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芸曦起身沿路跑回去,這個時辰薛子謙理應已經帶著大夫回來了,她可以叫薛子謙來背他回茅屋,順便讓大夫給他看看,身體內是否還有余毒未清。 男子看她離去,努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她纖細的背影,一直到她慢慢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回到茅屋,薛子謙果然早已回來,他神色焦急,看到郭芸曦後,快步一把抱住她,郭芸曦身體一僵,可並沒有推開他,這幾日,薛子謙對她的好,和對她的情意,都讓她深刻知道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的愛是多麽濃烈,一切都是命,既然自己成了郭芸曦,逃不開宿命,她就得好好接受這個可能和自己相伴終生的男人。
薛子謙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擔憂說:“我還以為你被他們帶回去了,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
郭芸曦伸手輕輕抱著他的身體,柔聲說:“不要擔心,我沒有走,沒有離開你。這些日子一直躺在屋內養傷,心裡悶得慌,所以出門透透氣。”
兩人相擁須臾,郭芸曦緩慢推開薛子謙,細聲道:“對了,方才我在樹林中遇到一位受傷的男子,我見他傷的嚴重,本想將他帶回此地療傷,可我體輕力弱背不動,你現在過去把他背來,讓大夫替他看看如何?”
薛子謙神色變得嚴肅道:“此人在哪兒?你趕緊帶我過去。”
郭芸曦點頭,便帶他去找哪位躺在溫泉岸邊的男子,當他們來到泉邊,泉水中央依舊泛著小小的氣泡,霧氣騰空直散,山林中微風吹的樹葉發出小小的聲音,而那名男子卻已經不在此處。
郭芸曦走到男子躺著的地方,除了被水濕潤的泥土,地上面還有一行不起眼的字:“此生有緣若相見,必定赴命來相報。”
“他走了嗎?”薛子謙見四周無人,望著遠處郭芸曦背影問道,郭芸曦轉身,對他微微點頭。
那名受傷男子不告而別,他們也不敢繼續逗留此地尋找,畢竟此地還是在北漢邊境,兩人便回去了茅屋。
兩人回到茅屋,在屋內等了許久的大夫給郭芸曦把把脈,也並沒有發現不妥之處,盡管薛子謙告訴大夫,郭芸曦因為驚嚇失憶的事情,大夫也和之前大夫一樣,勸說道:“失憶這病,不是靠藥物所能醫治的,而是靠人和時間,說不定某一天,這位姑娘的記憶會全部恢復過來。”
薛子謙送走大夫,滿臉失落的走進房間,郭芸曦看到他每日為了找回這不可能找回的已經奔波,心裡驀然升起一抹愧疚感。
她起身,走到薛子謙身邊,握住他的雙手,含笑而語,“既然大夫說醫治不好,以後你不要再每日出去找大夫了,我們還是放棄吧!”
薛子謙反握住她的手,眼眸柔情的看著她,說:“你不用擔心,大夫那麽多,他們醫治不了你,是他們醫術不精,我會慢慢找,總會找到一位醫術精湛的大夫,把你醫治好的。”
郭芸曦皺了皺眉,“難道找回我之前的記憶真有那麽重要嗎?”
薛子謙手微微一僵,話也說不上來。
“也許因為丟失了記憶,你覺得我對你生疏了,沒有昔日那份情意來的濃烈,可是……”郭芸曦收回握在他手中的手指,靠著桌子旁邊的小木椅坐下,心裡猶豫片刻,繼續道,“我依舊是我,和你放棄一切私奔的我。雖然昔日情分找不來,可是往後我們在一起,攜手一生共築愛巢,難道這一切都得是在我記憶回來的基礎上嗎?”
聽了她的話,他走到她的身邊,
蹲下來,仰著頭望向她,“對不起!是我自私想讓你找回記憶,想讓你回到從前那個你。你說的很對,可是無論你找沒有找回記憶,你就是你,是我從小到大一直深愛的你,以後,我不會再找大夫了。” 郭芸曦心裡縱使千頭萬緒,但她還是溫柔的看著眼前這位愛著別人女人的男子,微微的風透過低低的門沿,吹進來,吹亂了郭芸曦額前的發絲,薛子謙見到,輕輕撥開,帶著笑意。
“天色已晚,這涼風吹到身體帶著寒意,我還是把門關上吧!”
薛子謙說完起身,朝門前走去,門將要關上的時候,他突然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郭芸曦見狀,起身也走到他的身邊,外面一群人騎著高頭大馬,已經走進了茅屋的圍欄,和他們目光對視。
郭芸曦神色略變,但心裡清楚,這群人並非敵人,而應該是薛子謙所講的那晚抓他們回去的人。
“不用怕,他們拆散不了我們的。”薛子謙握住她的手,眼神帶著篤定的神情看著她,仿佛給她力量般,讓她不要緊張。
郭芸曦含笑點了點頭,他們便一同走出門,走向了那群人。
“大少爺,你們居然逃到了楚國的邊境,你讓我們好找啊!”陳副將下馬,恭敬的說
薛子謙隻是望著他,表情冰冷。
“大少爺,郭二小姐還有三天就要進宮了,你們不能再在一起了!如果到時候你們兩人私奔的事情真的傳到皇上和太子耳中,薛府和郭府都會慘遭大罪的。”陳副將依舊一副語重心長。
“陳副將,我自知你凡事都在替我薛府思考,可是你放心,以我薛府目前狀況,皇上是不可能治父親的大罪。”薛子謙牽著郭芸曦的手,向前走了幾步,繼續說,“陳副將,你從小到大看著我長大,我視你一直為我長輩,你也知道我和芸曦自小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就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們,讓我們離開北漢吧!”
陳副將一臉的胡須微微觸動,剛剛堅定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可是在他考慮片刻後,立即跪在薛子謙面前,道:“大少爺,雖然皇上目前依靠將軍的實力來戰勝楚國,不會罰他大罪,可是聖意難揣,伴君如伴虎,這樣明目張膽的觸怒天威,有朝一日,難保皇上或者登基後的太子,借題發揮,會抄了薛府滿門,所以這個中的輕重關系,你不得不考量啊!”
薛子謙沉默的看著跪下的陳副將,眼眸有異樣的蠢動,自己分析,孰輕孰重他又何嘗不知道,可是讓他看著郭芸曦入宮,成為別人的女人,他豈能容忍呢?目光轉向郭芸曦,郭芸曦雖然不知其中利害,但是看到薛子謙如此重情重義,她也柔情的望向他。
“陳副將,讓我自私一回吧!我是不會和你們回去的。”
薛子謙說完想衝出去,陳副將起身無奈的向士兵使了使眼神,一群人便衝向他們,刀光劍影,但他們卻很謹慎的出著每一個動作,生怕弄傷了薛子謙。
郭芸曦在電視劇中經常看到這樣的打鬥,可是當真真切切的體會,她的心狂亂的跳動著,身子一直躲在薛子謙背後,陳副將看著郭芸曦,想到抓住她,大少爺一定不會繼續動武,在薛子謙和其他士兵打鬥之時,陳副將騰空而飛,落在郭芸曦背後,一把抓住郭芸曦。
“子謙,救我!”郭芸曦拚命掙扎,陳副將手上的力度雖然不大,但是卻像一把枷鎖,緊緊鎖住了郭芸曦的身體。
薛子謙聽到郭芸曦聲音,猛然轉頭,背後一士兵用手肘打在他的頸脖,薛子謙眼前便一片漆黑,世界仿佛靜止。
薛子謙暈倒後,陳副將派了幾名士兵,指著郭芸曦道:“你們幾個把郭二小姐送回丞相府,務必保全她的安全。”
士兵恭敬答應後,郭芸曦便被他們帶到一輛馬車上,顛簸許久,天已經完全漆黑,郭芸曦被他們帶到了郭丞相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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