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不在了?”
若雪似未聽清,又是問了一遍。
“我和萱萱融合的一縷意識!”洛寒焦急應道。
若無這縷意識指引,說不得便要永遠被困在此地,更遑論相救父王了。
畢竟,之前尚知那是亂流內的一方空間,可進入空間碰撞之處後,眼下早已不知身處何地了!
隨即暗自埋怨起來,“唉!都怪我,非要冒險進入那碰撞之地做什麽!”
“什麽?融合的一縷意識?意識這東西還能相融嗎?”
對於她這自生靈智的骨靈來說,意識融合的確算是新鮮事了。
“當讓能了,意識融合就是……,唉!算了,幾句話和你也說不清楚!”
洛寒正焦急萬分,自無心與若雪解釋。
“那我們也融合一縷試試?”
說著,竟當真躍躍欲試起來。
洛寒頓時一陣頭大,幫不上忙,還淨來添亂!
可若雪也隻興奮了一霎,又轉而鬱悶道,“哦!不行!我本就只是一縷靈智,與你融合了,那我不就沒了?”
洛寒聞言,暗松一口氣,連忙附和道,“說的就是啊!”
心中則暗自慶幸,虧得她如此,否則還當真不知該如何拒絕這個麻煩。
若雪倒也未鬱悶太久,又是向四下望去,只因周圍的一切著實太過新奇。
望著望著,竟是朝最近的一處空間變幻之地飛去。
洛寒見狀,當即心下大驚,連忙伸手去拉那已翩然而去的身影,口中疾呼,“不能去!”
無奈去勢太快,匆忙間隻堪堪可觸及拖在最後的裙角,可心中也顧不得這許多,握住裙角,緊閉雙眸,用力一拽。
卻感長裙似穿過掌心,而這一拽毫無著力之處。
若雪聞聲,旋即回身,見其緊握右拳,置於胸口,且似在暗暗用力,不禁略有疑惑。
便是問道,“你幹什麽呢?為什麽不能去?”
洛寒睜開雙眸,並未回應,只是驚疑的望著那已由胸口緊握轉而攤開在面前的手掌。
隨即似有所悟,連忙向體內內視探去。
“這……”
這一探不要緊,卻駭得他一時語塞,且哭笑不得。
體內,空空如也,沒有丹田,沒有經脈,沒有筋骨血肉,更沒有意識海,甚至於,哪還有什麽體內!
難怪感知不到融合的那縷意識,難怪長裙會穿透掌心而過,難怪一直不曾察覺自己的異樣,只因現在,他也分明只是一縷意識,意識海千萬縷當中的一縷。
這也是為何若雪的身形會與他一般大小,看來若雪所言不錯,真的是他變小了。
“那我的肉身呢?其余的意識又在哪兒?”
當即感知起來,卻毫無所獲,那彼此間本該有千絲萬縷微妙聯系的意識,此刻竟音訊全無。
與此同時,千萬個同樣的空間內,正發生著同樣的一幕,只不過,唯此處有若雪存在。
而所有這一切,洛寒自是無從知曉。
“喂!你怎麽老是不理我?總自己在那想些什麽呢?奇奇怪怪的!”
說著,又是輕抬玉足,踢了他一下,這下較之前那次已然頗為用力。
洛寒頓感腿部一痛,雙眉一蹙,道,“你踢我做……”
話未言盡,似忽然想到什麽,又轉而問道,“你何時從洛神虛影內出來的?為何與我在一起?”
“何時?”
若雪柳眉緊鎖,似苦苦思索。
隨後道,“我不記得啦!你問這個做什麽?再說,我不與你一起,難道還和別人一起啊!”
洛寒當即一臉黑線,暗自嘀咕道,“剛發生的事兒都能忘!”
無奈眼下自己也只是一縷意識,拿若雪可是毫無辦法,隻得陪著笑臉道,“再好好想想嘛!之前都發生什麽了?可還記得?”
“嗯……我隻記得你那破虛影一陣搖晃,一會兒頭下腳上,一會兒又轉個沒完,給我晃得七葷八素的,實在受不了,我就出來了,然後就在這兒了!”
洛寒聞言,暗自沉吟道,“洛神虛影定是尚在本體內,如此說來,本體離此地應不會太遠!”
見其又是默不作聲,若雪不悅道,“喂!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問什麽了?”
洛寒看著她,一臉茫然。
“哼!”
若雪別過臉去,一聲嬌哼。
“哦!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其實他根本沒想起來,隻得打著哈哈道,“這個……那個……我現在和你一樣,也只是一縷意識了!”
卻誤打誤撞,也算是回應了問題。
若雪聞言,不禁啞然失笑,“什麽?你也是一縷意識?別尋姐姐開心了!”
說著,便幻化一縷霧氣,向其丹田竄去,可這次卻無法進入體內。
隨後,又幻成那一襲長裙的窈窕身影,柳眉微蹙,道,“咦?還真是怪事!”
洛寒搖了搖頭,無奈道,“你看!這下相信我了吧!我還哪有心思拿你尋開心!”
卻見那微蹙的柳眉逐漸舒展,一抹異樣的笑容浮現唇角蕩漾,隨即心底湧起一絲不祥的心緒。
果然,若雪嫣然一笑,極盡嫵媚,“咯咯!只是一縷意識了啊!那來吧!讓姐姐親近親近!”
話音未落,已展臂擁來。
洛寒見狀,立時落荒而逃,還邊跑邊告饒道,“若雪姐姐!別鬧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怎麽了?好弟弟!讓姐姐抱一下,就抱一下,然後就不鬧了!好不好?”
若雪緊追不舍,又似未用盡全力,顯然此刻的情景讓她甚為愉悅。
“若雪姐姐!求你了!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被卷進虛無之境的空間亂流,之後又闖入空間的碰撞之地,眼下本體和其余意識都已毫無蹤跡了!”
洛寒仍自瘋狂逃竄著,不僅要躲過這緊擁而來的魅惑身影,還需避開那無盡的空間變幻之地。
闖入過一次,至今尚不知身處何地,更是落得個意識脫離本體的下場。
他可不想因這玩鬧之舉,再不小心被卷了進去,那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而眼下,又無法施展身法,當真是進退維谷。
若雪聞言,卻立時停止追逐,身形站定,驚疑的問道,“你說這是哪兒?”
洛寒見狀,亦是不再逃竄,氣喘籲籲的應道,“我說,我先是被卷進虛無之境的空間亂流,之後又闖入……”
未待言盡,忽見一道紫芒閃過,自己已然被一副柔軟的軀體緊擁入懷,胸膛上,兩團柔軟似跳動不已,撩動得心間欲火熊熊燃起。
當即欲奮力掙脫,可尚未用力,便已自懷抱中穿出,竟是透體而過。
卻也來不及細想,又再次逃至相距較遠之地,方才回身道,“你你你……你竟然耍耍……耍詐,趁趁……我不注意……”
面頰上一陣潮紅,胸口起伏不定,說話都是結巴起來。
“哼!讓姐姐抱一下有這麽難麽?”若雪不悅的嬌哼一聲。
可隨即又嫣然道,“不過嘛!總歸是抱到了,也算心滿意足了,可以說正事兒了!”
洛寒遠遠的聽聞,不由得一臉黑線。
“你方才不是隻為耍詐?莫非真是有話要說?”
“廢話!想不想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說話間,緩緩向洛寒靠近。
“想!”洛寒點頭應道。
與此同時,保持一致的速度緩步後退,經歷過方才,他可不會再上當了。
若雪見狀,一時哭笑不得,無奈隻得做出慍怒之態,喝斥道,“想知道就給我老老實實站在那,聽姐姐說!”
洛寒哪會受此威脅,依舊緩步後退著,心中則暗自思慮此番有幾分真假。
又忽然想起之前那一幕,若雪緊擁著自己,可自己卻穿透身軀而過。
連忙道,“等等!同樣都是一縷意識,為何你可凝成實體,我卻不能!”
若雪掩唇莞爾,“傻弟弟!姐姐這靈智自生多久了,怕是你的老祖宗都比不上,當然足可以假亂真了。”
“莫非還有何訣竅?”
洛寒當即來了興致,若隨意繼出一縷意識都能凝實,那以後這用處可就大了。
“切!還什麽都想學,這可非一日兩日就能學會的。”若雪嗤笑一聲。
隨後又道,“待日後再來教你,先讓姐姐我告訴你這是什麽地方!”
“你當真知曉?”
若雪略微頷首, “不過,我要先確認一事!”
“何事?”
“那些似畫卷一般的都是什麽?”
洛寒倒未即刻回答,反是問道,“之前你去往最近的一處,就是為確認此事?”
“那你以為,莫非姐姐我還會自尋死路不成!”
回想起他當時的焦急模樣,若雪暗自一陣歡喜,表面上依然不見悅色。
“你知不知道?知道就快說,不知道的話,姐姐自己去看了!”
“別!你可別去近前,危險的很!”
洛寒連忙直擺手,隨後道,“這些畫卷與我之前被卷進空間亂流所見的景象一致,若無差別的話,便應都是空間變換之地,也就是兩個甚至數個空間彼此摩擦、碰撞的地方。”
若雪若有所思的輕點雲鬢。
“可照理說,一方空間只會有一處這樣的變幻之地,卻不知為何此方竟有如此之多,好似無窮無盡一般。”
“你剛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我在被亂流卷進的空間,闖入了一處變幻之地,不知怎麽就到這兒來了,還落得這副模樣,隻余一縷意識了。”
“你之前是否遭遇了亂流風暴?”
洛寒憶起那炫目的耀眼白芒,及突兀生出的無盡風刃,想來就是若雪口中的‘亂流風暴’了,心念當時的猜測果然不錯,便是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那此地定是虛無之境始起,亂流風暴始源,虛無源起之地!”
言至最後,若雪一字一頓,語氣萬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