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看來小彩對你可是懷恨在心呢!”
洛瞳輕拍衣袖,似在安撫其內仍是怒氣衝衝的小蛇。
洛寒聞言,隻得無奈一笑。
心中暗道,“當時還不是為了你這丫頭才去抓魚的,不過也怪我自己,那麽多靈魚不抓,偏偏抓了這麽個麻煩回來。”
“小寒,你身上的長衫……?”
洛冰目光驚異的在洛寒身上掃來望去,不免心生疑惑。
小彩的一咬之力他可是最清楚不過,曾經便因此躺了近十日,而那還是因其本能護主,無心噬咬,若換做今日,怕是要重傷當場。
可方才,這用盡全力的一咬,卻被洛寒身上這看似普通的長衫,不費吹灰之力的給抵擋住了。
“哦!這是噬神蟒的麟甲所化!”洛寒應道,且略有欣喜。
之前只聽聞這麟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試之下果真是異常堅韌,當即喜出望外,這次算撿到寶了。
“噬神蟒麟甲?”
洛冰聞言,甚覺不可思議。
他自知曉這麟甲的珍貴難得,更何況自己曾差點兒命喪噬神蟒的鼻息之下,可洛寒竟將之幻化長衫,著於身上。
他這個弟弟究竟還有多少讓他無法想象之事尚未言明啊!
隨即問道,“你是從何處得來?”
雖說兩年前,其時他曾猜測噬神蟒便是龍老給予洛寒的考驗,可那畢竟只是猜測而已,並不能肯定噬神蟒究竟是敵是友。
洛寒便將在十萬大山偶遇噬神蟒,及之後死屍山的種種際遇一一道出。
聽得眾人一陣心悸,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也不禁為他當時的凶險境遇捏一把冷汗,更是為他對敵時的沉著和勇氣暗自喝彩。
是啊!萬屍坑、屍王、武神、甚至兩極神輪,放眼整座靈氣大陸,哪一個不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詞匯!
只有炎萱,聽著這娓娓講述,回想起當時,洛寒不顧一切隻為保護自己的種種,明眸間不經意又是有晶瑩滑落。
洛瞳在一旁似有所覺,“萱萱姐姐,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
炎萱略有哽咽,一雙美目望著洛寒,柔情似水。
“看來這十萬大山絕非突兀出現,其中必有緣由,卻不知到底隱藏著何等隱秘?”
洛冰眉頭緊鎖,畢竟這十萬大山是在冰神界內,而那籠罩高天的凶煞之氣也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冰神城,甚至左右著冰神族的安危。
“不管是何隱秘,都非以我們目前的修為可以探知的,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洛寒於十萬大山裡走過一遭,自是最有發言權。當然,更有發言權的則是在其內迷失兩年的炎萱,只是此時不便告知而已。
洛冰略微點頭,首肯事實的確如其所言。
隨後,又目光複雜的盯著洛寒,有詫異、有疑惑、有埋怨,更多的則是讚許。
“冰炎雙修,還真有你的,放眼靈氣大陸,只有你敢這麽做,也只有你才能將之實現。”
洛寒報以淡然一笑,亦對兩極神輪甚為滿意,不過卻也知曉,之所以能冰炎雙修,全憑洛神虛影。
若日後對敵,再如面對屍王時,洛神虛影脫離掌控,不知是否還有這麽好的運氣可以扭轉局面了。
“看來要想個辦法克服掉這個隱患!”心中如是念道。
洛冰見眼下之事也已交代了十之八九,而以後之事尚需從長計議。
便是道,“好了,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小寒將歸,炎萱姑娘又是有傷在身,你們二人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連番大戰,洛寒實已身心俱疲,不過,這卻並不能阻礙他接下來意行之事。
只因經過方才的一番交談,已然捋清思緒,有所決斷了。
“那屬下便先行告退了,不過說實話,這領軍之事我還真是不大擅長,頭疼啊頭疼!”
見洛寒歸來,阮大雖表面上看似與平時無異,內心著實高興得緊,由這言辭間的輕松表述,便可見一斑。
洛冰望著那轉身離去的背影,內心滿是感激。阮大話雖如此,他卻清楚這絕非抱怨之言。
這兩年來,為重建東城衛,阮大實則心力憔悴,雖仍無法與當年洛殤時代相比,卻也較西、南、北三城衛相差無幾了。
而這,才僅僅是短短的兩年時間。
“萱萱姐姐,你與我一同回去,好不好?”
洛瞳對炎萱當真是喜歡的緊,這才一會兒工夫,便已不願分開了。
不過這也難怪,炎萱的美,是一種女人見到,都無法生起一絲嫉妒的美。
“好!”
炎萱對這個妹妹也是十分喜愛,畢竟這是她自小的心願,而恰好洛瞳又是這般可愛。
“那我們走吧!臭二哥,咱們就不要他了!”
說話間,便是拉起炎萱玉手,還衝洛寒皺起鼻子,做了個鬼臉。
“嗯!不要他了!”
炎萱不禁莞爾,口中雖這般附和,可望向洛寒的目光,卻依然情濃如斯,猶如三千弱水。
若非感受到這深情似水的目光,洛寒還真難免會有一絲失望,當即柔情一笑,唇角幸福洋溢。
“這兩個女人啊!”心中如是念道。
若說與炎萱分開,洛寒實則並不情願,只是眼下他尚有要事在身,不便旁人打擾,而與之心意相通的炎萱,便也是善解人意,順水推舟的隨洛瞳去了。
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又不禁回想起方才小彩帶給他的一絲危險之感,便出言提醒道,“瞳瞳,還是要小心你那小蛇!”
“不會,小彩與我好得很呢!”洛瞳回頭應道。
而小彩也是頗為配合的從衣袖中鑽出來,爬上肩頭,親昵的磨蹭著面頰,還衝洛寒吐了吐蛇信。
此番神態,還真頗有些五色靈魚的影子。
洛寒見狀,不由得一臉黑線,心念洛瞳這神經還真是大條,誰說她了。
與此同時,見炎萱向自己輕頷玉顎,便已知其明了己意。
心中一陣感概,“這才是聰慧伶俐啊!”
轉眼間,外殿隻余兄弟二人。
“小寒,你是否還有它事?”
洛冰見其未急著離去,便已有所猜測。
洛寒反倒嬉笑道,“大哥,你我兩年未見,就這麽急著趕我走啊!”
“你這小子,那今夜你便留在我這兒,我們兄弟二人把酒言歡,可好?”
洛冰回以朗聲一笑,實則這卻正和他意,洛寒意要去尋父王的念頭他可是還記著呢!
“喝酒倒是不急,我還真有一事!”
洛寒撓了撓頭,生怕再繼續說笑下去會有所誤會。
“我就知道,你小子留下可不單是為了與我這大哥敘舊!”
洛冰自小看著他長大,對這個弟弟確是再了解不過。
“哈哈!還是大哥英明!”洛寒朗聲笑道。
不過,這馬屁卻拍的不甚高明。
隨後神情一轉,正色道,“那大哥便先帶我去看看你認為的封印之陣吧!”
夜幕悄然降臨。
冰神城映著月光皎潔,折射出瑩瑩光輝。
巍峨聳立的城牆一角,這是城牆的角樓,其內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足有十人之高,底座上鎖著一條巨大的鎖鏈。
此時,兩道身影正立於此處,注視著石碑之上,正是洛寒與洛冰兄弟二人。
他們在等,等待大地的震顫,等那獸吼聲響起,等著鎖鏈的微微晃動。
許久……
微風拂動。
他們等的,來了。
冰神城的大地突兀震顫了一刹,一聲獸吼若隱若現,伴隨一陣金鐵交鳴,鎖鏈晃動不止。
而此時,石碑亦是微微亮起,古老的花紋浮現而出。
“這是……東之青龍?”
洛寒仔細盯著石碑上的花紋,似曾相識之感湧上心間,又是嗅到一絲微不可查的生靈氣息,猛然回想起神廟通天第三層內的古樸祭台。
“沒錯!就是東之青龍!”
隨即暗自沉吟起來,“那其它的石碑……?”
忽然急聲道,“快走!”
說話間,已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出,方向正是城牆的另一座角樓。
“果然如此!”
望著面前石碑上的花紋,那隱隱散出的如火焰般的暴虐氣息,正是南之朱雀。
“下一個!”
再次縱身飛出。
“西之白虎!”
“還有最後一座!”
可將欲趕往最後一座角樓,那一絲殺伐氣息卻讓他不禁駐足。
“我一定在哪兒遇到過,不單是在神廟內,到底是哪兒呢?”
遍尋回憶,卻仍毫無頭緒。
與此同時,大地平息,獸吼隱去,巨大的鎖鏈複至不動依然,而石碑亦是恢復平日裡的深沉色彩,其上花紋漸漸隱去。
這最後一座角樓裡的石碑已然不用去看了。
不過,即便如此,洛寒心中也已有答案。
當即一字一頓道,“四神獸之印!”
洛冰聞之,不禁一喜,終於尋得這一絲線索。
“大哥你所猜不錯!這果然是一個封印之陣,且還是傳承自遠古的封印大陣!”
“小寒,那你可知曉這四神獸之印為何存在於此,又是為了鎮壓何物?莫非是那地底傳出的獸吼?”
洛寒搖了搖頭,所閱古籍一部一部閃過腦海,書頁翻飛不止。
“有了!”
終是憶起在哪一部古籍中見過此陣,隨後便向自己的居所縱身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