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子醒來的時候,山洞裡就只有阿守依舊睡著的了,靜也醒過來了。 “那個,法師大人,”和子環顧了一周,都沒有發現有其他人影,不禁問道:“您知道加作大人去哪了嗎?”
“……去外面探查了吧,”靜只是靜靜地坐在火爐面前,看著燒紅的罐底發著呆。
“哦。”和子坐了下來,有些拘謹,不過看著阿守已經明顯紅潤了起來的臉頰,又歡喜了起來,姐姐終於得救了呢。
炎鳥一族,阿毘公主……總感覺有些不好的預感,自己不過是想要抄一下近路的,結果竟然和同伴們分開了,還迷失了方向,好不容易在這荒山野嶺找到了一處山村,結果竟然被人委托,說山寨裡有妖怪作祟,結果第三天就地震了,法力根本提煉不出來,還遇到了那個武士,不懷好意的樣子……
不知道她們怎麽樣了,這麽多天的話,應該也還在地震的范圍,荒山野嶺的,如果沒有法力……靜皺起了眉頭,一想到她們就感覺不妙,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唉,我都自身難保了,還擔心其他人,只有祈禱她們沒事了,惹上了炎鳥一族,凶多吉少……
不過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不到最後一刻,就不輕言放棄,靜握了握拳頭,說不定會有轉機出現。
承離在這時候感覺很鬱悶,昨晚睡得很晚,但他卻很興奮,因為他已經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進步,雖然還稱不上有多厲害,也沒有學會什麽刀術招式,但他現在拿著刀不會像以前那樣只會靠著蠻力亂砍亂劈了,甚至是走起路來的樣子,都有了章法的感覺。
早上他還睡著的時候,就被九道義本多喊醒了,原本以為是要教授自己什麽竅門,或是和自己進行訓練的,他還感覺興致勃勃的,結果卻是讓自己陪他一起去什麽地方,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去練一下刀術。
清晨的霧氣很重,尤其是山林之中的霧氣,到處彌漫著濃濃的水霧,不過三十步開外的地方,就已經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了,走在其中,讓人感覺很是壓抑,仿佛突然間就會有什麽東西竄出來一樣,好在清亮的鳥鳴聲更時不時的從遠處傳來,讓這只有腳步聲的叢林多了幾分生氣。
露水失重,衣服又很單薄,尤其是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當承離跟著九道義本多走出了林中的時候,他已經感覺整個身體都已經冰涼冰涼了。
還好有著陽光照耀,初升的太陽播撒著和煦的陽光,溫暖的世間的一切,承離站在陽光下,整個人都頓時變得暖洋洋了起來,除了腳,鞋子已經濕透了——叢林中的霧氣實在是太重了。
前面是一處山谷,兩座小山的交織處,山並不高,也就一百多米的樣子,日本本身就是多丘陵地貌的國家。
四周的草地上已經有野花的身影了,飽滿的花苞似乎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已經露出了縫隙正要綻放了,蜜蜂還不見,但蝴蝶的已經在草地花叢之間翩翩起舞了,粉白粉白大翅膀不停的撲扇著。
“跟上來,小心一些。”九道義本多沉默了一路,終於說話了,承離注意到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哦。”
承離跟著九道義本多走進了山谷之中,濕透了的草鞋穿在腳上感覺很不舒服,而且似乎每一步都發出了“噗嗤噗嗤”的聲音。
一直有人活動,承離注意到了山谷裡生長的茂密的草叢中間,有著一道明顯的路。
世界上本沒有路,
走的人多了,也就變成了路,每一次想起這句話,承離都覺得實在太有道理了。 不過,會是誰呢,滕物取鍾?想到這,承離的腳步頓了一頓,但他很快就接上了步伐,希望沒有引起九道義本多的注意。
不過九道義本多對於承離的小動作完全沒有在意,也許之前還有些擔心承離的蠻力,但經過昨晚的訓練,他就不在意了,他已經讓承離在訓練之中養成了一個,連承離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習慣,這會是九道義本多對付承離時最好的武器。
哪怕承離在怎麽的戒備,警惕,也不會想到九道義本多在教授他刀術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納入了他的陰謀之中,也只有靜模模糊糊的注意到了一些異常,但也沒有想到這裡去,說到底,她還是法師,對刀術的理解和研究都遠遠的比不上身為武士的九道義本多。
對於九道義本多來說,自己有能力在幾秒鍾之內就把承離斬於刀下,所以不管承離做什麽,都毫無意義,也就不去過多的在意了。
九道義本多停了下來,並且蹲了下去,仔細的看著附近的地面,承離也跟著看了過去,發現山壁底下一處比較潮濕的地方有著雜亂的腳印,不是鞋印,是大腳丫子的印記。
沒錯了,應該就是滕物取鍾的藏身之處,看到這裡,承離已經知道了,那些應該是被滕物取鍾控制住的人踩出來的腳印。
九道義本多順著腳印走到了一處垂滿了藤蔓的壁前,摸索了幾下後就把藤蔓分了開來,露出了其中黑漆漆的洞口,一看到這個洞口,承離就有些莫名的不安。
“進來吧。”比較了一下洞口的大小,九道義本多側著身體鑽了進去。
“……裡面是什麽?”承離沒有乖乖的跟進去,悄悄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戒備著問道。
這股不安讓他決定拒絕九道義本多的要求,按照自己的感覺來做。
“是什麽,你跟著我進去不就知道了嗎?”九道義本多停了下來,但沒有回頭,臉依然朝著裡面,或許是狹小的山洞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他轉頭吧。
“我就不進去了,正好在外面替你警戒一下吧。”越是靠近洞口,承離就越發的不安起來,這讓他退後了幾步。
“……這樣嗎?也好。”九道義本多沉默了一會後答應了承離的要求,沒有多說什麽,他繼續前進了起來,很快承離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果然是為了那把妖刀啊,承離眯了眯眼,但是這麽簡單就放過了自己,這又是怎麽回事?那自己陪他過來,不就完全沒有意義了嗎?甚至昨天晚上教自己刀術,也毫無意義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承離已經感覺自己的頭腦完全混亂了,完全搞不懂啊,這個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會毫無理由的,不管是誰,不管是做了什麽事情,都是有理由有原因的,真正做事不需要理由的,只有神經病。
但九道義看起來完全不是神經病……也不對,據他說他十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這麽多年殺了不知道多少人……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精神失常變成神經病了吧?
但承離已經來不及考慮這個問題了,因為他注意到頭頂似乎有什麽東西的樣子,一下子抬起了頭,結果就看到了數十隻沒有一點羽毛的,錐子一樣的腦袋的,有著半人大小的怪異白鳥,這不就是靜所說的炎鳥嗎?
承離顧不得心中的不安,連忙躲進了山洞之中,小心的觀察了起來,沒有錯,確實是靜描述的那樣,而且,那個身影,好像是人吧,飛在空中腳下踩著一朵雲的那個。
不對,不可能是人,炎鳥一族,應該就是靜所說的那個阿毘公主了,承離不敢再看下去了,她們已經飛過了山壁,飛向了前邊,那個角度,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這個山洞了,承離連忙把被移到山洞兩邊的藤蔓放了下來。
隨著粗壯的葉茂的藤蔓被放了下來,山洞裡立刻暗了下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尤其是對於承離這種本身就有些怕黑的人來說。
承離本來就很怕黑,黑暗代表的未知可能在這個世界得到了證實,這讓承離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怕了——鬼啊,妖怪啊,自己會動的手臂啊,各種各樣詭異恐怖的事情這個世界都有,不得不說實在是夠可怖的。
山洞因為其封閉性,聲波的擴散性很強,就在承離下定了決心鑽了進去的時候,他已經聽到有一些喝罵聲傳了過來,這讓承離停了下來。
不會是九道義已經和滕物取鍾火並了起來了吧?承離的心突然莫名的激動了起來, 如果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漁翁得利呢?想到這裡,承離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可惜完全沒用,濕漉漉的鞋子在地上摩擦的聲音是在是太響亮了,這讓承離的心噗咚噗咚直跳,導致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沒辦法了,承離估摸著裡面的人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動靜,便加快了腳步小跑了起來,隨著越來越深入,承離的心也漸漸的提了起來,
“噗吱!”
“篤!”
“吼!”
聲音越來越清晰,承離停了下來,他感覺情況好像不對,不像是九道義和滕物取鍾在火並,那些嘶吼的聲音,怎麽和美子那時候的聲音很像?
這讓承離小心了下來,承離已經適應了山洞裡面漆黑的環境,不能說分毫畢現,但至少也看得很清楚了,山東畢竟不大,即使承離之後慢下了腳步,也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盡頭。
承離悄悄地探頭看了過去,裡面和九道義打鬥著的確實不是滕物取鍾,而是七八個已經砍得支離破碎的人體。
只是雖然九道義不斷施展著他毫不留情的刀術,但卻沒有砍斷一個人的手腳,哪怕肌肉已經被削飛了,那些人依舊能夠活動,那把能夠砍斷美子手臂的刀,根本砍不斷他們的骨骼。
到底,是什麽鬼東西?承離的心打了一個哆嗦。
而就在這時候,圍著九道義的人群中,分出了幾個人向承離的方向撲了過來。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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