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的表情當即就垮了下來,“菩薩,我要真去找佛祖的麻煩,那也不用修盆了!——佛祖他非得把我的盆直接拆了不可。”
開玩笑,那可是如來佛祖啊,牛逼到沒朋友,最主要的是那廝瑕疵必報,超級記仇,手段又陰險狡詐……這尼瑪誰敢去惹?
那孫猴子牛逼吧,還不是在如來佛祖手上吃了虧,從哪以後都不敢輕易去惹佛祖了,取經的時候被再三刁難都沒發難,說是夾著尾巴作猴也不為過。
這世上,也就月光菩薩你獨一份敢去招惹了。
思索間,財神給月光大姐姐點了一個大大的讚,然後又搖了搖頭,這種一作就死的事情,我就不敢去做。
月光大姐姐不以為然的撇撇嘴,“哼,膽小鬼!”
是,我膽是沒你肥,那我服氣還不行嗎。
財神心情鬱悶的歎了一口氣,又道:“菩薩,你就換一個條件吧。要不,我給錢,要多少你說?”
不要小看錢,對於大部分溫飽都成問題的神仙來說,錢可是個好東西。
若是玉帝、太白金星之流,保準下一句話就是問多少錢了,然後就是一波討價還價了。
但是,月光大姐姐明顯很任性,她撇過頭,“那就沒辦法了,你請便吧。”一副毫無商量的樣子。
“別啊,菩薩,你救苦救難,一定要幫我啊,”財神死皮賴臉的哀求道。
“你認錯人了吧,那是觀音妹妹。”
“菩薩,不開玩笑,你真的要幫我這一把啊,我這老骨頭已經快要動不起來了,我就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這盆恢復原樣啊,這是這輩子唯一的遺願了,菩薩你大慈大悲,可千萬要幫我啊……”財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蒙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廝也是不要臉了。
月光大姐姐也是渾身大了一個寒顫,身子往旁邊靠,嫌棄的望了那廝一眼道:“都說了你認錯人了,那是觀音妹妹,不是本姑娘,你找她去。”
“菩薩呀,救救小老兒吧,你若不伸出援手,小老兒今天就死給你看啊……”
蒙新:“……”
這廝的下限到底在哪裡啊?
真是讓人好奇怪啊。
月光大姐姐有點怕這種賴子,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她躲閃開,然後道:“那,那這樣,你把他本姑娘抓來,本姑娘就幫你。”她玉手一指蒙新。
蒙新心中有點日狗,你們談條件就談條件,怎麽就談到我身上來了,這不是搞事情嗎?
他對上了財神望過來的目光,一個手緩緩的抹上了車壁,“莫要惹我哈,後果很嚴重的,你承受不起。”想抓勞資,你們做夢去吧。
財神心中同樣日狗,這小賊好警覺,仿的滴水不漏。
“菩薩,你看,我沒機會下手啊,要不等我法力恢復以後幫你抓來。”
“切,法力恢復後本姑娘自己就可以抓了,還要你何用。”
“不是怕髒了你的手啊,小老兒幫忙代勞啊。”
“哼,區區一隻魔小賊,本姑娘不用手,一個眼神就能抓捕歸案。”
“那還不是會髒眼睛啊,就讓小老兒代勞吧。”
“不用。”
聽著兩人的談論,蒙新抹了一把凌亂的秀發,一臉麻痹之色,草泥馬的,你們談話顧及一下勞資的自尊心好嗎?
就算勞資是一隻供你們隨意拿捏的弱雞,可是……
**的,弱雞也有尊嚴!
弱雞也需要愛!
弱雞被逼急了,也能跳牆的!
“你們都給勞資閉嘴,再說下去,勞資要生氣了哈。”蒙新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發衝冠道。
財神和月光大姐姐談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同時望向他,一臉愕然,似乎被鎮住了。他們望了一會,然後就回過頭了,然後就回過頭了,然後就回頭了……
“菩薩,你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把那小子抓來後,洗的白白淨淨的放到你面前。”
“不用,本姑娘又不是用來煮了吃,白不白淨無所謂。”
“不要這樣說嘛……那他就當是一個添頭吧,還有其他事情要小老兒做的嗎?”
“沒有。”
蒙新:“……”
他們壓根就沒理自己呢,好生尷尬呀。
怎麽辦?
要生氣嗎?
感覺生氣也沒用呢,他們壓根就不會在意呢,畢竟都變成‘添頭’了。
哎,現在的人,真是冷漠啊,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感受呢。
算了,還是坐回去吧。
下次再也不做這種魚蠢的事情了。
蒙新若無其事的坐了回去,兩個眼珠子望著天花板轉來轉去,就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也仿佛沒有聽到耳邊兩人的談話。
——嗯,這樣一來,尷尬值稍微減少了一些呢。
“菩薩,你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就幫幫小老兒吧……”
這廝好生聒噪啊,真想拿個塞子把他的嘴堵住。
“都說了你找觀音妹妹去,別在本姑娘面前吵。”
漂亮大姐姐好壞啊,故意吊著這廝。
“觀音菩薩她沒辦法啊,我幾乎問遍了所有神仙,大家都沒辦法……”說到這裡,財神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月光菩薩,其他神仙都沒辦法,憑什麽你可以啊?”
“因為只有本姑娘才是月光菩薩啊!月光即時本姑娘的法力,只要在月光普照之下的人,都在本姑娘的掌控之中,輕而易舉就能催眠全世界的人,奪取財氣還不是手到擒來。”月光大姐姐俏臉一揚的說道。
財神驚喜了起來,如果是這樣,那還真可以三天就收集夠財氣。
蒙新驚愕了一下,這還真是厲害又方便的能力啊;不過,怎麽感覺這能力設定那麽耳熟呢,好像在哪見過的樣子。
蒙新絞盡腦汁想了想,然後豁然驚醒,“臥槽,無限月讀!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你跟宇智波斑是什麽關系?”
財神愣,‘宇智波一族’是什麽鬼?
月光大姐姐露出訕訕的表情,就仿佛被道破了什麽,“嘿嘿,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反正我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媽蛋!
你好任性啊,一言不合就把別人的大招py了,你的本體其實是卡卡西啥的嗎?
蒙新無語的搖了搖頭,有種吐槽不能的感覺。
“菩薩,那你一定要幫我,我什麽都答應你了。”財神似乎看到了希望,再也顧不得什麽了,急切的說道。
“真的什麽都答應?”月光大姐姐挑眉的望向他。
財神遲疑了一下,然後一咬牙,“真的。”
“好吧,那就先等著吧。”月光大姐姐滿意的說道。
“為什麽還要等啊?”
“廢話,當然要等本姑娘法力恢復啊,沒看到本姑娘現在連一個區區的魔小賊都催眠不了麽?”月光大姐姐感覺好氣的說道。
“哦,好,好。”
財神有些患得患失的冷靜下來。
然後他左看右看,乾脆自己也坐了回去,拿起手銬將自己也銬了起來。
看來這廝打算跟著月光大姐姐走了。
也是,只要等月光大姐姐恢復了,三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他現在壓根沒必要再去瞎折騰。
所以到頭來,月光大姐姐跟著自己,財神這廝又跟著月光大姐姐,他們都不越獄了。
早知這樣,何苦剛才。
這不是瞎搞事嗎?
蒙新對他們真是無語了。
車行駛了好久好久,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緩緩的停了下來;四名警察自然早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們毫無察覺自己被催眠了一個多小時,隻當是眨了一眼的工夫,還有人詫異怎麽這麽快就到了目的站,不過他們也沒多想。
“走吧,你們到家了。”
其中一個警察調侃了一句,然後押解著兩人下了警車!——月光大姐姐的女子監獄在對面,跟男子監獄中間有高牆隔開的,還要繞一圈才到。
“財神,幫我照看好魔小賊,知不知道?”月光大姐姐俏臉上滿是凝重的叮囑道。
蒙新有點受寵若驚,月光大姐姐竟然如此關心自己?
這,讓我如何報答才好?
要不……
“放心吧,老夫絕對不會讓他跑了,敢跑就打斷他的腿。”財神信誓旦旦道。
“嗯,很好。”月光大姐姐點了點頭。
呵呵。
原來是這個照看。
蒙新一顆心碎成了一地渣渣,掃都掃不起來的那種。
……
蒙新和財神下車的地方已然在監獄內,不遠處就是密集的鐵絲網,鐵網後面,是無數出來放風的囚犯,穿著統一的黃色校服,就好像散了一地的小黃人。
囚犯們見到有新人進來,全都激烈的起哄了起來,一陣怪叫。
“看看,下來個老家夥。”
“這老家夥老都老了,還不安生,哈哈哈。”
“我打賭這老家夥活不到一年。”
“我估計最多半年。”
“喂,你們都溫柔點,不懂要尊老愛幼麽!我賭他一周都活不下去。”
“哈哈哈!”
這時,蒙新下來了。
“臥槽,瞧我看到了什麽,還真他媽來一個幼的。”
“我打賭他還是個雛,毛都沒長齊的那種。”
“這個雛是我的,你們誰都不準跟我搶。”
“放屁,這個是我大門牙的。”
“喲,你大門牙還想想老牛吃嫩草啊。”
“不管,我大門牙咬定這個人了。”
“這麽嫩的雛可是稀缺資源啊,不能讓給你一個人。”
“就是,就是。”
“憑本事。”
“放風快要結束了吧,好像快點迎接下這兩人啊。”
……
蒙新和財神都沒有在意他們的吵嚷聲,就跟走路的時候不會在意路邊的蟲鳴一樣,他們展眼望去,遠處是就森然的高牆,高牆的瞭望塔上有全副武裝的警察在巡邏,禁製高牆兩邊的人有任何逾越之舉,仿佛裡和外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而事實上,這的確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這裡是監獄,是蒙新曾經以為自己絕不有糾葛的地方,但現在,卻成為了他的家。
現實真是令人噓唏。
“走。”
警察的推嚷讓蒙新回過神來,往監獄內走去。
監獄裡面的通道狹隘又複雜,走了十多分鍾,經過無數道鐵門,這才到了最終關押的地方,一座環式結構的大廳,大廳周圍有三層樓道,樓道裡面全都是小格子似的監獄,粗略數了一下,總共有接近兩百來間。
“你們兩人的房間是3012。既然進來了,以後就老實點,這對大家都好。”守門的一人拿了鑰匙,又在前面帶路,隨口說道。
蒙新心想,整個監獄中,就屬自己最老實了,就不知這廝老不老實了,蒙新瞟了一眼財神。
然後他們被帶到三樓的一間標有3012號的監獄。
開門。
進門。
關門。
解除手銬。
然後他們就這麽安家落戶了, 簡簡單單。
“額,請問一下,其他囚犯不是都在放風嗎?”蒙新客氣的問道。整個監獄此刻都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們新來的,先待在裡面一天,等熟悉了環境再說。”獄卒隨口說道,然後也不理蒙新,自顧自的就走了,只有腳步的噠噠聲回蕩在空曠的大廳中。
蒙新這才打量起了自己的房間,那是一個十五平米左右的小宿舍,水泥地,兩層老舊的鋼絲鐵架床,共八張,搖了搖,還能聽見嘎吱聲。
也就是說,這破房間居然住了八個人。
要命。
種花國的監獄環境應該好好改良一下了,蒙新一歎的想到。
“喲,這個是我的床,既來之則安之,睡覺睡覺。總算有個獨立床位了。”財神比蒙新還看得開,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爬床上去癱著了。
蒙新搓了一臉,讓自己的心境也盡量恢復過來,找到了自己的床位。
可是他卻怎麽都睡不覺,一閉眼,別一禾和秦思思的影子就竄出來,影像比親眼看到還要清晰,兩女遠遠的回頭望了他一眼,然後對他揮了揮手,像是在對他打招呼,他想要跑過去,兩女忽又自顧自的轉身離開了,漸行漸遠——剛才的揮手,原來是在跟他道別。
這讓蒙新豁的一下坐了起來,然後再也不敢躺下了。
“思思。”
“一禾。”
口中喃喃著這兩個名字,表情失落到了極致。
蒙新就這樣坐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有人來敲了敲鐵門,“出來,到晚飯時間了。”
監獄中自然是自己去打飯,不可能等別人給你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