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美食的誘惑,白澤跟田大寶的關系變得格外親近,倆人,哦不,一人一狗在宿舍裡玩的不亦樂乎。 陳峰則是找了個靠枕,坐在自己床上想著什麽。
他在回憶自己的夢境世界,還有那個奇怪的狗夢。
自己夢境世界裡發生的事還好解釋一些,陳峰理解為精神消耗過大,強製自己醒了過來。
倒是後來那個狗夢,讓他想得多了些。
陳峰總覺得當時自己盜夢的時間很短暫,短到根本沒可能讓自己進入到睡眠狀態,那隻狗應該也是如此,可自己變成狗的那個夢又是怎麽來的?
這是否就是螞蟻大神曾經提到過的那個,不用進入睡眠就可以直接盜夢的狀態?
陳峰繼續想著,一個新的想法蹦了出來。
那個會不會並不是白澤的夢,而是它的記憶?
他曾經在論壇上看到過,人的夢境多種多樣,甚至有人可以在夢裡接觸到前世的記憶。
先不討論那玄之又玄的前世是否存在,單純的以這個情況為推斷,自己是不是可以通過盜夢的手段讀到對方的記憶?
陳峰覺得自己可能不是在夢裡變成了狗,而是以第一人稱視角,直接讀到了白澤被遺棄時的記憶。
一個全新假設,讓陳峰越想越多。
“如果可以直接讀取記憶,應該也可以直接讀取夢境吧?”
他努力的回憶著當時與往次盜夢不同的地方,試圖找尋這裡的關鍵所在。
不同的地方,最突顯的自然是頭裡的那種刺痛感,現在再回想起來,那種刺痛更像是一種精神刺激。
其它的?也就只有盜夢那一刻的身體直接接觸了。
“要不要,晚上自己試一試看看?”陳峰心中有了主意。
苦等了幾個鍾頭,田大寶跟白澤終於累了,各自爬回了自己的床。
陳峰在床上又等一刻鍾,直到田大寶的鼾聲已經響起,確定他已經熟睡,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到田大寶的床邊,伸出了自己的魔掌。
把右手按在田大寶腦門上的陳峰,此刻內心無比緊張,這田大寶要是突然醒了,還真不好解釋自己是要幹嘛。
不過還好,睡著了的田大寶對外界的感知力幾乎是零,除了開始的時候感到頭癢,潛意識的用手掃了兩下腦門,就再沒了什麽動作。
陳峰一邊按著田大寶的腦門,一邊集中精神,心中想著:“我要盜夢,讓我入夢。”之類的話。
時間滴答,直到他的手心都已經開始出汗,也沒有出現盜取白澤記憶時的那種情況。
“哪裡不對嗎?”陳峰隻好暫且收回手,蹲在地上再次思索起來。
“難道是自己的頭不再痛了的緣故?還是有別的什麽不同?”
陳峰想著,扭頭看了眼趴在用座墊臨時搭建的狗窩裡,同田大寶一樣,睡得正香的白澤。
“要不要再試試它?”
想到就去做,陳峰想法剛起,手就已經摸了上去。
在他強烈的盜夢意念下,手剛接觸到白澤頭部的陳峰,再一次進入到那黑白灰的世界中。
這一次過程沒有刺痛,不再是第一人稱視角,陳峰就站在白澤不遠處,看著它在那裡挖坑,試圖埋下身後那堆積如山的肉骨頭。
“呼!”陳峰再次睜開眼,眼睛放著光,“真的可以!”
他剛剛在確認自己已經進入到白澤的夢裡後,給自己下了一個退出夢境的意念,自己就成功的退了出來。
從進入到退出,全都異常順利。
一個失敗,一個成功,陳峰有些不解,“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田大寶的體形比較大隻?”
“體形?不對,區別不應該是這個……”
“如果自己盜夢需要消耗的是精神,那麽盜夢的難易應該也會跟被盜夢者的精神有關。”
“人類的精神力一定是遠高於動物。所以自己現在可以輕松的盜入到白澤的夢裡,卻不能盜入田大寶的夢境。”
通了,想通了,陳峰越想越佩服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自學成才的人中楷模。
陳峰此時心中愉悅,真想大叫三聲。
他躡手躡腳的走回自己的床鋪,不一會兒就閉上了眼,呼吸變得沉重。
可能是今天精神消耗的太大,陳峰竟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從床上爬起的陳峰,異常的精神。像似剛做了一套泰式大寶劍,那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
田大寶還再睡,白澤倒是已經醒了,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幹嘛?”陳峰不解。
“我要拉屎,你再不帶我出去,我就要拉你床頭了。”白澤哼哼道。
“臥槽,你可別。”陳峰冷汗,趕緊翻櫃子,找出一個運動斜挎包,把白澤往包裡一裝,隨便套了身運動服就出了公寓。
“還好明天就可以帶白澤回去給林叔了,不然今後的晨練路上,就得增添遛狗拉屎這一環節了。”
陳峰想著,回頭看了眼已經解決完生理衛生問題,跟著自己晨練跑步的白澤,“不過有隻狗陪著自己一起跑步,也是挺不錯的。要不然就把白澤留在自己身邊?”
晨練的時候陳峰還接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姐夫,告訴自己選拔賽的開賽時間。另一個是林叔,問自己明天是否回來。
陳峰明天要回去的地方,是一家福利院。
一家由陳峰母親一手創辦的福利院。
母親是他唯一的親人,在他的記憶裡,並沒有父親這一角色。
年幼的時候,陳峰曾經問過自己的母親,父親去哪兒了?她說,父親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迫不得已才離開的。
可隨著陳峰年齡的增長,他懂得了有一種離別叫做遺棄。
雖然母親否定了他,讓他不要這樣想,甚至還因為他對此事的倔強,發了火。
那是母親第一次生氣打他,也是唯一的一次。
但陳峰的心裡依然是這樣認為的,那個陌生的男人,遺棄了自己的母親,遺棄了他。
他甚至在母親的葬禮上,都沒有出現!
“哼,還有什麽好說的嗎?如果,如果有能見面的那一天,一定會給那個男人,狠狠地一拳!”葬禮上的陳峰,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如此的想。
從那時候開始,陳峰就刻意的跟外人保持距離,把自己的心包裹起來。他怕別人說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怕自己再受到更多的傷害。
還好他身邊有林叔,還好後來他遇到了姐夫。
太陽從東方緩緩爬升,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身上,陳峰抬頭看著明媚的藍天,拋開了內心的陰霾,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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