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風吟望著眼前的一切,一時真無法接受當下的場面。就在她即將和太子成婚的前一天,她竟然衣不蔽體地和一個猥瑣男人躺在一張床上! 一件露臍無袖短衫,一件大腿若隱若現的褻褲,這就是她現在全部的裝扮,和青樓楚館跳豔舞的異族女子一樣的裝扮,而她身旁躺著一個男人正美滋滋地做著夢,時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項風吟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回想之前的事情,昨天舅舅家的婆子來給自己試喜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麽說,是那婆子給她下了藥!她這是著了她舅舅和舅媽的道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項風吟的笑中卻無法抑製地透出一絲無奈。
呵呵,也對。項風吟,一個出生時就父不詳,後來母親也早亡,棄她而去,從小隻能寄住在舅舅家中的孤女,肯定有很多人不想讓她成功地嫁給當朝太子。
畢竟,除了當朝皇帝許下的一個諾言外,她這個要背景沒背景,要權勢沒權勢,莫說是門戶,就是父母都沒有的不祥女,又怎麽配得上當朝太子,聞歌國未來的帝王。
而這其中最不想她嫁給太子的,非她的舅舅和舅媽莫屬了。因為隻要她嫁不了太子,這個婚約自然就會落在舅舅的女兒項盈盈頭上。
誰讓她外公早年的時候救過當朝皇帝陛下一命,而那皇帝又一時頭腦發熱許下了未來無論立哪個兒子為太子,必娶項家女為太子妃的諾言呢?
不過,為了自己女兒可以當上太子妃享盡榮華富貴,就可以讓自己親外甥女去死,這是怎樣的冷血無情。
之前一把大火害死了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好死不死竟讓她穿越過來借屍還魂,這次是見火燒不死她,索性就毀掉她的清白是嗎?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在這個保守的除非是青樓妓女,否則穿衣隻能露手和臉,就是腳都不能露出來的鬼地方,這一招用心何其歹毒!如果是以前那個懦弱無能、逆來順受的項風吟,現在一定已經爬起來上吊自殺了吧!
可是,她不是那個任人欺辱,不懂反抗的項風吟,作為天/朝帝都刑偵第一人,她項風吟的人生準則隻有一條,縱使老天要她死,她也要多活一時是一時。
想要她死?那她偏偏就要活著!活著打那些想要除掉她的人的臉,活著,把害她的人全部送入監獄!這才是她項風吟的人生!
冷冷地眯起雙眼,項風吟捏緊了雙拳,強壓下心口的怒火。
現在,並不是憤怒的時候,如果穿成這樣的她和旁邊的男人一起被人發現,她不知道還能不能活過今天。所以,她必須離開這裡,在‘捉奸’的人來之前。
思及此,項風吟二話不說爬起身來,可是才邁出一步,她整個人就無力地朝旁邊倒去,幸虧她及時抓住了一旁的床柱,堪堪地將自己軟綿的身體掛在了上面。
怎麽回事?!為什麽她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心口這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完全沒有要熄滅的趨勢。她原本以為這是自己的怒意,現在仔細想想,她從來都不是容易動怒的人,這種感覺,就像是傳說中的……春/藥!
身為醫三代的項風吟知道,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古代,春/藥都沒有讓人意亂情迷的功效,最多隻能刺激起人身上的生理反應,但是人的理智和意識都是清醒的。
不過,由於春/藥通常都是用在不軌的地方,所以裡面會加很重分量的鎮靜催眠藥物,
使服用者因渾身無力、意識渙散而不能反抗。很顯然,項風吟今天就中招了。 不過,小小的春/藥還困不住項風吟。
“嘶……”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來驅散困意,項風吟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將手覆在了自己的右邊大腿外側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藍色胎記上,對著面前的空氣自言自語道:“靜注10%GS。”
項風吟的話音才落,她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支細長的注射器,熟門熟路地找到手腕上的血管,將注射器中的液體送入體內,項風吟長長地出了口氣,將握著注射器的手掌再一次放在了腿側的藍色胎記上。
這塊藍色胎記,是她最隱晦的秘密。
一切的開端要追溯到當初他們公/安部和國/安部合作調查的一個項目,這個項目牽扯到了疑似外星文明和幾宗詭異的命案,她作為公/安部刑偵帶隊人員有幸被允許進入國/安部的秘密基地,接觸犯罪現場帶回的各種證物,然後就是在那個地方,她招惹上了這塊陰魂不散的藍色胎記。
這藍色胎記就是那個項目中被發現的疑似外星文明, 原本它是一塊長相醜陋刻著詭異文字的石頭,被國安部帶回秘密基地經過多方研究都沒任何發現,但是就在她進入秘密基地的那一天,它選中了她,附在她的身上化成一塊藍色胎記逃離了國/安部,然後在後來無數的日子裡猶如惡鬼一般纏著她。
搖頭驅散這些不好的回憶,項風吟現在可沒時間緬懷過去。
GS是葡萄糖注射液的簡稱,中了過量鎮定類藥物可以注射葡萄糖來加快尿液排毒,原本應該是靜滴,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那麽多時間慢慢滴,所以項風吟必須在注射完葡萄糖後多喝點水加速排尿,很快她的目光就掃到了桌上的水壺。
憑借著毅力拖動灌鉛的雙腳朝桌子走去,還沒等項風吟拿到桌上的水壺,兩隻手突然從她的身後伸了出來,一把將她攔腰抱住:“表小姐,你要去哪兒?”
這房中除了項風吟就隻有那個猥瑣男人,聽到這一聲,意識到是那男人醒了,項風吟一驚之下猛地伸手終於拿到了桌上的水壺,然後轉過身來就狠狠地招呼到了對方的頭上。
“啪!”
“啊!”
完全沒有料到一向柔弱的項風吟竟然會動手打人,而且這一下真是一點都沒留力,直接砸的男人滿臉掛血,被砸的雙眼發昏的猥瑣男人恐懼地縮到了床邊。
而這時的項風吟終於第一次正視了猥瑣男人的臉,微微地眯著眼睛,看著這張略微有點熟悉的面孔,項風吟的嘴角驀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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