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羽雅也緊緊握住郭芸曦,在她耳邊繼續說道:“妹妹你不懂。在宮闈內的女人,他們都是會變的!她們為了在后宮立足,為了權貴在握,一個個都會變得心狠手辣。” 郭芸曦聽著姐姐的話,生在權貴家族的她,何嘗不懂這些呢!宮內榮辱全靠權貴的得失,不然昨日她也不會建議姐姐早日生下皇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這一刻,她擔憂的不是自己,而是這一輩子都要深鎖宮內的姐姐。
晚風陰涼,朦朧的月光照亮北漢曠闊的城門,城門邊偶爾有幾個人出行,接受著兵士的檢查,薛子謙早早來到城門邊,神情不安的眺望著不遠處,郭芸曦拿著包袱,慌慌張張的與他相遇。
“子謙~”郭芸曦看到薛子謙,緊緊的抱住了他,這一刻,她仿佛忘記了白天所有的不安和緊張,這輩子但願與他廝守終生。
薛子謙抱住她幾秒,然後牽著她的手,面帶笑容,月光下的他,微微揚唇,明眸皓齒,宛如一幅絕美的畫面,他溫柔的說:“我們走吧!”
經過城門,他們走出了城外,一路上他們沒有停歇,一直朝著城外小路往前跑,郭芸曦體力一點一點耗盡,揣著粗氣。
不知道跑了多久,明亮的圓月已經懸掛在夜空中央,郭芸曦心中一直不安,而由於體力的耗盡,她身體已經慢慢停了下來。
“子謙,我跑不動了。”郭芸曦臉上汗珠在月光下被照耀的發出微弱的光芒,猶如她此刻的眼眸,隻有微弱的星光。
薛子謙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細汗,溫柔道:“芸曦,你還堅持一會,前面就是梁國的邊境了,我們到了那裡,就算北漢到時候派人追查我們,他們也不敢進入梁國邊境收查。”
郭芸曦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撫摸薛子謙明亮的臉龐,也許看到他,哪怕再累,她都覺得無所謂,因為她的心裡除了他,容不了任何人。
“隻要能和你廝守到老,不要說堅持一會,就算讓我一輩子這樣奔波,我也心甘情願。”
薛子謙心裡被她的話引起一陣感動,他一把緊抱住郭芸曦,輕聲說:“這輩子,我定不會負你!”
郭芸曦將頭深深埋在他黑色大麾下面,此刻的月光皎潔如玉,淡淡的光芒投射在他們相擁的身體上,然而在他們相擁之時,一團團漫天火把已經將這靜謐的森林照的亮如白晝,薛子謙驚恐的抬頭,一大群人騎馬已經奔向自己。
所有人將他們很快包圍,郭芸曦驚慌失措,身體不停顫抖,刺目的焰火讓她心裡惶恐不安,薛子謙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犀利望向馬上的每一個士兵。
“大少爺,將軍務必讓我們帶您回去,還望您見諒,不要為難小的們。”中央一位身穿大勇盔甲的將士下馬,跪在薛子謙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
“陳副將,今日我既然出來,就沒有再回家的打算,麻煩你們讓路。”薛子謙低頭望著他,手依舊緊緊與郭芸曦相握。
陳副將起身,一臉無奈的神情勸慰道:“大少爺,你在府上一向謙恭禮讓,孝義忠全,更得聖恩在皇上面前做貼身侍衛。可如今你帶著皇上指婚給太子的良媛私奔,不僅讓你背上棄義抗旨的滔天大罪,更會禍及整個薛府上上下下幾百條性命!你仔細揣度,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薛子謙緊握的手指似有放松之意,他轉頭溫柔望向郭芸曦,豔麗的焰火照耀在她精美的臉上,郭芸曦眼眸慢慢流出兩行熱淚,她知道此刻的割舍,退與進都太難了。
可是,薛子謙忽然想到太子妃的那份書信,她答應過他,定會保他薛府上下周全,而且如今梁國,蜀國多次侵犯,皇上是絕對不會動薛將軍。裡外考慮,薛府頂多會被判個管子不嚴的罪名,罪不至死,他還不如帶著芸曦逃出北漢,在其他地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
“這輩子如果不能和芸曦廝守,我活著也沒有意思,所以,陳副將,我意已決,望你告訴我爹爹,讓他成全我們。”微微松開的手再一次握緊,仿佛害怕被人抽離。
“大少爺,將軍將他所以希望全部放在你身上,難道你真的為了兒女情長,甘願狠心傷害生你養你的父親嗎?”陳副將依舊勸說。
薛子謙眼眸微微暗淡,可是隻有片刻,然後輕聲道:“是我不孝,對不起爹爹。”
薛子謙說完,拉著郭芸曦的手衝離了包圍他們的火圈,陳副將反應過來,大叫到:“抓住大少爺,不要傷害了他們。”
十幾位士兵一個個騰空飛起,擋在薛子謙面前,薛子謙將郭芸曦攔在身後,一番打鬥,薛子謙被迫放開了緊牽著郭芸曦的雙手,郭芸曦驚嚇的一直後退。
“抓住郭二小姐,不要傷了她!”陳副將命令兩位緊挨著郭芸曦的士兵,郭芸曦聽到聲音,慌亂往前飛跑,一邊喊著薛子謙。
薛子謙看到被緊追的郭芸曦,他努力甩脫幾個一直和自己打鬥的士兵,也許害怕郭芸曦被他們傷害,他和他們動手,招招致命,把幾個圍著他的士兵全部打倒,然後飛奔去郭芸曦身邊,而郭芸曦一直被那兩個士兵追著,她眸子淚光閃閃的往前拚命跑著,前方的道路越來越黑,黑到郭芸曦已經看不清道路。
“芸曦~”
薛子謙的聲音讓她惶恐的心裡微微平靜,她猛然轉過頭,卻還是那兩個士兵在緊緊逼近自己,她慌了,亂了,一直往後退,一直往後退,眼睛卻一直望著前方漆黑的遠方,想看到薛子謙出現在自己的視線。
“郭小姐,對不住了!”
兩個士兵說完,伸手準備抓住她,可是下面卻是坡度極陡的山坡,由於一路奔跑和體力的耗盡,她腳一歪,整個身體便倒了下去,滾下山坡,此刻薛子謙剛剛趕來,看到郭芸曦滾落下去,他來不及思考跳下去,和郭芸曦一同消失在了靜默的黑夜之中。
黃昏的陽光照耀在簡陋的茅屋內,薛子謙如玉的臉孔被籠罩著金黃的光暈,他雙眸定神望著遠方,心裡也許在擔憂家裡年邁的父親。
郭芸曦看著他修長剛勁的背影,心裡為他對這位姑娘的癡情默默感動,生在繁華都市的她,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男子對女子的情感猶如玩物,新鮮時愛不釋手,時間久後,便嗤之以鼻,也算得自己在那浮華世間,很是幸運,能夠遇到宋夷難哪腥耍墒翹觳渙耍緗袼托鬧心俏幌喟娜耍繅巡輝諞桓鍪笨鍘
“所以,我們滾下山坡後,便到了這裡。”郭芸曦強逼著自己坐起來,輕言問道。
薛子謙見她坐起,連忙扶住她的雙肩,他靠床邊而坐,試著將郭芸曦的頭放在自己肩膀能夠讓她舒適些,可終究在她的記憶裡,這名英俊明朗的男子對她而言,還是陌生人,她又如何能夠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把他當作宋夷兀抗筷夭蛔躍踅肺⑽⑵抗廡呱牡拖氯ァ
薛子謙微微側頭, 對她的行為亦是驚訝,可想到她記憶還未恢復,這樣親昵的舉動難免讓她有些不適應,並也沒有在意。
薛子謙在床上拿起一個繡工粗糙的軟枕放在郭芸曦的下身,並起身笑道:“我去外面山上捉幾隻野雞過來,你剛剛醒,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得好好補一補。”
他這麽一說,郭芸曦肚子倒也感覺有幾份餓意,她溫柔一笑“有勞你了!”
薛子謙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意,也隻是一秒而過,便彎起嘴唇道:“你是我的女人,為你做一切都是應該的。雖然你現在記憶暫時丟失,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大夫把你治好。”
“如果我記憶找不回來,怎麽辦?”郭芸曦心頭一震,這樣的話便脫口而出,但剛剛說完她就後悔了。自己借用了這位姑娘的身體活下來,眼前這位男子是她生前最愛的男人,就算心裡再怎麽不適應,她也不能說這種話去傷害他。一切已經改變,自己已經不是21世紀的張若藝,而是北漢郭丞相的女兒郭芸曦,她又豈能為了自己,去如此自私狠心的傷及什麽都不知道的他。
這世她已經改變不了,這輩子她注定要在這硝煙彌漫的亂世度過,借用她之身,從此便是她,張若藝就是郭芸曦,這一切從現在開始。
“無論記憶能不能找回來,你永遠是我的女人,郭芸曦!”
薛子謙眼神篤定的望著她,而她也盡量用愛意的眼神回應她,可是她心裡驀然閃過宋夷欽帕撐櫻盟置偷氖戰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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