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火神龍」封萬裡人未到聲先至,不久,一道白衣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再次說道:“是誰膽敢瞧不起雪山派?” 韓非的聲音傳來:“是本公子!”
封萬裡看著韓非,不知何人,問道:“小子又是誰?”
韓非一愣,自出道江湖,誰不認得自己。江湖散人便罷了,大門派都有江湖高手的畫冊,畢竟江湖上的高手一個不慎招惹到,就會給門派帶來滅頂之災。雪山派雖然不大,但也不小,而封萬裡也是雪山派二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竟然也不認識韓非。這真是匪夷所思。
韓非道:“本公子終於明白白自在為何有膽量自稱大宗師之下,是古往今來劍法第一、拳腳第一、內功第一、暗器第一之人。原來這是雪山派的'優良'傳統。”
封萬裡聞言大怒,道:“不管你是誰,竟然敢侮辱家師,侮辱雪山派,今日都得死!”封萬裡脾氣暴躁,一氣之下便拔劍出手,一手【雪山劍法】招術繁複,輕靈變幻,直刺韓非。
韓非一笑,等到封萬裡長劍即到之時,韓非簡簡單單雙指一夾,便將封萬裡長劍緊緊夾住,封萬裡想拔出來,使盡全力,卻無法拔出一絲一毫。封萬裡大驚失色,才知道遇見了高手,高呼一聲,道:“白師兄,速來幫忙!”
“是誰敢傷我門中弟子,封師弟勿急。”來人一劍刺向韓非夾住長劍的手臂,迫使韓非放手。並道:”在下「氣寒西北」白萬劍,不知閣下何人?為何傷我雪山派弟子?”
“想知道本公子的名字,你還不夠資格!”韓非不屑的話語傳來,即使白萬劍想止戈,恐怕也難。
“師兄,何必廢話,此人侮辱恩師,若不擒拿此人,我雪山派如何在江湖立足。”
白萬劍聞言一怒,道:“閣下出言不遜,恕白某不留情面。”
雪山派二代弟子中最出色的兩人聯手,一手【雪山劍法】千變萬化,在外人看來威力驚人,精妙無比。在韓非眼裡實則破綻百出。雪山派祖師生性愛梅,所以「雪山劍法」中夾雜了許多梅花、梅萼、梅枝、梅杆的形態,兼古樸飄逸而有之,有許多精妙的招式,劍招繁雜,輕靈巧變,但內力一道,卻是毫無特色。而封萬裡兩人更是武功平平,宗師之境有見心明性兩個境界,而兩人不過見心之境,三四十歲,武功還比不上江湖許多門派的弟子。兩人見韓非輕松寫意,毫無半點認真之色,心裡羞怒的同時,也知道自己二人絕不是韓非對手。這時,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封萬裡兩人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閣下是誰?為何與本門弟子打鬥?”
韓非轉身一看,一位滿頭白發,雙鬢雪白的老者出現在韓非面前。
韓非一問:‘你就是自稱大宗師之下,劍法第一、拳掌第一、內功第一和暗器第一的的白自在?’
白自在老臉一紅,當年不知天高地厚,不識天下豪傑,妄自尊大,留下笑話,一直是自己的心中的傷疤。誰知今日被人揭開,心口鮮血直流,怒道:“小子,你口出狂言,老夫便來領教你的高招。”雪山派遠在千裡之外,不知道中原大事,更不識得韓非等江湖後進高手。隻道韓非不過是尋常高手,雖然能打敗自己弟子,但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同樣一手【雪山劍法】,但在白自在手中,卻不是白萬劍封萬裡二人能比較的。白自在的【雪山劍法】,精湛奧妙,將梅花的高潔,梅花的孤高,梅花的不屈全部蘊藏在劍法之中。一招“暗香疏影”又接著一招“梅雪爭春”。施展上乘身法,輕如一縷飛絮,閃閃而來,左手向韓非抓去,手法之快,使人目眩神移。
韓非微微有些認真起來,笑道:“有點意思,難怪敢口出狂言,只是這還不夠。”韓非化指為掌,輕輕將白自在的長劍輕輕一震,便破解了白自在自以為的無上劍招。聞言更是大怒,道:“那這一劍如何?”
白自在忽的變招,由輕靈變得凌厲,舍棄了身法,增加了劍招的威力。一招“風沙莽莽”使出,周圍之人盡皆感覺到炎熱的黃天漫沙襲來,場上的韓非也感覺到一股熱量,這一招乃是【雪山劍法】威力最大的一招。只是韓非僅僅有些認真,這一招雖威力增大,但沒有速度,本就是硬碰硬的劍招,現在白自在使出,明顯是黔驢技窮。韓非卻是沒有躲避,暗運神功,運至指間,將白自在的長劍夾住。韓非忽然覺得夾住別人的劍,看對方驚楞的臉色,感覺很爽。陸小鳳是不是也是這樣,才喜歡練【靈犀一指】。
白自在神色大驚,驚叫:“靈犀一指?!”
白自在從武當赴宴回來,也知道江湖有一個高手陸小鳳喜歡夾住別人的劍,難道此人就是陸小鳳。白自在心道壞了,惹到這樣的高手,雪山派恐怕一朝不存。
韓非搖頭道:“這是:颯遝如流星”此招乃是《太玄經》記載的指法【颯遝如流星】。
白自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暗道自己孤陋寡聞。
白自在認輸道:“閣下武藝高強,老夫自認不如。”
此時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白掌門,你為何與劍仙顧公子交手?”
街道上兩匹馬奔馳而來,白馬上騎著的是個白衣女子,若不是鬢邊戴了朵紅花,腰間又系著一條猩紅飄帶,幾乎便如服喪,紅帶上掛了一柄白鞘長劍。黑馬乘客是個中年男子,一身黑衫,腰間系著的長劍也是黑色的劍鞘。兩乘馬並肩疾馳而來。出言的正是男子。
“什麽?閣下是劍仙顧天涯。怪不得”白自在臉色通紅,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更是羞愧。街道上眾人看到雪山派出醜,哈哈大笑起來。
韓非並未說話,而是看向躲在一旁的石中玉。石中玉見韓非望過來,嚇得臉色蒼白,他雖然不知韓非的威名,但看到自家師傅師祖都敗了,而自己的父母對此人也是滿臉尊敬,自小聰明的石中玉意識到自己要遭殃了。
來的兩人正是江湖有名的‘黑白雙劍’石清與閔柔夫婦,也是石中玉與自己徒兒石破天的父母。
石清順著韓非的目光,看到臉色蒼白的兒子石中玉,心裡一疙瘩,急忙向身邊一知情人了解前因後果,頓時氣得臉色發白,火冒三丈,自己夫婦在江湖上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絕對算得上見義勇為,除暴安良,救死扶傷的俠客,怎麽會有這般性子惡劣的兒子。石清急忙向韓非道:“顧公子,真是抱歉,小兒頑劣不堪,驚擾了公子,石清在此向公子賠罪。”說完就是一禮。
韓非一閃,雖然不喜歡石中玉,但對於石清夫婦還是很尊重的,在尋子的過程中行俠仗義,是一個俠客。這種人你可以不喜歡,但不得不尊敬。就像郭靖,有人說他傻,為了腐朽落敗的大宋捐軀不值得,但絕對值得人人尊敬。
韓非道:“石兄不必自責,更無須道歉。”
石清卻是叫來石中玉,道:“逆子,快快向顧公子道歉。”
韓非急忙阻止了石清,即使再不喜歡石中玉,但與一個孩子計較,自己豈不讓江湖朋友笑話。隻道:“在下知道石兄一直沒有空暇管教孩子,但還是奉勸一句,子不教父之過,小小年紀變這般頑劣,若再不管教,將來可是更難更改。”原著石中玉變成花花公子,心腸狠毒,與二人不管教有極大關系,正是閔柔的寵溺,才造成石中玉無法無天的性格。
石清聞言覺得有理,之前還道是小兒頑皮,現在看到兒子,這哪是頑皮,而是頑劣不堪。覺得自己是不是把兒子帶在身邊好好管教管教,免得將來後悔莫及。
事情還在思索之時,韓非便邀請夫婦二人來到客棧一間雅間,對石清道:“石兄是不是在尋找一個失蹤多年的兒子?”
“沒錯,也因為如此,才沒有時間管教小兒,將其送到雪山派。”石清滿是後悔道。
韓非一笑,對大悲老人身後的石破天喊道:“小天,過來,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給你取的名字嗎?這就是你的親生父母。快過來拜見。”
石破天滿臉震驚,不知所措。而石清夫婦卻是激動莫名,特別是看到石破天的長相,更是深信不疑。石清嘴角顫抖,哆嗦道:“顧公子,這就是······”
“沒錯,石破天就是你失傳多年的兒子,當年被梅芳姑搶走,收養十余年最後遇見了我,便一直跟在我身邊。”
石清一聽,便知韓非所言句句是實,便僅僅抱住石破天。韓非將故事來龍去脈傳音給石破天,石破天才知道自己一直尋找的母親竟然是造成自己與父母闊別十余年的罪魁禍首。心裡很是複雜,一方面梅芳姑是仇人,另一反面,是梅芳姑照顧自己十余年,雖然時常打罵,但石破天還是心存感激的。
闊別重逢,父母子三人喜極而泣,擁抱在一起。韓非與大悲老人悄悄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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