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凜極速飛行在風靈族的上空,心情是無比的激動和雀躍,要知道自己在師父坐下的這十五年裡,成天就是跟著師父研習靈術,要不就是被三個師兄抓去練武,再不然就是洗衣服做飯收拾宅子。從來沒有出過一次遠門,師父也不讓她與外人接觸。這麽多年也就是每次師兄們去執行完任務回來的時候會給她帶一些新奇的玩意,講一些外族的奇聞趣事還能讓她高興高興。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像個井底之蛙一樣看著這四方的天孤獨終老了,卻不成想今日女皇突然下令命自己去找尋找鬼火令。這下可把冬凜給高興壞了,出了風靈大殿的門,冬凜就凝神將全身的靈氣聚於足尖,騰空而起極速的向前飛行。生怕一會兒後面有人喊她。告訴她女皇派錯人了,你還是回大長老的宅邸繼續蹲井去吧。
冬凜飛至胤州的葡韻峰處便改用步行,葡韻峰是風靈族的邊界。過了這山峰便是人族的地界了,師父曾經告訴過自己自盤古開天就有了神魔倆族,倆族數千年爭鬥不斷戰火連天。導致天地間山巒崩塌萬河枯竭,生靈塗炭寸草不生。在三千年前神魔的最後一場戰役後神族覆滅,魔族也被永世的禁封在了胤州大地的陰暗幽地裡。天地萬物終於歸於平靜,此後便有了人族。師父說過人族的壽命是很短暫的不過數十年,死後便成為鬼,得道者稱為仙,修法者稱為佛。不過成仙成佛那都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絕大部分都還是變成鬼了。所以這人族和鬼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據說每年七月十五人族通往鬼族的大門就會大開眾鬼可以遊歷人間回家探親。所以自己必須要趕在七月十五前趕到鬼門所在的地方,等待鬼門一開自己便借機溜進去調查鬼火令和鬼王的消息。
冬凜終於在午夜前趕到了冥都城內,午夜時分的冥都城內已不見半點人影了甚至連燈光都沒有。又拐過了倆個街口,冬凜終於在街的盡頭髮現了倆盞殘破的燈籠還在閃著光亮。走近一看發現是間酒館,酒館的名字頗為奇特“送路酒館”。冬凜推門而進,酒館的大堂共有五個人。三個人圍坐一桌的是酒客,肩上搭著白布的是夥計,那櫃台裡撥弄算盤的應該是老板。
“小哥是吃飯還是住店?”小二看著有客上門,便一臉笑迎道。
“吃飯也住店,給我間最好的客房。”冬凜強裝深沉的說道,其實自己初來人族什麽也不懂的。對於人族的習俗都是從師兄那裡聽來的。
“好嘞,請問小哥想吃點什麽?”小二依舊一臉殷勤的笑著。
“好酒好菜拿來便是”冬凜讓這過於殷勤的小二看的渾身不自在。
“好嘞,小哥這邊坐”小二拿起肩上的白布賣力的為她擦拭著長凳和木桌。
冬凜剛剛坐定,便聽見旁邊的桌子的三個人再討論什麽。
“聽過昨天冥湖旁又發現一具男屍,全身上下都是窟窿血都被吸的乾乾淨淨的。死相恐怖極了”一個身著粗布衣的大漢說道。
“這都是第四十九個了,再照這樣死下去這冥都城快成寡婦村了。”另一個粗衣打扮骨瘦如柴的男人說道。
“老張大哥,你怕個什麽勁人家女鬼盯上的都是身材魁梧的壯年,就你這倆斤骨頭。女鬼見你都不知道該從那裡下嘴。”一個矮小瘦弱的青年笑道。
“你說這個女鬼從何而來,為啥要殺怎麽多壯年。”粗衣大汗有些害怕的問道。自己可正是個魁梧的壯年,說不定哪天就遭了秧了。
“據說這冥湖裡的女鬼曾是咱冥都城中的一位大家閨秀,長的是美豔動人。本已經許配給了一家富貴公子,可那知道這小姐早就和自家的護院好上了,二人還相約在冥湖湖畔相見一同私奔。誰知私奔當天這家的大小姐等來的不是自己的情郎,而是自己的父親,最後被捉回了家中五花大綁的嫁給了那富貴公子。可誰成想大小姐私奔一事竟然讓人捅了出來,這種奇恥大辱怎是那富貴公子受的了的,回家便對大小姐好一頓毒打,最後還在她腳上綁了塊大石頭丟進了冥湖之中。巧的是大小姐死的那天正是七月初八,這七天后就是七月十五鬼門大開又趕上了大小姐的頭七之日。所以她便化作了厲鬼回到這冥都城中找那家富貴公子索命,聽過那富貴公子一家一百多口在一夜之間全部被殺,男人都是滿身的窟窿血枯而亡,而女人多半都是披頭散發肝膽俱裂,那都是嚇死的。自那以後大小姐的娘家也開始衰敗了,家中老人幼子都先後病死,最終還是那家的大老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請來了一位高僧為他家作法,還命人把大小姐的屍首從湖裡撈出來後葬在自家祖墳裡。可是那大小姐怨氣太深始終不肯原諒自己的家人。屍體在下葬的第二天便消失不見,後來才發現那屍體又沉在了那冥湖的湖底了。最後那位高僧也隻好擺手離去了,不久之後大小姐的娘家人差不多也都病死了。 ”
“那個護院為什麽沒有出現啊?”粗衣大漢問道。
“那就沒人知道了。那天他沒有出現,以後也沒人再見過他了。”
“估計是那主家給了他一大筆銀子跑了唄,要不就是被主家發現給打死了”瘦小的青年說道。
“可以前怎麽不見這女鬼出來害人啊,這冥界的鬼王也不管管嗎。”大漢問道
“聽哪些跑陰差的說,冥界的鬼火令和鬼王都失蹤了。這世間的大惡之鬼都被那鬼火令鎮著才無法為禍人間。可眼下這鬼界的頂頭上司沒了令牌也沒了,惡鬼都鎮不住了小鬼也都逃跑了。鬼差們都跟無頭的蒼蠅似的自顧不暇。誰還能來管咱們的死活。”
“唉,喝酒吧。我看我是喝一頓少一頓了。出不了這冥都城遲早要被那個女鬼害死。”粗衣大漢無奈的說道。
冬凜聽著那三個人的談話,心中是一陣的亢奮,眼下是七月初五離鬼門大開還有些時日。而且現在自己已經抵達了冥都城,距離鬼門所在的冥界之地也隻不過一日的路程,如此看來,自己可以先騰出時間來去會會那個冥湖女鬼了。自己跟隨師父刻苦了怎麽多年才習得這一身本領,正好拿這個女鬼來驗收一下自己的努力成果。
冬凜的嘴角微微一揚,拿起身邊的酒碗喝了一口。
“噗,這什麽鬼東西,也太難喝了吧。”比起她們風靈族的美酒,這個簡直比尿還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