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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飛天》第10章 蛛網迷宮
  我望著莫哥哥竟覺得自己好像對他不是那麽熟悉,似乎我只知道他叫什麽,他出自何門何派,師從何人還是江重告訴我的。小老頭說的會是真的嗎?  “想知道就問唄,跟個望夫石似的!”小老頭吃完了魚抹擦著手說道,“不過也許是別人的夫,嘿嘿嘿。”小老頭站起身來朝火堆走去,還不忘嘲笑我一下。

  我見小老頭那樣很是討厭,便伸出腳想要絆他一跤,誰知他輕輕一跨就躍了過去,回過頭來笑道:“別人的夫,嘿嘿。”

  我也站起身來隨著小老頭走到了火堆旁,坐在莫哥哥身邊。

  “小風箏,這些我已經擇好魚刺了,你吃吧,小心小刺。”莫哥哥將羊皮紙上的魚肉遞給我。

  我看著那些魚肉怎麽也要有半條魚的量,原來莫哥哥早猜到我要做什麽了。我看著那些魚肉,想著小老頭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莫哥哥,我......”

  “她想問你件事!”小老頭搶著說。

  我使勁踢了小老頭一腳,“用你管!”

  “你這個怪丫頭啊!唉!”小老頭拂袖而去。

  “你想問什麽,小風箏?”莫哥哥看著我。

  “那個,你的劍?”我不知道該如何問,難道直接問,你這劍是不是你老丈人給的?

  “這劍叫青鸞劍。”莫哥哥把寶劍拿在手裡,“是蘇紫煙給我的,她家被滅門了,現在暫居在天脊山。”

  蘇,紫,煙!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嬌弱的美人兒。

  “其實,準確說來,是借我的。我,我尚未婚配。”

  我正在一口一口的撿著羊皮紙上的魚肉吃,聽見“我尚未婚配”這幾個字從莫哥哥口中說出,那魚肉一下就跑到了我的氣嗓裡,不禁大聲的咳了起來。

  “怎麽了,小風箏,是不是魚刺沒擇乾淨?”莫哥哥趕緊使勁拍我的後背。

  我咳了幾聲,把那魚肉咽了下去,擺手道:“沒事,我去看看小老頭!”

  我紅著臉走到小老頭身邊,用盡全身的力氣瞪著他,小老頭奸笑道:“聽見了,聽見了,不用再跟我說一遍了!”

  我也不知是被小老頭氣的,還是因為聽見莫哥哥如此說太難為情,反正我把小老頭一頓好揍。說是揍他,他輕功那麽高,其實我根本一下都沒有碰著他。

  待我和小老頭打鬧完,我倆便又坐回火堆旁。

  “你在這一年多了,對這迷宮有什麽研究嗎?”莫哥哥看著小老頭,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研究?當然有研究了!”小老頭往火堆裡扔了根柴,“我這一年多啊,啊呸!什麽一年多,不要跟我提這個!”

  “據我的觀察,這個迷宮是非常之大。”我白了小老頭一眼,這不是誰都知道的,“而且,知道為什麽你們在這轉圈嗎?這迷宮和蜘蛛網一樣,是一個一個的同心圓圈成的!”

  “既然是和蜘蛛網一樣,那應該有許多岔路啊,為什麽我們一路走來並沒發現啊?”我想這蜘蛛網的樣子說道。

  “那是因為這個迷宮依山而建,那可是非常之大,而這石洞和隧道又是非常之高,非常之寬啊!”小老頭搖頭晃腦的說道,“黑暗之中根本就看不到全貌,即使有岔路也分辨不出來。我拴著這布條子摸索了好長時間才發現,這岔路有的很是高大,大到讓你以為隻是這一段路程的較寬點,有的卻又是非常小,小到你不趴著根本就發現不了!”

  我看著小老頭生來就是奴才命,

這迷宮都困了他一年多了,我聽他言語之中似乎對這迷宮很是讚賞!若非這地宮兩百多年了,我倒要以為他是給這地宮看門的了!  “迷宮是世上最簡單的機關不過了,它並沒有什麽高深的玄學秘術。無非就是,讓人在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嘗試之後心灰意冷而亡。加之這迷宮依山勢而建,大到讓人難以想象。即使有周密的破解之法也不見得能走的出去。”

  聽完莫哥哥的話,我似乎知道為何那些後來人明知金器有毒還要往上撲了,歷經絕望,飽受饑餓他們只求速死!

  “而且,”莫哥哥接著說,“若真如你所言,這個迷宮是一個似蜘蛛網一樣的迷宮的話,對付尋常迷宮的方法,在這裡根本派不上用場。”

  莫哥哥說著在羊皮紙上畫了幾個同心圓,接著又在這同心圓上畫了個“米”字。倒是很像一個蜘蛛網!

  “你們看,若要破解尋常的迷宮,無非就是先確定一個‘優先方向’,即遇到岔路時優先選擇的方位。易學之中講究‘左陽右陰’,若以左為優先方向,你們看。”

  莫哥哥以炭筆為人,在羊皮紙上給我和小老頭演示起來,果然若遇到岔路便向左走,無論錯過多少個岔路口,都會回到出發的地點。反之以右手為“優先方向”的話亦是如此。

  “想要走出這裡隻能一直向前走,但是前提是,我們必須保證我們腳下的路是在這個‘米’字上,而非在這同心圓上。”

  莫哥哥拿著炭筆在那個“蜘蛛網”上比劃著。確實,如果我們是在同心圓上走的話,即使一路向前,也不過是走了個大大的圓,最終還是會回到原點的。地宮如此之大,也許還沒回到原點就彈盡糧絕而亡了吧!

  “莫哥哥,那我們怎麽能確定我們是在這‘米’字之上啊?”我使勁踢了一下我旁邊昏昏欲睡的小老頭。

  “沒法保證,我們隻能找到一個十字交叉路口,去試。”

  “什麽,試?!”我大叫,“不過還好啦,至少我們有一半的機會,也許我們一下子就選對了!”我看著那圖自我安慰到。

  “不是一半的機會能選對,即使我們走在了這‘米’字之上。也是要選對方向才行,不可能這個蜘蛛網的圓心和邊緣處都有出口!”莫哥哥指著那圖。

  我歎了口氣,莫哥哥就是這樣,這個時候了,是否是一半的機會還要和我爭!莫哥哥當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唉唉唉,我說那是個‘蜘蛛網迷宮’,不過是隨口瞎說的,你你你,你別信。就這麽瞎試,還不是死路一條!”小老頭被我踢精神了。

  “我覺得,你瞎說的對!”莫哥哥淡淡的說。

  “你留在這吧,我們走!我看你是當老鼠當慣了,在這地下呆著吧!”這個時候還是要和莫哥哥站在一邊的。

  小老頭縮了縮脖子白了我一眼,但還是忿忿的樣子。

  “莫哥哥,我們現在就走!”我拉起莫哥哥佯裝要走。

  “好了好了好了,我跟你們走!”小老頭站起來攔住我,“唉,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和你們死一塊,也算是有個伴兒吧!”他小聲嘀咕著。

  我看得出小老頭根本就不相信莫哥哥說的話,可是這一走我們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他如此態度怎麽可以!

  “喂!你知不知道他是誰?”我使勁拍了下小老頭一下。

  “知道知道,你的情郎嗎不就是!”小老頭沒好氣的說。

  我忍著心中的火,“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辨仙’邢千裡的徒弟!知不知道‘天脊山’?知不知道‘伏臾宮’?碰上我們你是三生有幸了,要不你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

  “哎呦呵,我看你們兩人小小年紀,本也不屑於知道你們是誰,嗎,沒想到你們來頭這麽大啊!”小老頭嘴上這麽說,但我看見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光。

  “那你還敢不敢質疑莫哥哥了,要不要跟我們走啊?”我問。

  “嘿嘿嘿,一起走啊,一起走!真是沒想到啊,你是‘伏臾宮’的人啊,那這迷宮對你來說太簡單了!小菜一碟啊!”小老頭笑著說。

  搞定了小老頭,我便開始收拾行裝了,能帶上的都帶上。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少日才能走出去!

  “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裡的路是十字交叉的?”莫哥哥問小老頭。

  “唉,你別說我不相信你啊,別說十字路口了,這七八個岔路口的我都見過啊!你說的那一套能行嗎”小老頭小聲和莫哥哥嘀咕著,似是怕我聽到。

  我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想,我聽到怎麽了,難不成還打你啊!

  “我同意這個迷宮似蛛網一般,也是細細琢磨了之後才下的結論。你所說的所謂七八個岔路口,其實都是用來迷惑人的,就像我們現在呆的這地方,這兒隻能算是隧道上的贅生物罷了!”莫哥哥說道。

  “那你說,這怎麽確定哪個是主路,哪個是那個什麽贅生物,迷惑人的假隧道啊?”小老頭問。

  “這個不難,從這石洞的開鑿痕跡,新舊。就可以看出來!”莫哥哥走到石洞邊,摸了摸牆壁說道,“這裡開鑿的痕跡與之前我見到的牆壁相比,更粗糙,更新。想來是這迷宮建好之後,江有余怕這迷宮被人所破,又在這上面增加了難度!”

  “你小子!啊,不不不,莫少俠!服了!”小老頭大笑。

  “過獎了,隻是若我早發現些,也不至於浪費如此多時間在此了!”莫哥哥道。

  “又有魚來啦!”我聽到暗河那邊又有“噗通”聲,大喊一聲趕緊跑了過去!

  果然,又有一條魚被截住了,這是不是一個好兆頭呢!

  我把魚撈起來遞給小老頭,“你把它弄乾淨,我們路上吃!”

  “你就知道讓我乾活,怎麽不讓他乾!”小老頭指了指莫哥哥。

  “莫哥哥,是動腦子的,聽沒聽過‘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你就受製於我吧!”我把魚扔到小老頭懷裡。

  “你這怪......”小老頭“丫頭”二字還未開口,便死死的盯住了我的手,“你這手怎麽了?”

  “怎麽了?”我把手抬起來,這進地宮來哪有心思看手,我這一看才發現,我的手指甲蓋都成了紫色的了,而且手上的血管也很明顯的發青。

  該死!定是江重的蠱開始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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