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韓非凌空而起,身後忽然顯現出道道身影,或輕歌曼舞,或月下獨飲,一輪殘缺之月冉冉升起,美輪美奐・・・・・・・・ 姬無夜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這是絕頂高手的劍招?騙人的吧。絕頂高手能化虛為實?絕頂高手能引動天地大勢?
不能!
但韓非這一劍,乃是顧天涯畢生武道精華凝聚而成,已經接近大宗師發出的劍勢。大宗師一招一式,都是自己對於道德感悟,借天地力量匯聚於自身,甚至,接近破碎境界的大宗師,可以化虛為實(不同於玄幻大家不要亂想),翻江倒海無所不能。
而陷入韓非營造出來的幻境中的姬無夜,眼中想的盡是長生仙境:有長年之光景,日月不夜之山川。寶蓋層台,四時明媚。金壺盛不死之酒,琉璃藏延壽之丹,桃樹花芳,千年一謝,雲英珍結,萬載圓成。
姬無夜的思緒僅僅恍惚一瞬間,但就是這一刹那,便是決定勝負的一刹那,是決定生死的一刹那。姬無夜生命最後的絕唱,終於奏響。
姬無夜回過神來,韓非的逆鱗已經刺入咽喉,即使姬無夜橫練功夫強悍,全身罡氣籠罩,但也無法阻擋韓非的逆鱗。
姬無夜可以感覺到冰冷的劍鋒已刺進他的喉嚨。
他知道自己要與這個繁華人間離別了,永遠離別。
由真氣震飛的鮮血飛濺,血光封住了姬無夜的眼。
長劍抽出,姬無夜艱難地保持站立,生命最後的尊嚴,姬無夜不想丟棄。
雙眼直視著韓非,不解,遺憾,各種心思可謂百感交集。但在倒地的那一刻,全部化為對塵世、對權勢的留戀。
權傾朝野、十數年縱橫無忌的韓國大將軍,就此授首。
每一個人在這個世界都是不公平的,但隻有生與死,才是一律平等。塵歸塵,土歸土。昨日的梟雄從今天起,從這一刻起,就已經消失不在。明日的雄主,正在攀爬屬於自己的巔峰。
無論是江湖上,還是朝廷中,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本就是生存法則。
姬無夜俯首,剩下的護衛膽戰心驚,本就處於弱勢的他們,更是不斷殞命於玄翦與張良劍下。
很快,將軍府到處排滿屍體,血流成河,即使儒雅如張良,此時身上也是沾滿敵人血跡。
“哈哈,子房,此刻的你倒是不同以往,倒像一個殺伐果斷的劍客。”一切順利,韓非心情大好。
張良聞言看著自己全身是血,顯得格外猙獰恐怖,苦笑道“韓兄就別笑話子房了。早知道是如此局面,說什麽子房也不會來。”
“子房後悔了?”韓非笑道。
“為了子房心中的理想,為了韓國嶄新的明天,敵人的鮮血再多,子房也毫不畏懼。區區這點血跡,還不在話下,不過,就是太過難看。”姬無夜身死,籠罩在韓國所有人心上的枷鎖盡去,張良也難得開了一個玩笑。
這時,衛莊趕到,虛行之也隨後而至。
衛莊還好,受了輕傷,休息幾天就可複原。但虛行之的傷勢,卻讓韓非感到心驚。這傷得也太重了。要知道,虛行之可是在自己計劃中佔據重要一環。虛行之此人,不弱於顧惜朝,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寇仲放棄爭奪天下,若說最對不起誰,非虛行之莫屬。寇仲打下的半壁河山,有一半的功勞是屬於虛行之的。沒有虛行之出謀劃策,調度糧草,治理後方,寇仲能全心爭奪天下?
虛行之這個不下於蕭何的人才,
是韓非十分看重的。所以,即便知道虛行之身懷絕技,也安排墨鴉跟隨,暗中保護。甚至還要求其可以求助司徒萬裡。 “行之,怎麽回事?翡翠虎實力竟如此之強?墨鴉人呢?”
“公子不必擔心,是屬下擅自決定與翡翠虎決一生死,生死一瞬間,墨鴉先生也無能為力。”虛行之將過程一一如實稟告。
聽完,韓非想不到虛行之竟如此果斷。以傷換命。稍有不慎,就是同歸於盡呀。
“你呀,若有下次,你就不必上前線了。留在背後給我出謀劃策即可.”
“呵呵,屬下並非一無所獲。所謂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此戰過後,半年之內,玉清可望。到時,能幫助公子更多。”
“哎,算你說的有理。潮女妖、翡翠虎、蓑衣客三人盡數伏誅,隻是不知道血衣候怎樣。希望顧惜朝不會讓我失望。”韓非也知道生死之間有大危機,危險與機遇並存,度過這一劫,就大有收獲。韓非總不能阻止屬下尋找機遇突破吧。
虛行之微笑道:‘惜朝之才,遠勝於我,何況他已經在血衣候身邊潛伏兩年。解決血衣候不是問題。公子不必擔憂。’
“嗯。顧惜朝才華橫溢,擅長擺兵布陣。其天資絲毫不遜色二十年,號稱七國第一將的白起。”秦國崛起如此之快,兵壓六國,大半功勞可要歸於白起。
“可是數十年前與中原第一將嶽飛,大明第一將徐達齊名的武安君白起?”
“正是此人。但在我看來,天下三大名將,徐達才能是最弱的,若不是大明國力強盛,根本無法與其他二人相提並論。二十年前,若不是白起以殺證道,坑殺四十萬將士,想借此突破大宗師,最後失敗反噬身死。六國恐怕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對於白起此人,韓非是極為佩服的。生平未曾一敗,屠殺數百將士,選擇的還是殺道這條九死一生之路,無論哪一點,都不是平常將領能做到的。
“說到這個,武安君白起還好,一生璀璨絢爛。但嶽飛卻是死得窩囊。現今大宋皇帝的父親,貪戀酒色,寵信奸臣,十年前竟然自毀棟梁,賜死嶽飛父子。要知道嶽飛當時已經是太清巔峰,傳聞即將突破大宗師。這個大宋先帝,用昏庸等詞語都不足以形容。”虛行之感歎道。英雄惜惜相惜,難免有些感慨。
“呵呵,真是因為嶽飛即將突破大宗師,宋帝才急著出手。若是嶽飛突破大宗師,憑借軍中威望,揭竿而起,大宋便毀在旦夕。難道宋帝不知道嶽飛突破,國力大漲嗎?一個皇帝,臣下有了威脅皇位的實力,恐怕是誰都會坐立不安。”
“這~”
“呵呵,其實沒那麽條條道道,說到底,還是宋帝無能,白起有實力威脅皇位,也不見秦王下手。君臣和睦,便能成就一段佳話。不信任,只會自毀長城。”韓非解釋道。
夜盡天明,旭日東升。將軍府的殺戮早已停息。但一夜的廝殺,使得整個將軍府滿是血腥的味道。一大早出門的百姓,聆聽了一夜的殺喊聲,求救聲,哭泣聲,已經嚇得三魂失守,街道上,經過將軍府時都是慌慌張張,膽顫心驚,生怕會忽然殺出一隊人馬。
韓非一不做二不休,除去姬無夜,但姬無夜在朝中的余孽還未除去。於是,街道上滿是來來往往的士卒,大牢已經擠滿了罪犯、至於那些見風使陀的大臣,韓非考慮一陣後,還是覺德先放過他們。韓國,經過姬無夜的陷害,剩下的忠臣還能有幾人,若是除去他們,恐怕韓國將無人治理。等到以後招攬人才,選取賢才再逐漸替換掉這些屍位素餐之人。
韓非的動作,使得整個韓國官吏都草木皆兵,人人自危。但在百姓看來,為非作歹的大將軍授首,卻是大快人心之事。特別是看到刑法場各個平時禍害婦女, 打壓百姓的貪官汙吏人頭落地,更是拍手稱快。口稱韓非聖人再世,蒼天有眼之類的。
韓非府邸。
“行之,姬無夜麾下的勢力接收得怎樣了?韓國現在看似局勢穩定,實則暗潮湧動。姬無夜一死,什麽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難道以為我韓非就是聖人君子,不會動手?”韓非似笑非笑。本以為會有一段清閑日子與弄玉撫琴賞月,卻被一些人打攪,韓非哪會有好心情。
虛行之自然知道韓非為何鬱悶,心裡暗暗好笑,道:“公子放心,司徒先生是誠信之人,已經幫助屬下接受翡翠虎在韓國所有勢力,惜朝來信,也說已經穩住大軍。目前已經在操練兵馬!姬無夜一死,估計秦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秦國又能怎樣?雖然大隋日落西山,分崩離析在即,製衡秦國的力量不斷減弱,給了秦國騰出手的機會。但韓國,有惜朝八萬大軍駐守。抵禦一段時間不是問題。魏國不可靠,但楚國項燕,唇寒齒亡的道理還是明白的。”
虛行之擅長內政,但兵法謀略不弱。對當前的局勢十分清楚。六國結盟,韓、趙,魏楚四國都與秦國接壤,也是抵禦秦國的前線。即使秦國再強也不敢同時向四國宣戰。想打敗顧惜朝的八萬大軍,恐怕得十幾二十萬大軍才能成功。但出動數十萬大軍,可能嗎?除非秦國下定決心想一舉滅掉韓國。不給其他國家救援的時間。不然,隻能是小規模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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