喜，但是下一刻馬上就變得猙獰痛苦起來，心中不斷地猶豫著。

　顯然，這是走火的征兆。

　看到雲九的臉色開始變得潮紅起來，而且汗水也開始冒出來，當即就對著雲九的臉猛地吹出了一口氣。

　“哈！”雲九就覺得撲面一股惡臭，胸口一陣翻騰，欲要嘔吐，最終卻是什麽也沒有吐出來，僅僅是噴出了一口濁氣。

　胸中的難受，一瞬間就沒有了。

　整個人一陣愕然。

　“主人，何須去糾結何為道?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決定，萬事萬物，順其自然就好……”黎老鬼沉聲說道。

　他說的很慢，尤其是後面的順其自然幾個字，每一個字，都是如同有著實質，在他的腦海裡面撞擊著。

　每撞擊一下，他就哆嗦一下，然後整個神情清明很多。

　順其自然，口中能夠說，心中卻不能做到。

　歎了一口氣，他自己的狀態，自己也是清楚。

　雖然對於黎老鬼有著諸多的不滿，不過老鬼這次確實是救了他，如果讓他繼續下去，最終，他的結果，就會成為一個瘋子。

　對著黎老鬼深深一揖，感激地說道，“老黎，謝謝你！”

　雖然懷疑依然有，至少，雲九確定，黎老鬼不會害自己，要不然……

　“主人，這是老奴該做的。”黎老鬼並沒有側身，理所當然地受了雲九這一個揖。

　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倒不是說黎老鬼受了這一禮的問題，而是目前的狀況，雲九沒法繼續去詢問了。

　最終，他只能轉移話題，心中的疑惑如果無法解開，很鬧心的。

　“老黎，當初我記得你們說妖界的妖皇是女媧娘娘，她不是應該是人皇嗎?而且，整個人類的誕生，都是跟娘娘有著莫大的關系的。”雲九最為疑惑的就是這些。

　根據傳說，盤古開天地，女媧娘娘造人，並且補天，挽救人類於滅亡。

　現在卻是告訴他，女媧娘娘是妖界的妖皇。

　雖然，女媧娘娘是人首蛇身，但是這並不影響人間對於女媧娘娘的崇拜以及尊敬。

　上古時期，妖與人，貌似分的也不是那樣清楚。

　洪荒時期，貌似都是在一起生活著。

　黎老鬼聽到這話，臉色有些尷尬，但是，倒也沒有隱瞞，對著雲九解釋了起來。

　“三界之中，並不是人間界。人間界，如果按照現在人類的理解，應該是屬於三界之外。當初洪荒，妖魔橫行，人類最為弱小，僅僅是妖魔界的食物……三界的來歷，沒有誰能夠解釋的清楚，也許，本身就存在，也許，是後來存在的。有人想要研究清楚，但是沒有聽到誰成功過……第一次三界大戰，人類死傷無數，洪水滔天，天火不斷。女媧娘娘為了避免人類被滅絕，隻身一人把進入到人間界的厲害妖物趕回去了妖界……最終因為大戰激烈，妖界大能撞破了結界，結界內的罡風吹入神州……洪水淹沒了神州，天火肆虐人間……無奈之下，女媧娘娘斬掉巨鼇，用巨鼇之血融合五彩神石補上了結界的裂縫，同時，用巨鼇腿融入各種天材地寶步下四象陣……”

　黎老鬼的話，很是平淡，不過卻讓雲九體會到了遠古時期的那種驚心動魄。

　那得多厲害的妖界大能才能撞破結界?

　就連現在的三界大能，要想到其他界，貌似都不是太過容易?

　雖然跟傳說有著不少的差異，但是大體上差不多。

　不過，這跟女媧娘娘如何成了妖界的妖皇，可沒有多大的關系吧?

　按理，女媧娘娘應該是妖界的敵人才對。

　“那為何娘娘成了妖皇?”雲九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內心平靜下來。

　他受到了驚嚇，估計妖界大能，絕對會比原子彈更加恐怖。

　“這事情就得從娘娘揍妖界各妖開始說起……神州大地本身就是通往三界的通道平台，要進入三界，要麽是大能者自己破開結界建立通道，要麽就是進入九州中轉……娘娘在妖界裡面，把每一位妖界大能揍得服服貼貼，但是，一旦離開，妖界那些妖就會忘記教訓……最後無奈，為了人間界那些弱小的人類，娘娘自己只能親自坐鎮妖界。”

　“就這樣，娘娘成了妖界之皇?”雲九有些目瞪口呆。

　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妖界本身就是實力為尊。每次大戰，很多大妖以及妖王隕落，當年靈氣充足，妖行天下，各種大妖跟妖王層出不窮，遠遠不是仙界跟鬼界能夠抵禦的。一度打得仙界跟鬼界結盟，所以人間很多人認為鬼界是仙界下屬……”

　“別偏題。說正事呢！”雲九對於這黎老鬼的邏輯能力有些鄙視。

　這明明說的女媧娘娘如何成為妖界之皇，這老小子又開始解釋為什麽有傳說說鬼界是仙界下屬的了。

　“呃……”黎老鬼有些尷尬，然後才開始說道，“妖界各大妖王以及大妖，甚至是凶獸橫行，一直都是廝殺慘烈，血氣衝天，甚至最為嚴重的時候，妖界的天空都是血紅色的……女媧娘娘心地本來就善良，見不得妖界如此慘烈，各種大能都是服娘娘，最終娘娘定下了規矩，大妖以上，不得輕易發生衝突否則，將會受到別的妖王等大能的聯合打擊……為了人間界不再受到妖界荼毒，同時，也是為了妖界的和平，所以，娘娘最終留在了妖界，坐鎮妖界，不然妖界也沒有現在這般繁榮……”

　雲九傻眼了。

　他完全不曾想過，女媧娘娘成為妖皇，這中間還有這樣的曲折的緣由。

　這完全就是為了人間界的安穩與和平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更加證實了，傳說，都是存在的，只不過因為傳說時間太過漫長，有了一些變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