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然點著頭,嘴裡哼到“怎麽不逃走呢?留下來也得受罪。”
輕哼了一聲,身邊的小平汗水就已經留了出來,老師自從有了十幾個孩子以後,可是很少生氣的,而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是懂了真怒了。
——
北部礦脈的勞工營當中,一個巨大的房間裡面昏暗的很,人頭大小窗中投下的一縷陽光,照在房間的地面上。
十幾個人都圍在一張床的中間,被圍在中間的人,被大家注視著,但是他卻是慢條斯理的手裡拿著一個粗陶的淺碗,裡面乘著熱氣騰騰的開水,一邊吹著水,一邊細細的喝著,嘴裡還發出喝水的聲音。
“龜老大,您到是說句話呀!”
“我,我們,我們這次惹了大禍,到底能不能活下去啊。”
“這個時候想起我蠻龜了?”
“龜老大,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別跟我們計較之前的冒犯了。”
“是啊,龜老大給您賠不是了!”
那個被叫做龜老大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破舊佔滿炭黑的工服,額頭上有三道不算深的抬頭紋,亂蓬蓬的一頭棕色的頭髮上滿是黑灰。
這個被稱作為龜老大的人,他叫蠻龜,實際上他的一生還真是很傳奇,他跟著他的父親,來到了大雪山,又被他的父親帶著襲擊了姚氏族的族地姚寨,父親死在了戰鬥當中,而他就跟著其他人被一起抓了起來。
一開始在石灰廠挖石灰,後來因為年輕高大,正好被拉去燒陶瓷。燒磚頭。一開始他也不知道那是幹什麽用的。
後來高爐營地找工人改高爐,他就被帶到了高爐營地。在高爐營地裡面蠻龜可是知道什麽是蠻人的好日子。
那裡的蠻人技工,有羊駝車可以做,懷裡還摟著嬌滴滴的小娘在高爐營地的市場裡面,買東買西。
當時的蠻龜就爆了,紅了眼,自己累死累活的,那個在高爐營地裡面做技師的人,不就是當初跟自己一起打姚寨的,壯狗嗎?他為什麽能過那樣的日子。
雖然蠻龜眼氣,但是周圍的環境,和氣氛,還有長時間服從導致蠻龜並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只是開始打聽那個叫做壯狗的住處還有他到底是幹什麽的。
最後在蠻龜用珍藏在身上的一顆漂亮的寶石換來了一次外出的機會時,蠻龜見到了壯狗還有他那姚氏族人的老婆。
壯狗當然還是認得蠻龜,當初被抓起來的時候,蠻龜剛剛成年,還什麽都不懂,就知道跟在他們身後,而他爹正是壯狗當年的朋友。
故人之後,現在壯狗也改了名字,叫做高壯。自己的富足生活,沒人羨慕,怎麽知道自己比別人過得好,當然了這是一種炫耀的心裡,就像沒人喜歡錦衣夜行一樣。
高壯在跟蠻龜炫耀了一番後,蠻龜也是長時間的在底層學會了曲意迎逢,所以一番攀談,高壯答應了蠻龜給他找一個在高爐營地的工作。
還別說高壯確實有這個本事,高壯可是蒸汽機車組裡面的技師,跟著姚然族長學習過一個月的高級技師,專門負責鍋爐安裝調試的工作。
雖然很辛苦還經常容易燙傷,但是福利待遇,社會地位,都是在人前顯貴的主。
但是給一個蠻奴安排工作那就不是高壯的能力范圍之內的事情了。但是牛波一已經吹出去了,自然得做出來才能讓人覺得自己牛波一。所以打腫臉充胖子,高壯用自己偷偷攢下的私房錢,賄賂了人事部的一個管事。
想辦法給蠻龜安排了一個打雜的學徒工,想進高爐營地的人多多啊。別管是什麽工作,能進高爐營地就不愁找不到媳婦,所以整個高爐營地工作就那麽幾個。
但是有人介紹就好的多了,並且還是高級技工說要自己用徒弟,這個事情就好說的多。
就這樣蠻龜一躍枝頭變鳳凰,在一眾工友羨慕的眼神中,被人事部的工作人員帶到了高露營地的宿舍樓裡面。這個宿舍樓都是兩人一間或者一人一間的小房間。
但是乾淨整潔施舍一應俱全,有浴室,有室內的衛生間。這些東西對於蠻龜來說簡直像到了天堂一樣。
過了大半年的時間,蠻**腦靈活,為人還激靈懂事,日漸的也都跟整個工棚裡面的人熟絡了起來。
有個年齡相仿的姚氏族人,林從的小子,跟蠻龜總能玩到一起去,結果他們二人也都是少年心性。
結果好日子就在姚氏族推出了一種新的飲料以後到此為止了。
酒,一種用地瓜發酵之後得到的液體,最後再用蒸餾器蒸餾勾兌之後,喝上去讓人爽口,喝多了之後還會暈暈乎乎的東西開始在姚氏族裡面流行開來。當然了價格也是非常的貴。
蠻龜當然是買不起的,而蠻龜則要聽他師父,高壯的每個月的收入都要再拿到之後交給高壯,用高壯的話叫幫他攢著給他將來娶媳婦用。
好在的是蠻龜的吃喝高爐營地都是一日三餐管飽的,也用不上什麽開銷,住的也是高爐營地的工人公寓,索性也不用什麽錢。
蠻龜買不起, 但是林叢買的起啊,林叢家裡面本就是姚氏族人,在姚寨裡面就有房子,母親據說也是高爐營地的工人負責水車的維護工作。
父親更是在姚寨裡面擔任文職統計工作,一家的高級幹部啊,林叢雖然算不上什麽紈絝,但是也是不在乎自己的錢怎麽花。
所以兩個小夥伴,在高爐營地的市場裡面直接買了兩瓶,用藍色玻璃瓶裝著的叫做二鍋頭酒的飲料。
這兩瓶就用了林叢一個月的薪水,蠻龜看兄弟這麽仗義,自己也不甘落後,用三天九張飯票換了一隻五斤多的笨笨雞。兩人拿了幾塊煤炭,還有跟後廚師傅要了一小塊鹽巴,跑到高爐營地西邊的牆根低下,來了一個一醉方休。
就是穿腸毒藥,亂人心志,那二鍋頭兩人一人一瓶全部喝了個乾淨,著從來沒有接觸過酒精的少年,斷了片,看什麽東西都重影,結果從西門回去的路上碰上了一對出來約會的男女。
結果林叢就接著酒勁上前,調戲起了那個女人,跟女人一起出來的男人當然不幹了,衝上前提手便打,蠻龜怎能看著自己的小夥伴挨打。
結果蠻龜和那男青年打了起來,林叢就和那女人打了起來,打的那女人慘叫連連,聽的蠻龜的小龜都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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