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華給買餅的顧客找零

□本報記者王輝文/圖

8月29日清晨4時35分，市區湛南路湛河大酒店樓下湛南路早市，51歲的李義華借助路燈的光亮，從三輪車上往下卸東西;妻子田玉玲往桌子上擺放電子秤和不鏽鋼餐盤，有條不紊地準備著生意開張前的雜事。

月亮像一把明亮的鐮刀懸掛在天空中，中等身材的李義華穿一件白色襯衣，外邊套著一件灰西裝。他告訴記者:“早上天涼，得穿厚點兒。”

液化氣罐、煎餅鍋、砧板、擀麵杖等物品一一擺放就位，田玉玲從桶裡拽出一塊發麵團，開始揉面，李義華暫時閑了下來。

半夜起床和面

李義華田玉玲夫婦同歲，周口市淮陽縣黃集鄉大李村人，目前租住在我市湛河區馬莊街道馬莊村。李義華前些年在老家賣家電，因為客戶賒帳太多，改行來平頂山做起了早餐生意。他說，乾這行雖然有些辛苦，但是沒有人賒帳，掙一塊是一塊。

夫妻倆每天凌晨三點起床，最早時兩點起床，起床後先把面和好。因為炕餅用的是發面，和面太早做出來的餅不好吃，和面晚了炕出來的餅發酸。李義華說:“和面必須根據天氣和溫度，把握好時機。”

以前，李義華夫婦和二兒子李新雷一起經營早餐生意，賣糖糕、菜角、油條，還做丸子湯、胡辣湯和稀飯賣。前些日子兒子回了老家，夫妻倆現在隻賣千層餅、蔥油餅和煎餅。

記者說:“隔行如隔山，你從做家電生意上轉到這一行，不容易吧?”

李義華說:“慢慢摸索吧。”

當初拜師學做早餐時，李義華隻學了糖糕的做法，其余的都是自己邊乾邊琢磨出來的。他舉例說，一張碩大的千層餅，如果外行人翻它，翻不好就爛了。他來翻，一張大餅怎翻都不會爛。這讓李義華很自豪，他告訴記者，他這一攤子東西假設要轉讓的話，僅技術轉讓費就得2000塊。

賣餅掙錢養老

5時6分，一名駕駛三輪車的男子在路邊停下，從三輪車上卸下幾麻袋玉米穗。不久，一些賣菜的商販陸續來到早市。

5時24分，李義華炕的第一張千層餅冒著熱氣出鍋了。9分鍾後，一位麵包車司機在李義華的攤位前停下，花8塊錢買了一斤多千層餅。

這是李義華夫婦當天早上的第一筆生意。

早上6點過後，趕早市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李義華的生意也隨之興隆起來，前來買餅的顧客絡繹不絕，很多人還不斷詢問:“今天不賣菜角了?”李義華答:“韭菜太貴，沒法賣了。”

記者看到，一早上都是田玉玲在和面、擀麵餅或者翻餅，李義華則負責賣餅、收錢和找零，賣餅間隙，李義華也會幫妻子翻幾下餅。

李義華說，他有兩個兒子，二兒子李新雷尚未成家，全家6口人。家裡有4間待租門面房，一幢兩層小樓共十多間房子，現在兩個兒子都在外打工，每人每月都有幾千塊錢的收入。

很明顯，除了25歲的李新雷結婚需要花錢以外，李義華夫婦基本上沒有什麽經濟負擔。

田玉玲告訴記者，她和李義華雙方各有一位老人，現在兩位老人生活能自理，不需要照顧，平時也沒有多少花銷，倆兒子自己掙錢自己花，她和丈夫也不用操心。他們來平頂山做生意就是想掙個養老錢。趁著現在能乾動掙倆錢，等回家了，給孫子買個“零嘴”，顧著養老，不向孩子們要錢就行了。

一早上，難挨凳子

眼看著李義華兩口一人炕餅，

一人售賣，忙個不停，記者覺得他們當天早上的收獲應該不少。至當天上午9點多兩人收攤時，李義華告訴記者，當天早上賣了兩百五六十塊錢。“今天生意可以吧?”記者問。

李義華笑了笑:“不行呀，現在工人都發不下來工資，生意差得遠。以往生意好的時候，一早上能賣八九百塊錢，有一年年關，一天最多時賣了2000多塊。”

曾經有人向李義華建議，租一間門面房專做早餐生意。他想了想，一間位置好的門面房需要房租六七千元，加上水電費，費用太高。“做生意需要眼光，看準了才能下手，不然的話，光賠錢。”

因為生意不好，加上起床太早很辛苦，幾個月前，李新雷回老家打工去了。現在夫婦倆租住在馬莊村， 加上水電費、早市管理費，每月需要七八百元。除去這些開支，一個月能落幾千塊錢。“要是開店經營早餐，恐怕就要賠錢了。”李義華說。

記者問李義華和田玉玲:“忙了一早上，累不累?”李義華答:“沒啥，慣了。”而田玉玲拍打著肩膀說:“怎不累呀，一早上下來，倆胳膊、倆腿都是酸的。”

盡管腳旁放著凳子，但夫妻倆忙得根本坐不下來。

一天兩餐

乾活6到9個小時

從凌晨3點到上午9點多，夫妻倆站著忙活了6個多小時。李義華說，等收攤回家後，休息一下吃早飯，賣剩下的有煎餅，回家熬點兒稀飯就行了。

馬莊村距湛南路早市騎三輪車僅需十幾分鍾，但夫妻倆收拾完家當回到出租房卸下部分家當熬好稀飯時，已近上午11時了。

夫妻倆一天中的第二頓飯是在下午5點左右，吃完飯在家看電視，晚上9點睡覺。李義華說，再過幾天天涼快後，傍晚還會再出一次攤，晚上8點左右收攤。

對於當天的收入，田玉玲很滿意:“扣除百十塊錢的本錢，今兒個掙的錢夠我們花了，如果下午再出一次攤，就能賺些錢了。”

李義華的孫子今年秋天上小學。再乾幾個月，年底前後他們就要返回老家接送孫子上下學了。“到時候這早餐生意可能就做到頭了，俺倆也像城裡人一樣，要退休了。”李義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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