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在原地發懵,“不可踏足海域?什麽意思?”
小白不以為意道,“這還不簡單,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著,從肩頭躥了出去。
洛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後頸,斥道,“給我老實點兒,你當這過家家呢!”
小白被拎在半空,短小的四肢不停蹬踏,吵嚷著,“是你問的,憑什麽怪我,沒天理,沒人性!”
洛寒一臉黑線,怎麽就沒天理沒人性了?這小家夥現在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小白繼續吵,竟然向噬神蟒求救,“老長蟲,你給評評理。”
噬神蟒懶懶地抬了抬眼皮,沒好氣道,“老子沒空。”
小白當即火了,“你再說一遍?”
神劫越發臨近,噬神蟒性情大變,要擱以前早笑嘻嘻認錯,或閉嘴不吭聲了。
現在可倒好,它也來脾氣了,反嗆道,“老子沒空,就說了,愛怎怎地!”
小白停止蹬踏,身子強行扭過來,冷冷地盯著噬神蟒,一隻小短腿兒突然變長,一爪子把它掃出去。
洛寒一驚,趕緊伸手去抓,將將攥住蛇尾,太險了,這要跌進海裡可還得了?
他使勁兒晃著右手,怒道,“能不能老實點兒?能不能?再這樣一滴酒沒得喝。”
小白隨著左右搖擺,被晃得七葷八素,整個貓都不好了,小嘴兒咧著,一頓乾嘔,而且一提不能喝酒,立刻就蔫兒了。
這時,左手裡的噬神蟒還來勁了,回過身,呲著獠牙,白色的鼻息直往外噴。
它叫囂,“你個小貓崽子,老子一直忍讓,你還真當老子怕了你,再惹我,信不信老子直接生吞了你。”
小白不甘示弱,“來呀!吞啊!看白爺怎麽撐破你的肚皮。”
洛寒不禁皺眉,忽然覺得同時帶它倆出行是個錯誤,真不知玄蒼怎麽想的。
兩獸分別在他兩手裡,隔空對罵,吵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思來想去,怎麽都不放心,最後乾脆把這兩隻惹禍精收進靈氣海,心說你倆在裡面鬧翻了天也沒人管你們。
世界清靜了,隻余狂風呼嘯和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響。
夜,很快降臨。
夜晚的西煞海與白日裡截然相反,風平浪靜,皎潔的月光傾灑在海面上,像一層神秘的銀紗,波光粼粼。
洛寒閉目盤坐,靈識外散,始終保持警覺,他記得玄蒼那句‘如有異動,見機行事’,雖不清楚具體會是什麽,但極可能就暗藏在這或許是虛假的平靜之下。
一夜,相安無事。
旭日東升,晨光拂曉,安靜的海面再次攪動起來,狂風怒號,驚濤駭浪。
晌午時分,玄蒼回來了。
洛寒知曉他一直就在附近,只不過一個帝神境刻意隱藏氣息,他是無論如何都感知不到的。
他問道,“怎麽樣?搞定了?”
玄蒼看去有些疲累,應道,“你想得倒容易,這比在連城寨布設的中轉傳送陣複雜得多,我幾乎耗盡心力,才完成三分之一。”
洛寒懟他,“那還不趕緊繼續,回來幹什麽?我這兒好著呢!”
玄蒼白他一眼,“沒聽說我耗盡心力了嗎?回來歇歇,養養精神。”
“堂堂帝神境還能耗盡心力?沒聽說過。”
“這怨誰?還不都是你,非得讓我去給小五提什麽親,耽擱了一天。”
“好歹他是紅姨的孩子,院長你怎麽這麽沒愛心。”
“我沒愛心?別以為我不知你怎想的,你不就怕那什麽惜柔姑娘找上你嗎,所以趕緊推給小五,就你心裡這點兒小算盤,我……”
洛寒被言中心事,不待他說完,連忙反駁,“是小五對惜柔有意。”
玄蒼擺擺手,不耐道,“我管他有意無意,趕緊把答應我的玉堂春先來一壇。”
洛寒恍然大悟,“院長,我看你不是回來養精神的,是饞酒了吧!”
玄蒼老臉一紅,一閃即逝,沒好氣道,“廢什麽話,快點兒的。”
洛寒乖乖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壇,恭恭敬敬送到玄蒼手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玄蒼被看得直發毛,不知為何,面對洛寒,他不自覺地就會端不起架子,什麽院長,什麽帝神境,在這少年眼裡統統靠邊兒站。
他回過身去,避開目光,拍去泥封,長飲一口。
然後故意轉移話題,問道,“它倆呢?”
“太吵,讓我丟進靈氣海了。”洛寒應道。
玄蒼點點頭,“做得好,這兩天就讓它倆在裡面呆著吧,大戰時再放出來,會很有用,尤其那小長蟲。”
“小長蟲……”洛寒無語,噬神蟒多麽霸氣的一個名字,在玄蒼嘴裡就變成這個了。
同時又很疑惑,“它一個剛突破神階的準神獸,神劫還沒渡呢,也就相當一個上神境,能有什麽用?”
玄蒼故作高深,“這你就甭問了,山人自有妙計。”
“是嗎?”洛寒撇嘴,表示懷疑,不過似笑非笑依然掛在臉上。
玄蒼實在受不了他這神情,感覺每喝一口酒,面頰都燒得滾燙,趕緊一飲而盡,扔下酒壇,匆匆去了。
洛寒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露出勝利的笑容。
夜幕徐徐沉降,海上明月共潮生。
寂靜的氣氛較昨夜稍顯凝重,洛寒絲毫不敢放松警惕,他隱隱覺得今夜可能有事發生。
時間分秒流逝,伴著細微的浪聲,像是海的夜曲。
忽然,丹田傳來一陣蠕動,未待他反應,一道白光衝出,劃破夜空,停駐在海面之上。
小白肋生雙翼,撲騰個不停,現在整個一袖珍版,還在那兒搖頭晃腦,稚嫩的話音隨浪聲回蕩,“哈哈,我自己能出來了。”
洛寒大驚,趕緊喝道,“快回來!”
他萬沒想到小家夥這麽厲害了,靈氣海都困不住它了。
小白玩兒心發作,非但不聽,反而直奔海裡,撈起了月亮,還嚷著,“你看吧,能有什麽事兒,昨天還不讓我試。”
洛寒緊張地盯著海面,見半天沒動靜,不由松了口氣,笑道,“那也別玩兒了,趕緊回來。”
小白撈了半天, 什麽也沒撈上來,卻撈成了落湯雞,頓覺無趣,它本也不諳水性,應了聲便悻悻回返。
突然,一隻大手從海面升騰而起,足有數十丈,向它迅疾拍落,攪動波濤洶湧。
洛寒神經始終緊繃,見狀驟然出手,驚鴻掌奔雷印出,與那大手硬撼一處。
砰!
光掌崩碎,大手為之一頓,回落海面,竟是海浪所聚。
小白趁機飛回,盯著那裡,“我滴個娘啊,那是個啥?”
洛寒心道你還有臉問,他的預感果然是準的,隻萬萬想不到起因竟是小白這個惹禍精。
此時的海面如同沸騰,這不是海浪,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下面翻湧。
忽然,梵音徹蕩,洪鍾大呂,“何人,敢擅闖西煞天海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