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吳佑這次是徹底的明白這句話意思。
第二日一早,吳佑穿著便衣便來到了永和門,城防軍打著哈欠,懶散的很,而禁衛軍依舊很有秩序,這種秩序讓吳佑感覺不安,卻說不來是在那裡,那陌將軍會這麽好心的把地下的兵交給自己?這么蛾子整的也太明顯了吧,但越是這麽明顯就越有點害怕,只能在後面過程中漸漸把那些貌合神離的家夥剔除出去。
沒別的事,讓他們圍著皇城跑一圈,跑完解散,皇城的范圍實在太大了,佔地面積目前還不知道,吳佑只知道昨天從早晨走到晚上,這還是走的快的情況下,跑一圈就夠他們受的了。
果然,吳佑的命令下去,頓時有人打退堂鼓了,有人說肚子疼,有人說腳疼,吳佑嘿嘿冷笑道:“可以啊,今天就這一件事,若是你們不跑,那就是抗旨,本官就有權利先斬後奏,你們要試試嗎?”
頓時所有人怨氣衝天的跑了起來,邊跑邊罵罵咧咧,吳佑也不管他們中間會不會逃跑,自己直接走了。
來到雲龍街,吳佑左右四顧,不斷尋找一些商機,正想著肩膀被人一拍,一陣大笑傳來道:“哈哈哈,吳兄,你怎麽在這,走,一起去鳳凰苑!”
吳佑看著天色,嘴巴瞅瞅道:“這還是早晨呢,咱們是不是太高調了!”
秦侯爺同樣看了看天色這才哈哈笑道:“可不是嘛!你這是要去那?”
吳佑苦笑道:“唉,不瞞你說...”
“嗨,你是不知道,我這兩日去找你,那方玲兒就是不開門,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直接把房門踹開了!”秦侯爺忽然說道,尤顯氣憤。
吳佑張了張嘴,附和兩句,呵呵笑道:“那個,最近手頭...”
“不過你別說,以前在西北陵你弄的這黑乎乎的...那個咖啡,不怎的,沒想到回來後卻越加想念了,就是喝了睡不著,實在難受!”秦侯爺搖頭晃腦,品味一番。
“我那還有一點,你要喝我給您送去?”吳佑建議道。
秦侯爺滿足的拍了拍吳佑的肩膀道:“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啊?”
吳佑瞬間滿臉的悲傷道:“兄弟啊,我...”
“罷了罷了,眼看你就沒啥好事,莫壞了我興致,我去找李侍郎家小子,你要不要去!”秦侯爺慫恿道。
“去你妹!”吳佑豎了一個中指,背著手往旁邊巷道走去,懶得再跟秦侯爺廢話,這孫子現在越來越滑頭了,竟然猜到自己要問他借錢,什麽時候智商這麽高了。
唉聲歎氣的坐在石凳上,吳佑雙手托頰,目光呆滯,嘴角有口水漸漸流出,一隻白花花的手頓時出現,接著一聲爽朗的大笑聲,“哈哈哈哈,吳佑,怎麽是你!”
“我去,薛香羽!”吳佑抬起迷茫的眼睛頓時睜的老大。
飯館內,吳佑依舊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短短半年時間沒見,越發的水靈了,開朗不少,也成熟不少,仿佛有好幾十年沒有見到的那種感覺。
薛香羽笑眯眯的爬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看著吳佑,以前一見面的時候吳佑就覺得她像關之琳,現在更加像了,眨眼之間便有分清,飯也吃不下了,說到底還是有些想念薛香羽,不管怎麽樣也是初吻對象,好吧,其實確實有了點戀愛的感覺,這種感覺吳佑已經很多年沒有感覺到了,說道這又想起高中時青澀的感情。
看著面前漸漸有了女人韻味的少女,吳佑有些心慌,咳嗽一聲道:“嗨,那個,你怎麽會在京都啊!”
薛香羽坐了起來,眉毛一豎道:“哼,本姑娘在別處呆的不快活,便來了此處,那有什麽為什麽!”
吳佑咽了咽唾沫,還是這麽凶,還是這個味道,真是,有種被虐的快感啊,“你下面有什麽打算?”
這個問題很重要,關乎薛香羽是不是願意再和自己呆在一起,吳佑不太相信這才離開幾個月,薛香羽對於自己的感情便會有所變化。
“沒有什麽打算啊,跟著商行學習生意!”薛香羽很鎮定,仿佛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吳佑心頭一跳道:“商行,你怎麽會和商行在一起?”
薛香羽滿不在乎的說道:“韓傑讓我來的,要不然我才不會和商行在一起!”
吳佑深吸一口氣,內容太多,有點消化不了,誰叫韓傑,什麽叫他讓薛香羽幹嘛就幹嘛,簡直有點匪夷所思,一個馬匪突然間變成商人了,關鍵是為了自己要死要活的突然間對自己一點感覺沒有了,這更加匪夷所思,吳佑有點慌,喝了杯水壓壓驚,低著聲音道:“不錯啊,不錯...”
薛香羽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翹起,看到吳佑要抬起頭,又隱去,“喂,我看你西北陵混的好好的,怎麽又到京都來了呀,關鍵還混的那麽慘,一個人坐在大街上,苦兮兮的!”
吳佑苦笑,搖了搖頭,一瞬間連談話的興趣都沒有多少,反而問道:“那個韓傑對你好嗎?”
“當然好了呀,比我哥還要好,可聽我話了!”薛香羽驕傲的說道,“他敢不聽,我抽他!”
吳佑笑的更加苦,一時間腦海有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若是當初沒有沉默,如今會不會又是另外一番場景呢,自己還回來京都嗎,人生的軌跡變幻的實在有些突然,就像突然在京都遇到西北陵的故人一般,這概率也是沒誰了。
隨意的扒拉兩口飯,再也沒胃口,堆起笑臉說道:“好了,謝謝你請我吃飯,我以後在清水街住,你可以來找我玩!”說罷吳佑起身便走,越看薛香羽那沒心沒肺的笑容,越是來氣,這女人太健忘了,說好的在一起呢。
薛香羽沒有挽留吳佑,笑著目送吳佑走遠,直到看不到了這才幽幽的歎了口氣,眉目間滿是哀傷,隨即又揚起笑容道:“小二,結帳!”
走到大街上的吳佑走的很快,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心裡很不爽,這種不爽卻無處發泄,正想著一抬頭就看到一處商鋪,上面寫著“四當齋”,吳佑一愣,走了進去,原來是賣書畫的,也賣一些文房四寶,吳佑眼睛一亮,得,賺錢的門路有了,頓時一掃陰霾,向店員開口問道:“喂!拿點紙給我!”
“好呐,客官您請坐,不知客戶是要那種紙?”店小二殷勤的倒上茶水道,看吳佑穿著便知道是有錢的世家子弟,這種人往往要紙也是追求面子,買回去就是擺設,關鍵是還不還價。
吳佑剛想張嘴說來最好的,猛的想到現在身上分文沒有,拿什麽賣,面色尷尬,那店小二眼尖,不著痕跡的停下水壺道:“呦,客官,咱們店裡最好的可是那宣紙,三兩銀子一張,卻是做工極好,您要考慮一下嗎?”
吳佑面色更加尷尬,重來還沒有不帶錢買東西的,搖了搖頭起身準備要走,但是又停住了腳步,想了想把肩膀上的狐皮披肩解了下來道:“喏,你看此物可換多少紙張?”
店小二撇了撇嘴,依舊接過,雙手揉了揉道:“您啊,運氣好,趕在過年期間,若是平時,咱們可不置物!您等著,給您問問!”說罷拿著狐皮走進後堂,不一會兒便走了出來道:“掌櫃的說了,這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可換十兩銀子,換嗎?”
吳佑臉上怒氣一閃,這可是上好的狐皮,竟然會是這樣的白菜價,簡直沒有想到,又想到剛剛見薛香羽的鬱悶,也懶得再拿到當鋪兌換,說道:“那我全部兌換最便宜的紙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