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今天莫名其妙地被邀請來參加百花宴,然後就遇到了項風吟。 聰明如她一下就猜到了項風吟的身份,雖然有些震驚於她的真實身份,甚至因為那些傳聞而對她又生反感,但是出於正義感,仍然不希望她被紅筠公主等人捉弄。
即便是後來為項風吟發聲,也不過是出於她那淡薄得快要消失的同情心罷了。
本來今天來這百花宴,她就做好了要被紅筠公主刁難的心理準備,其實她被欺辱和她幫了項風吟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這個時候項風吟卻站出來為她說話了。
項風吟竟然為她出頭,罵紅筠公主的嘴比茅坑還臭!
聞人泣血並不想否認,當時她的心裡真是爽翻了!
如果不是頭上懸著一把身份等級的鍘刀,她也想像項風吟一樣大罵紅筠公主。
只是,爽過之後她就開始為項風吟擔心,她並不因為這個小姑娘的大膽而心生佩服,反而還覺得她很蠢。
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風水輪流轉,總有翻盤的時候,為何要意氣用事呢?
然而,這個時候項風吟卻拿出了鳳凰令,讓紅筠公主都要給她下跪。
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明珠郡主才對項風吟另眼相看。
這個人身上有她夢想擁有的膽氣,這個人有她不曾擁有的底氣,這個人有她為之折服的骨氣。
這個人,就像一輪火熱明亮的太陽,可以照亮這個世界上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讓那些肮髒的汙穢的,都無處躲藏。
照亮了她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即使撞的渾身是傷,還是怎樣也走不到盡頭的漫漫長路,讓她終於看到了一點終點的曙光。
所以,在這一刻她突然就決定挺起脊梁骨,今天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要和眼前這人一起站著走出去,而不是跪著出去。
明珠郡主的立場因為項風吟而堅定,而紅筠公主的殺心也在這一瞬間因為項風吟而堅定。
她錯料了項風吟的實力,以為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就足以對付她,現在看來只能讓侍衛動手了。
這種結果正是紅筠公主期待的,她還頭疼該找什麽理由讓侍衛出手,現在項風吟都給她找好了,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一個眼神示意,項風吟和明珠郡主就被一群大內侍衛包圍了起來。
早知道沒這麽容易就能脫身,項風吟把鳳凰令收起,冷眼看著那些人高馬大的大內侍衛。
這些人是聞人紅筠的專屬帶刀侍衛,這些年給聞人紅筠當打手,手下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又積累了多少人命。
對他們,項風吟一點都不需要手下留情。
所以,這個時候就是鳳凰令的另一個用法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敢對著鳳凰令拔刀相向,看來你們真當我是軟柿子,誰都可以捏上一下。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下地獄去吧!”
從衣袖裡滑出了一柄形狀怪異的小刀,正是瘋魔的那把殺人刀,項風吟不等那些侍衛發動進攻,當先搶攻而出。
瘋魔的殺人刀,材質比手術刀更堅韌,連子彈都能擋,對上這些侍衛手中的破銅爛鐵,自然分分鍾就砍瓜切菜般的毀了一群人手中的武器。
然而,這只是開胃菜。
這把殺人刀真正可怕的地方,是當它貼著一個人的咽喉劃過,原本應該只是割破點皮的傷口,卻如裂帛般斷筋碎骨,真真是見血封喉的殺器。
難怪當初聞人梟護她那一下,
明明躲開了刀口,卻還是深可見骨。 而這種殺器現在在項風吟手裡,頓時她就像開了掛似的,一下子就放倒了一片侍衛。
全都是見血封喉、一招斃命的死法,有些甚至因為刀口離的太近太深,整個腦袋都被削飛了出去,嚇得那群官家小姐大驚失色,哭爹喊娘。
聞人紅筠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為這些侍衛都是她手下的精英,死一個少一個。
她真的萬萬沒想到,項風吟竟然會武,她現在就想捏碎那個告訴她項風吟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腦袋!
只是,她有沒有機會捏碎別人的腦袋不知道,項風吟現在卻是馬上就要割掉她的腦袋了。
並不想和這些大內侍衛長久糾纏,項風吟還記得自己今天進宮的真正敵人是皇后,所以她一個轉身就來到了聞人紅筠的身邊。
在這個距離之下,項風吟只要一抬手,聞人紅筠的腦袋就搬家了。
這可把聞人紅筠嚇死了,她幾乎是跳著腳喊道:“項風吟你想幹什麽!殺公主是死罪!鳳凰令都救不了你!”
可以很清楚地聽出,她的聲音都在顫抖,顯然已經嚇破了膽,她身邊的石嬤嬤已經嚇昏過去了。
“有意傷害持令者,殺無赦!”
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中的殺人刀,項風吟將鳳凰令最後一條規定強調了一遍。
“我知道!傷你的是那些侍衛!本宮只是讓他們捉拿不懂規矩的明珠郡主, 本宮沒想傷害你!”
面對生命的威脅,紅筠公主想都不用想,張嘴就把自己給撇清了,把所有罪名都推倒了侍衛們的身上。
“是嗎?可是我不喜歡看到我的朋友受傷害。”
對於聞人紅筠的睜眼瞎話,項風吟也懶得戳破,只是異常霸道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好!本宮不讓人對明珠用刑,但是她必須去小黑屋立規矩,因為她犯了錯。”
而聞人紅筠也出人意料地妥協了。
“項小姐,這是本宮的百花宴!縱使你有鳳凰令,如果連這點主本宮都做不了,那本宮只能請父皇來給本宮做主了。”
“好,我跟她一起去,畢竟我也犯了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項風吟已算是佔盡天時地利,自然沒必要把聞人紅筠逼到狗急跳牆。
只是,后宮的那些陽奉陰違的把戲,讓她不得不防。
聞人紅筠不知是已經認命了,還是另有謀算,竟然也就這樣答應了項風吟。
“請明珠郡主和項小姐去小黑屋吧。”
在聞人紅筠的命令下,剩下的侍衛縱使對項風吟還心有戚戚,仍硬著頭皮押著兩人離開了別苑花園。
在項風吟的身影消失在拱門後的一刹那,聞人紅筠臉上的神情瞬間猙獰,一把將身邊的石嬤嬤推翻在地,拿起地上一個死去侍衛的斷刀,就往石嬤嬤的身上扎。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廢物!這一次我要項風吟死!要她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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