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離沉默了下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而且看樣子,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梅花妖怪附體,每一次梅花妖怪附體,她似乎都沒有印象。
那麽自己,會不會也是這樣?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被什麽妖怪附體了,又想到了美子的樣子,承離止不住心中一寒。
這種事,我可不要!
“對了,你臉上的傷,等會也處理一下吧。”
“好的。”
“右手臂上的藥也換一換吧。”
“多謝。”
承離沒有在意靜說的話,只是下意識的回應著,一想到自己已經被妖怪附身了,他的心就懸在了半空中,整顆心空蕩蕩的,很是慌亂。
“加作大人,法師大人,乾淨的布已經找到了。”和子捧著一堆布匹跑了過來。
承離在靜與和子的幫助下,把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了一遍,雖然能夠感覺到傷勢的恢復,但承離的心卻沉在了谷底。
沒想到地震還有這樣的影響,但這樣的話,滕物取鍾豈不是鑄造不成血婆娑了?
和一開始想到滕物取鍾不能使用法力後的高興不同,九道義本多現在反而擔心起了滕物取鍾。
不過應該不會,以他表現出來的狡詐來看,他絕對不會失敗的,畢竟已經這麽多年了,他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年了。
九道義本多提著木桶,走在廢墟之中,這裡是原本頭領的宅子,不過現在已經全部倒塌了,只要穿過這裡,就可以走到山澗那裡了。
等等,這股感覺……
就在九道義本多已經能夠看到水流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心頭一顫,當下便扔下了木桶,向旁邊跳了開來。
“噗呼~”幾乎是擦著九道義本多的衣袖,一道赤紅色的火焰當空射了下來,燒著了地上的那些木塊,發出了一陣空氣波動的聲音。
劇烈的火焰燒著了那幾塊殘木後,就沿著路上散亂的木塊燒到了廢墟中,只是片刻,廢墟就化為了火海。
“這?!”在火焰燒下來的那一刻,九道義本多就意識到了不妙,看著衣袖上已經擴大的火焰,直接撕下了整條衣袖,毫不猶豫的向著山澗的方向奔了過去。
但是出乎九道義本多意料的是,這些火焰在他還沒有離開廢墟的時候,就已經燒到了他身前的那一處地方,速度快的就像燒的是澆過火油的木頭一樣。
但九道義本多知道這些都只是普通的木頭,那麽燒的這麽快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火焰的威力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呱呱呱,呱呱呱呱……”尖利的鳥叫聲,尖利的能夠刺進人的腦中,九道義本多看向了空中。
“呱呱呱。”三隻半個人大小的怪異白色大鳥正在天空之中盤旋著,不斷發出這種讓人頭痛的叫聲。
“區區鳥怪,也敢對我動手?!”九道義本多本想一刀砍過去,但看到周圍的火焰越來越盛了,只有憤恨的哼了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斬風!”九道義本多斬出了一道風刃,在火焰中破開了一道縫隙。
就是現在,九道義本多一下子衝了出去,但是吞吐的火舌還是燒到了他持刀的右手,一下子燃燒了起來。
怎麽可能?九道義本多心中一陣震驚——就在一瞬間,火焰就燒著了整個手掌,劇烈的高溫讓他的手抽搐個不停。
這樣的話,九道義本多加快了腳步,一下子衝出了火焰,
強忍著已經燒著了半個身體的疼痛,“噗通”一聲跳進了書中。 “茲,呲,茲……”原本平靜的水面一下子波動了起來,還有著幾絲青煙冒了出來,在空氣中發出了難聞的氣味。
“呱呱呱,呱呱。”注意到那個獵物逃出了火焰的包圍之後,炎鳥不由憤怒的嘶叫了幾聲,衝向了水面。
必須要在這個低賤的人類,鑽出水面的第一時間把他撕碎,竟然不乖乖的等死,反而想要逃命?實在是可恨!必須撕碎才行啊!
炎鳥在水面上不停的盤旋著,等待著那個人類浮出來,就在其中一頭從岸邊調轉方向的時候,一道半月形的水刃直接從它身下飛射了出來,帶起一陣水花。
在這頭炎鳥還沒有意識過來的時候,它就被這道水刃直接整個從胸膛處剖開,成了兩半。
“呱——”炎鳥在失去了平衡從空中落下的時候,才感覺到了被分屍的痛苦,尖叫了起來,但還沒有叫完,就已經落入了水中,濺起一陣水花後,就浮在了水面上,隨波漂動著。
“呱呱!呱呱!”看到了同伴的死亡後,另外兩頭炎鳥被嚇住了,憤怒的尖叫的時候,連忙扇動翅膀,想要離開水面,但在下一秒,又有一道水刃射了出來,將其中一頭炎鳥劈成了兩半。
“呱呱呱!”最後剩下的那一頭炎鳥高聲尖叫了起來,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扇動著翅膀,讓它高興的是,直到它離開了水面,也沒有水刃飛起了。
但這頭僅剩的炎鳥沒有想著要報仇,直接撲棱棱扇動著翅膀,飛向了遠方。
去找阿毘公主,去找阿毘公主!該死的人類,阿毘公主一定會把你燒成渣的!
就在飛出了第二道水刃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縷血跡從水下浮到了水面,慢慢的淡化開來。
過了好一會,九道義本多才從水面冒出了頭來,爬到了岸邊後,就不停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血水直接染紅了他的半個身體。
還有五天時間,還有五天時間,九道義本多沒有在意還在淌血的嘴角,看著天空捏緊了拳頭,還有五天時間!
在水下連續的使出斬風,對身體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壓榨了,而是全面的破壞,對生命力的透支。
這個玄而又玄的感覺九道義本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當他估計自己的傷勢的時候,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但九道義本多對此毫無置疑,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念頭的準確。
伸出了手,已經沒有原本的白色了,乾枯的焦黃色布滿了整個手臂,九道義本多知道,不僅僅只是手,他的半個身體也是這樣了。
到底,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這幾天發生這麽多的意外?為什麽我做任何事都不會有什麽好的結果?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呼!”九道義本多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算了,只要沒死,那就還有機會,雖然,“唔!”九道義本多悶哼了一聲,這種感覺,好像筋受傷了,一點力都使不上來,而且肌肉一陣一陣的作痛。
現在這樣的狀態,連加作這樣的小卒子都能乾掉自己吧,九道義本多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這應該是上天對我的考驗,考驗我到底能不能把九道義流派發揚光大,能不能洗刷掉先祖的恥辱,能不能讓武士佔據……
“呼!”九道義本多停止了臆想,坐了起來,“嘶!”可惡,好痛,但是這樣怎麽樣?加作這個庶民的傷比我更嚴重,但還是能夠行動自如,我怎麽可以,連一個庶民都比不過!
“呼,呼,呼,呼……哈。”九道義本多看了看依舊還在燃燒著的廢墟,苦笑了一下,選擇了繞行。
如果這樣的意外再多一些的話,自己是不是也要沒有一點的痕跡的死去了呢,雖然對於武士而言,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
突然間,九道義本多停了下來。
……說起來,我最近的想法好奇怪啊,阿紫,阿平,尚能應該已經死了吧,我沒有任何感覺,這很正常,我只有奇魂而已。
但是為什麽我最近會有怒意,會有不屑,會有輕蔑,會有擔憂,會有害怕,會有這麽多不該有的情緒?
甚至還有著想要把九道義流傳承下去的意念?
對於只有奇魂的我而言,這些都是不會出現的,奇魂只會對最有用處的東西考慮啊,絕對不會有雜念的。
到底是怎回事?
難道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近,心中惆悵了?不對,之前的我可不知道自己只有五天的時間了。
受到影響了,受到嚴守利勝的靈魂,還有那一部分妖魂的影響?
也不對,畢竟……
九道義本多顫巍巍的走動了起來,但他的心的卻亂了起來,牽絆思緒交錯,萬般雜念交織,最後只有一聲長歎。
希望能夠得到血婆娑吧。
看來要去那個山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滕物取鍾現在怎麽樣了?
這樣的話,那個法師,還有加作,都是必要的助力啊,當然,最後肯定是要解決掉的,畢竟血婆娑可是妖刀,萬一傳出去的話,會有很多麻煩。
“就是這裡吧。”滕物取鍾用法杖到處試探著,突然感覺手中一空,不由笑了一笑。
地龍需要的只有泥土,但卻可以不斷的生長出血肉,直到生長到極限,分裂成兩半,再接著生長。
而地龍生長出來血肉,是所有妖怪之中最純淨的,因為沒有妖力的汙染,地龍原本就是靈獸,來自天界的靈獸,所以一點妖力都沒有。
也正是有著天界最純淨的靈屬性,所以才不會被任何法術控制住。
因為法師最根本的靈力,就是來自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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