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銀白劍光如匹鏈般時而閃耀,劍身緩慢舞動時反耀著夜明珠釋放的光芒。菲羽越練越有所感,後山深夜之中無聲的靜謐帶來了這份感觸,越練越嫻熟。
劍式轉向第二招,靈動之劍,握劍前衝,劍勢如畫圓般,最後力道聚於一點,向著前方一塊小山石極速的刺出。
“哧~哧哧~~~砰!”
真元之氣附於劍身,威力盡顯。山石瞬間被刺出無數小洞,而山石中央,一部分石身碎裂成小塊跌落於地。
收回劍勢,菲羽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時辰已是臨近清晨了。緩步走回湖畔旁,俯身揀起了地上的夜明珠、劍法玉簡,順帶著將雲鐵劍也收回了玲瓏袋之中,隨後向著來時之路往回走。
變往回走,菲羽心中卻是想到,“清晨該去找少勳玉然姐姐一同再去趟坊市,多買幾個煉丹爐。下回修習完了劍法,就可每次煉會丹再回去。”這麽邊想邊走,時間過得很快,隻感到過了片刻,就走回了寢殿。
“砰砰~”
“父親,娘親女兒找你們有事兒。”
辰昕起身,緩步上前打開了屋門將女兒讓進門內,佐林帶著疑惑的神情望著女兒道:“修習完劍法懂得調息了吧?看一晚沒回來休息還那麽精神就知道,說吧,這麽晚了為了何事?”
辰昕抱起女兒,也溫柔的說道:“寶貝快說,不然好吃的早點減半了哦。”
“女兒今天想與玉然少勳一起去趟坊市,買丹爐,買完東西後女兒就回來修煉。”菲羽小聲的說道,生怕父親和娘親不同意,皆因昨晚自個兒忘了告知父親、娘親去修煉了。
佐林故作生氣的道“本來身為姑娘家,夜晚外出不告知為父與你娘親,這般作為回來是要受罰的。不過,看在女兒都命紋境了,是因為勤於修煉所致,就算了。外出此事我們準了。”
辰昕憋著笑,觀察著懷中的女兒也不言語。在聽到夫君說要懲罰時,女兒的表情明顯變的心虛,再後來,當聽到夫君說準她出門時,又轉而喜笑顏開的。辰昕心裡也偷樂著,女兒的神情就是對我們什麽都藏不住事。於是也輕拍了拍女兒的小手道:“娘親也準了,族內藏寶庫是所有族親皆需要的,咱們自己需要之物就最好自己收購。不過得快去快回,吃了早點再修煉。”
菲羽心裡小激動著,非但沒被娘親、父親怪責,還準許出門。於是連連點頭,也拍了拍娘親溫暖的手,這才脫身,推門而出後離開了屋內。
此時的菲羽則是進入了洗漱間,經過徹夜的修煉,正準備洗漱換洗一番。乾淨的衣裳都在玲瓏袋裡,昨天所穿之物則放入水裡浸泡了會,然後不久就乾淨了。有時菲羽對此甚是好奇又是驚歎,每年的第一天是‘無天無地淨世大祭’這該是怎樣的厲害,水都能有這番能力。洗淨後的衣裳就在洗漱室的淨氣盆裡,大約五息的功夫,衣裳就沒水分了,隨後就收入了玲瓏袋中。自身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的衣裳,今天選了件立領式的酒紅色連衣裙,材質是柔軟的棉麻,裙擺成棕色鉤織狀的荷葉邊,腳下一雙烏緞平底鞋,金灰泛著粉光的長發自然垂散。
“玉然姐,我們出發。上次趕時間,又是我自己去的坊市,沒還價的買了些草藥。今兒咱倆同去,定要還價玩玩。”菲羽出了寢殿就拉著玉然,直往部落山門方向走去。
玉然已然習慣了,少主若有出門,都會什麽皆不顧的往外走。心裡暗自有些好笑,
隨之也就這麽跟著走了。 清晨的坊市,街道上就比較冷清些,來往的人稀疏可見。
“少主,我們這是去哪呢,買什麽去?”玉然好奇的問著。
“丹爐,被我炸壞了好幾個了,得備著點,不然以後怎麽煉丹啊?”走進了賣珍寶的鋪子,菲羽回應著玉然道。
玉然這回覺得自己真不該好奇,看少主多不以為意的樣子,再看看鋪子裡的掌櫃吧,人家明顯憋著笑。這鋪子的掌櫃是一個中年女子,嘴就藏在手臂的後方,身體是坐於座椅上的,俯身趴在身前的案幾上,時不時肩膀微微抽動下,不細看還難以發覺。
菲羽發現玉然沒回話,就回身順著玉然的目光瞧去,這也自然的發覺了掌櫃的異樣。菲羽的目光一瞬即收,全當自己的視線不經意的掃過一般。隨後帶著依然自我的神情,不以為意的遊逛於鋪中,朝丹爐的方向緩步而去,心裡卻做著計劃。“這回正好拿這大姐開刀,不砍價都對不起自個兒啊!”見少主沒反應,玉然也聰明的挪開了對掌櫃的目光,緊跟向自家少主。
“姐姐,這丹爐多少靈光啊?”菲羽甜甜的聲音隨之傳來,緩步來到了掌櫃中年女子的案幾前,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凡器丹爐。
“五百靈光一個。”中年女子忍住笑意應到,雖然是很容易讓人笑,但是對方喊自己那麽甜,還喊姐姐,這樣也不好意思了。雖不好意思,不過不代表會便宜賣東西。
菲羽拉過玉然的手,故作小聲的委屈道:“娘親好像給我們的沒那麽多啊,怎麽辦?娘親也讓姐姐你帶我來買的,姐姐~看來買不到了。”
玉然心領神會的配合著抱了抱菲羽,然後咬著下唇做出為難的神情。
這時菲羽抬起頭,淺紫灰色澤的雙眸帶著巴巴的眼神望著不遠處的丹爐。
菲羽雖然年幼,但五官精致到說是美也不為過。再加上她那生動的神情渴望的眼神,委屈小聲的求助。想起前不久,小姑娘不經意自然的喊著姐姐問價的時候,中年女子還是心軟的。
“小妹妹,你那麽可愛,姐姐四百五十靈光把丹爐賣你吧。”
菲羽隨即喜出望外的望著中年女子掌櫃,可神情繼而又轉為了落寞,將收放於身前雙手的手指相互輕微的拍擊纏繞,做出猶豫的狀態,之後弱弱的道:“姐姐,能不能四百靈光賣給我。娘親給的靈光用了好久,被我們花的差不多了。”說完貝齒咬著下唇,希冀的神情盡顯。
最後的結果就是菲羽帶著感激狀的交易了一個煉丹爐,拉著姐姐玉然開心的出了珍寶鋪。直到走了些距離菲羽才笑出聲,玉然也是忍俊不禁,兩人手拉著手繼續走到另一家珍寶鋪。
當一進鋪子,這回就先觀察起了掌櫃的。那是個老伯,須發皆白。菲羽緩步直接走到掌櫃老伯面前,然後眨巴著眼,望了眼店裡陳列丹爐的方向,又再繼而轉望掌櫃老伯,然後就哭了。
玉然跟在邊上也傻眼了,可轉瞬又想到自家少主肯定不是出什麽問題了,心裡又忍著笑意,自己也開始醞釀情緒好配合。就像個大姐姐陪同妹妹般無言的伴於身邊,神情之中略顯黯然。
菲羽輕聲地哭著,還沒等掌櫃老伯反應過來,就開了口。
“老伯,我今天初啟失敗了,本命聖靈沒覺醒,心裡好難受。以後成就定然就這麽沒什麽希望了,我就想來珍寶鋪逛逛看有什麽能保護自己的。可是娘親給的靈光,被我們之前不懂事的花的差不多了,如果讓娘親知道沒靈光了,又沒前途,都不知道怎麽面對了。後來進來您的珍寶鋪,在看到丹爐才想起還有這麽一條路,當真是既難過又無奈,一時情不自禁的就這樣了。而如今我就剩四百靈光了,老伯可否願意賣給我。”菲羽邊說著邊輕聲的抽泣。
這回玉然根本不用再過多的配合了,老伯掌櫃連話都沒說,就點頭應允了。
連續兩次的砍價成功,帶著感激的神情,在交易成功後,菲羽拉著玉然的手,緩步離開了這間珍寶鋪。
隨後,依葫蘆畫瓢的成功買到了七個煉丹爐,菲羽也累了。心裡想著,上回買回的草藥用的差不多快沒了,還是要去多備些,自己成功率太低了。於是在暈乎乎狀態還沒回過神的玉然前,菲羽揮了揮手小手。
“玉然姐姐,我們再去賣藥草的鋪子吧,買完就回部落去。”
“喔喔,還那麽砍價麽?少主好厲害呀。”
搖了搖頭,菲羽道:“這回一次買完,挑間藥草齊全的大鋪子,咱換個直接點的方式吧。”
玉然豎起拇指,咂吧了下小嘴,而後無言的拉著菲羽找著大鋪子。
“珍雲仙植鋪,名字不錯,掌櫃的是個年輕男子,二十來歲,鋪子看著也滿大間的,店中就一位女客,就這了。”菲羽抬腳就往鋪子裡走,玉然這回也是逛著這間鋪子,沒她事,砍價由少主自個包辦了。
“元靈葉一百份、天青草一百份、鬼藤、紫紋珊、黑棘鐵樹花、三角藤、青葵籽、松葉菊、火脊蘭、石鱗葉各五十份,道兄,這些總共要多少靈光?”菲羽問道。
“總共兩千零五十靈光。”算了算,約莫會,年輕男子掌櫃才道。
“一千八百靈光,大哥行不。師父說要花費要節約,不然女孩長大沒人喜歡。”驟然聞聽這麽一說,年輕男子心裡深以為然,在菲羽意外下直接點頭應允。
雖然意外,但也立刻交付了功德靈光,隨後收取了所有采購的草藥。轉身謝過了年輕掌櫃後,菲羽走向了玉然。
“玉然姐,咱們該回家了。”還沒等玉然回應,突然不知何人的聲音於身邊不遠處傳來。
“哪兒來的小妮子,敢佔本郡主的便宜!”
“你又是何人?本姑娘又不是公子,何來佔你便宜之說?”菲羽循聲而望,見是向自己說的,便掩嘴輕笑嘲諷道。
“牙尖嘴利呢,你便宜買了本郡主的藥草還賴帳不成?”
原來是藥草,菲羽這才仔細看來人的模樣。棕色的長發梳成雙馬尾,皮膚也算白皙,海藍色的雙眸,嬌小的鼻子,嘴型也算秀氣,纖弱的身段,看起來還是文雅的氣質,就是話多。
“這草藥難道刻有郡主您的名字?沒有吧,沒有就是本姑娘的,而且我們是按時回家的良民,就不與您多爭執了,玉然姐,我們走。”菲羽可沒那麽笨,猜到了店名多半就是對方的名字,但是就是不說不問,更不給提的機會。
“站住!不許走,我要與你約戰,你可敢接否?”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如此謹慎處事,珍雲小郡主也沒轍,但是她自信,自己在同齡人裡的修為絕對是前幾的,就是欺負怎麽地?被天道立律管制但還是可以比武的,在不傷到性命,只需雙方以血為引畫出對應的天決符文,即可。
看到對方不放過自己,不依不撓的樣子。菲羽雖忍無可忍,自身也已至命紋境了,劍法修煉的也還行,毒散也懂些皮毛。問題是,人家可比自己大得多啊,理智還是在的,菲羽此時隻保持沉默,與玉然一同站於鋪子門口。心裡想的就是,“咱的站位剛剛好,鋪子門口。喊吧,大聲點喊,讓所有經過的人瞧瞧這什麽郡主的品行,最後看她怎麽收場。”
“這不是珍雲郡主麽?這麽有心想討教,本姑娘就代這位小妹妹接下了,不過郡主是約戰者,時間地點我說了算。三月後午時,顏渤塹謀任涑∪綰危坎灰堤錳每ぶ髖鋁耍俊
意外之中,店中唯一的女客為菲羽出頭了。可是菲羽怎麽聽怎麽不對味,代我接下?我要如何去戰?這哪兒冒出來搗亂的吧?
“你又是何人,裹住全身,你很冷麽?”珍雲郡主也不傻,如此故意反問時卻是在打量對方,感應著對方的修為。
“就這麽定下了,郡主可是金口玉言,莫要成了笑話。三個月後,若是這位小妹妹還沒法打得過你,我就代她接下此戰。小女子清律,郡主必然聽說過。約定之時再聚,就此別過了。”全身被連帽衣裹著的女子還帶著黑面紗,完全看不出樣貌,在報出名諱後,卻又不等珍雲做出反應而就此離去。
菲羽這回是聽準了,對方也不會太不厚道,那時若自身境界還不夠,這個叫清律的姑娘就會代替接戰。
“珍雲郡主,三月後見,本姑娘也告辭了。”正當珍雲被清律氣的發呆時,菲羽也拉著玉然告別離去。
走出坊市街道有段距離了,菲羽望著玉然輕聲道:“玉然姐姐,保密喔,到時你也來,不然父親、娘親知道就沒得玩了。郡主的便宜可不是那麽好佔的,可是不佔白不佔。”
玉然對此說法雖然感到無語,但是想起之前珍雲霸道的模樣就來氣,隨之也點頭應允著。
然而,眾人皆不知的是,清律離去之後直奔漠峰森林之中,隨之帶著邪魅的笑容來到了黑影前,一切顯然是約定好的。
只見清律躬身道:“教主,如你所願,計劃一切準備就緒。”
黑影滿意的點頭道:“心思滿毒的嘛,是個不錯的開頭,讓其充滿恨意。近段的計劃,下一步盡快執行,本尊則繼續匿影。希望你不會讓本尊失望的,對麼?咯咯咯!”於柔媚的笑聲之中,黑影消散於無形。望著原本魔影所立之地,清律冷汗已然浸濕了背部,略帶猶豫之色,隨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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