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除了習得一身好醫術外,風水卜卦也是一絕。
我的命數很是奇怪,和常人相反,七分運,三分命。
這是極為罕見的薄命之相,也就是他見到我時,算出來的天煞追凶之相。
雖知名數不可改,但師父卻逆天而行,只因我胸前的那一枚刻著詭異篆體字的青銅牌。
兩年後,我們從長白山來到湘南。
在這兩年內,或許是野山參藥效,也可能是因為我從鬼棺出來的原因,我完成了在那裡的最後一次任務。
湘南小鎮一個名叫趙家彎的寨子,這是兩年前師父朋友得到的消息,現在恰逢時機,兩年前打探到的古墳,要被挖掘了。
師父又以大和尚的身份接了一單,給人遷墳後,除了想要的東西,還得外賺一筆。
但是,當我們上車那一刻,我的臉色突然鐵青,整個人頓時昏了過去。
手機的微信頓時發出一個訊息,師父久經沙場,什麽場面沒有見過,但當他打開我的微信時,他不由得嚇得面色鐵青。
覺得事有蹊蹺,急忙卜了一卦,頓時間雙眼冰冷如鐵,臉色死灰,無數虛汗自額頭之上不停往下流。
師父算到將會有大事發生,可是千年死玉志在必得,他隻能險一試。
但最重要的就是信諾,雖知結果,也未曾遲疑。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目的地。
臨近進村子那一瞬間,被師父搖醒,我看著四周的風水不覺嘖嘖稱奇,對方德之前的卦相預警仿佛一掃而光。
“山如聚寶,紫氣東來,想必這裡出了不少英傑吧!”
趙家彎三面是延綿悠長的山脈,東面是一望無垠的碧河。
遠遠望去,是一方內收的聚寶盆,紫氣一來,緊緊環繞,多日不消。
“不瞞小佛爺,但從祖上搬移到這裡,的確除了不少人物,隻是……”
說話的是接引我們的趙家族長,也是這裡的村長,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這更讓我心裡倍增更多疑惑。
奇怪了,我見過無數遷墳墓地風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難得的風水寶地,居然要改遷。
難道表面看來如此難得風水佳地,隱藏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趙家村面積寬廣卻隻有上百戶人家,走進村裡的那一刻,我感覺心裡悶得慌,不時間還能察覺到四周滲透著詭異的氣息。
欲要說出心中疑問,師父卻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多話。
村寨口邊有序排列著一棟棟青瓦木房,盡管房屋顯得破落,門前卻收拾得纖塵不染。
道路兩旁蜿蜒曲折,有序的排列著數十棵近千年古桑。
我初看這些房屋和大樹排列很是奇怪,不覺驚訝說道:
“好凶惡的八卦迷魂陣,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
這些房屋的排列,就像一座座嚴密的碉堡,千年古桑形成堅實的城牆,誘敵深入,攻其不備!”
當我驚訝得說出這是八卦迷魂陣時,趙村長不由得嘖嘖稱奇:
“小佛爺雖年輕,卻識得先人遺留下的古陣之法,難得可貴啊!”
“老施主繆讚,小徒隻是信口雌黃,莫要見怪!”
師父責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拱手讓趙村長先行。
在師父枯瘦的背影后,我獨自一人行走在村落的小道上,陽光透過古桑樹在古石道上撒下骨瘦如柴的人兒跳躍詭異舞步的斑點,這些斑點如同一個個守衛的人,給來犯的人致命的襲擊,
看著讓人後背發涼。 千年古桑上依舊看到刀劍痕跡、子彈的殘孔……
這個八卦迷魂陣雖隔近千年,但其中的殺氣不減當年,閉上眼,還隱隱能夠感覺到每一處痕跡的戰鬥場景。
前方一顆大樹下,一棟紅木古屋映入眼簾,那是趙家祠堂。
古香古色的石獅後,讓人特麽感覺步入了古某一個殺陣之中,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整個機關的陣眼。
道路之上行人稀少,見我們到來,甚是彬彬有禮,偶爾也有年紀仿的女孩,我好奇的心開始蕩漾……
剛要和女孩打聲招呼,沒想到惹來師父責怪的眼神,害我還沒有牽上她的小手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他離開了。
過了趙家祠堂,村長把我們安排在他家的客房。
客房簡設的家具,纖塵不染的家舍,布置得井井有條。
這樣家具布設,如同村落的縮影,這讓我們仿佛置身村落上空。
“施主,貧僧心有疑惑,不知可問否?”
安排妥當之後,師父拉住村長,他看了看窗外的秀麗景色,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大師有話請講,我隻管回答就是。”
村長也很謙卑,不時的向師父還以佛禮。
“我師父是說,如此風水貴地,但凡周邊陰穴也含龍氣給養,為何憑白無故……”
我想說的正是此刻師父所想,出奇的是,他沒有責怪我不禮貌,反而讚許的點了點頭。
村長突然一聲長歎,緩緩之後說道:
“小佛爺說得沒錯,我家所要遷的墳就是先祖之墳,若不是有一條高速公路從祖墳地上過,我們也要請求大師,如此寶地,怎麽會……”
他沒有說下去,然而我們也知道,像這樣的風水寶地,定然會出不少大富大貴之人,隻是現實……
村落裡出了不少文官武將,而這些文官不是被人陷害慘死,就是戰場上武官馬革裹屍,千百年來無一例外。
師父給村長看了面相,也得知他所說的確實事實,他祖上埋在大好的風水寶地不假,隻是這是一種夕陽紅的命數,子孫無安然一生的福祿。
他還講了,這一條高速公路開通後,會給村裡的旅遊業開發帶來大好的前景,就是讓村寨這種夕陽紅的命運不再重演。
他們來到這裡看到風水錦繡迤邐時,在高人的指點下,再此設下八卦迷魂陣,於是定居下來與世隔絕。
迷魂八卦陣,敵人一旦入陣,必然會受到周邊環境的蠱惑,必然會迷失方向,而潛在周邊的族人會趁機截殺。
千百年來,無論是各朝路過的軍隊,劫財的山匪,還是裝備精良的鬼子,隻要闖入這裡,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
此刻,我不由得在想,如果村長知道我們的目的是奪取他祖先陪葬的死玉,我們還能出得去嗎?
我身中世間無藥可治的奇毒,這些年來師父跑遍了大江南北就是為我不斷尋找奇藥,卻是暫時的抑製。
傍晚時分,習慣性的修習師父教授中醫秘術,身體中的力量不斷地增強,但還是蠱毒還會偶然發作。
就是在我運功的時候,回憶起十八年前我目睹的那場極為血腥的畫面,導致身體內勁紊亂,幸好及時製止住,否則又要招來師父的責罵。
師父對我雖然嚴厲,但是每每這時我感覺腹腔之中如萬隻蟲子撕咬時,他總會消耗他的中醫元氣給我治療,之後就是美味的燉雞……
吃過早飯,在村長的帶領下,我們來到趙家祖墳,為了這一次遷墳,全村男女老少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