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論我感覺到什麽,但從妖月的眼睛裡我看得個七七八八。
之前遇到鐵棺內肉粽子也夠懼怖的了,沒想到今天,我竟然有一種史無前例的恐懼。
此刻我真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烏鴉嘴,也怪自己不把微信上訊息當回事。
我手裡緊緊拽著蛇形匕首,運集身上的力量,想趁機逃走。
可是我發現,身後的涼氣越來越重,妖月身後那具漆棺無緣無故的垮塌了,頓時她的身後一個灰黑的身影站了起來。
此刻我嚇得不敢說話,雙腿連連打顫,若是有人此刻看到我這般模樣,一定不會相信搬山鬼手的徒弟會是如此慫樣。
這時候的妖月也感覺到身後有所不對,袖口裡劃出一並寒光閃閃的傘兵刀,並向我點頭鼓勵並示意我一並動手。
得到妖月的示意後,我心裡穩妥得多,自然心中的懼怖也減少不少。
當妖月再次點頭的時候,我手中伴隨自己十八年的蛇形匕首,如銀蛇一般飛向妖月身後的黑影。
與此同時,妖月手中的傘兵刀也以飛快的速度像我右耳邊射來。
倆柄匕首同時從我們耳旁呼嘯而過,緊接著我們相互奔向對方,然後擦肩而過。
越過妖月,我踏地而起一個飛腿踢去,隨即只聽到喀嚓一聲悶響,眼前的黑影倒在地上。
借著頭頂電瓶燈光我才看清楚,這是一具有著肉身卻只有骷髏頭,身穿古代軍甲的士兵。
蛇形匕首正插在士兵的眉心,我順勢的拔了出來,帶出些許骨渣。
再看這士兵,普通的衣著裝扮代表著他是個品賢不高的衛士,但是我們腰間卻纏著一塊黃色的旌布顯得與這身軍甲格格不入的身份。
古人以黃為貴,想必這眼前這個怪異的骷髏兵是皇家衛士,嚴格講是有幸成為隨葬衛士。
再看這身服飾,和五代十國時期十分相似,只是因為對五代十國軍人服飾不太了解,故而不能判斷這是那一個國家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當時能有擁有林城版圖的只有後蜀,後楚,至於是那一個現在還無法判斷。
在衛士的喉嚨部,喉結骨黢黑暗沉,看樣子在生前是服毒的,並不是正常死亡。
看這一具屍骨,我心裡估摸著,這或許真如妖月所講,這真是諸侯墓。
我見衛士倒地,欲要製服屍骨,未料剛一動作就被衛士雙手擋住我的雙膝。
未等我反應過來,隻感覺雙膝一疼,隨後被衛士輕輕一推,衛士動作雖然緩慢,但我還是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把我往後推去,繼而膝蓋隨即發出尖銳的疼痛。
“好厲害的功力。”
我沒想過一個死去多年的骷髏,力量居然如此強大,若是在他生前,豈還了得。
身後的妖月避過我之後,湊上去就是狠狠一拳。
在她眼前的是一個除了眼睛裡是黑洞洞,肉身尙在的衛士,妖月的傘兵刀正好插在他的右眼裡。
妖月打去一拳的同時,也拔出了匕首,如她所料的是匕首上並沒有任何的物件,除了乾碎的門骨。
就在妖月拔出匕首的時候,衛士也一拳襲來,並張大裂縫的嘴唇。
在他張嘴的瞬間,兩顆長長的獠牙上還有著未乾的血液顯得無比的陰森可怖,妖月見狀,暗歎一聲:“不好,吸血僵。”
吸血僵並不是字面所只能吸血,吸血僵原本只是一架骷髏,一旦吸允了人血之後,就會開始長肉。
只要他吸夠了人血,就能恢復成人的模樣,吸納陰氣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大粽子。
吸血僵成為大粽子之後與其他粽子沒有太大的不同,除了有超凡的力氣。
妖月暗歎不妙的同時,她也欣慰,這吸血僵雖然可怕,但是行動比起其他的粽子來說要慢得許多。
她腹部被狠狠揍了一拳之後,她再次起身飛踢。
此刻被打倒在地的我看傻了眼,妖月雖說身體矯健,卻不能傷到粽子分毫。
我們兩人同時被打到,知道小覷了這兩個怪異的家夥。
“妖月,一般遇到這種事情,一個摸金校尉該怎麽做?”
“你傻x啊,能做什麽,逃命啊,你還等著他們來吸血不成。”
在我看來,一般情況下,摸金校尉會在這個時候像師父一樣拿出什麽符咒之類東西貼在兩個怪物的身上,可是妖月的答案太讓我失望了。
恍然間,我想起來,逃命,往哪裡逃?
進來的石門已經關閉,想出去那是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只有和這兩個怪物拚個你死我活。
我緊緊拽著手中的蛇狀匕首背對著妖月,恍然看了一眼盜洞:“妖月,你先下去探探路,我先頂著。”
“對付這樣的怪物你一點經驗都沒有,怎麽可能讓你獨自留在這裡?”
“相信我, 這柄匕首跟隨我十八年,從來沒有吃過敗仗。”
在說話的當口,我一把拽著妖月的左手,借力一扔把妖月精確的扔到盜洞之中。
盜洞相對於妖月來說很寬敞,但是加上她的背包卻有點困難,她緩緩的下落,我一邊防禦著這兩個慢吞吞的家夥靠近,一邊移步靠向盜洞邊。
妖月下去之後,兩個原本慢吞吞的家夥速度居然快了起來,我瞅準左前方那只有一個骷髏頭的粽子,我大步躍過去,緊握著蛇形匕首。
只見一道寒光自盜洞向骷髏粽子飛去,在粽子後我背對著骷髏粽子,左手依舊緊握匕首,只是匕首上多了一層骨渣。
我這一動作持續了一秒,隨後我三百六十度一個少林腿,骷髏粽子的腦袋鏗鏘的墜落在地上。
“也沒有想象中的厲害。”
我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可是我那自信如彎月的笑容還未完全舒展時,那沒有了腦袋的骷髏身體迅速的轉過身來,尖銳的指甲掃過我的右臂而過。
突然之間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一股鮮血隨著手臂流了出來。
這原本只有三四厘米寬的傷口我壓根沒有在意,但是我欲要動作的時候,發現傷口處巨麻無比,整隻手臂突然沒了力氣。
隨即我暗歎了一聲:“不好,中毒了。”
我左手急忙壓住傷口上的血脈,希望被汙染的血液不回流,與此同時傷口流的血隨著我的左手流向緊握的蛇形匕首上。
正在此時,那被妖月鑽了一隻眼的粽子似乎嗅到鮮血的味道,衝著我隨即發起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