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回來了,你進來一下。” 當嶽新走到一家女性內衣店鋪的門口時,店內一名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的女孩眼睛一亮,叫住嶽新道。
嶽新撓了撓頭,望了一眼店鋪內擺放掛滿著的各種女性內衣,乾笑一聲道,“那個,我進去好象有點不太好吧。”
“一大老爺們還害什麽羞,趕緊進來,反正現在也沒有顧客,我前兩天在網上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一個水壺挺便宜的,所以就給你買下了。”女孩斜了嶽新一眼,便走到店鋪的一角拿出一個包裹。
女孩,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個少婦,名叫蔡霞,相貌上雖算不上太漂亮,但其身材卻是極為的火暴,而且其年齡也跟嶽新一樣大,已經三十一歲,曾經結過一次婚,隻是她那老公是個賭鬼,就在兩年前她生下孩子的同時,她那賭鬼老公也將她家的房子給輸掉,而房子由於是兩人共同擁有的,所以兩人在離婚的同時,她也得到了半個房子的款,然後用那僅有的幾十萬她自己在商城內租了一個小店鋪,剩下的錢則是去租住了一個房子,倒是極為獨立要強的一個女人。
嶽新又左右望了一眼,見旁邊沒有什麽人便趕緊一步邁進蔡霞的內衣店,“水壺多少錢買的?”
蔡霞笑了笑,說道,“幾十塊錢而已,反正你也經常幫我搬搬貨,就當是你的工錢了。”說著便將包裹遞到嶽新的手裡。
“恩,好吧,以後盡量別破費了,你也挺不容易的,有時間幫我做點好吃的帶過來就行。”嶽新微微一笑,伸手接過蔡霞遞過來的包裹。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製服的警察突然來到了店裡,冷冷的看了嶽新一眼,取出一副手銬道,“經過我們調查,發現你跟商城內最近發生的盜竊案有關,現在請你跟我們回所裡一趟,協助我們的調查。”
“跟我有關?”嶽新嘴角不自主的顫了顫,長這麽大還從沒有跟警察打過交道呢。而且他也知道兩名警察所說的商城盜竊案,在他沒有回家之前就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並且經過監控所拍的錄象顯示還是同一個人所為,那個人自然不可能會是他,不然現在的他早就已經在所裡了。
“你是要自覺的跟我們走,還是要讓我們動一番手腳才肯跟我們走?”堵在門口的警察目光一閃,手摸向了腰間的警棍。
見到警察將手摸向了警棍,嶽新瞬間明白,看來是認真的了,於是將包裹重新遞到蔡霞的手中說了句,“盜竊案跟我沒有任何關系,很快我就會回來。”後,將兩手抬了起來,“好吧,我跟你們走。”
不過嶽新卻也並沒有驚慌,因為盜竊案本就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整個保安隊伍裡就他一個外地人,被懷疑到頭上倒也正常。
隻是就在冰冷的手銬鎖住他雙腕的同時,一個黑色的頭套也套在了他的頭上,嶽新心底歎了口氣,這樣也好,省的被同事們看到自己被抓的樣子。
雖然說被黑色的頭套遮住了面貌和眼睛,但嶽新卻依然能夠看到聽到周圍的一切,隻是隨著距離越遠景象便越模糊而已。
“怎麽回事?通緝犯嗎?”
“不知道,好象是從霞姐的店裡逮出來的,一會去問問霞姐吧。”
“霞姐的店裡都是些女性內衣,這男的進她店裡乾嗎?”
“采花賊!這人肯定是去欺負霞姐了,被霞姐報警給抓了起來。”
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購物的顧客們也都駐足觀望了起來。
片刻後,
嶽新被帶到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裡,兩名警察一左一右的坐在了他的身旁。在嶽新的對面則是坐了一名滿面紅光的大肚子中年人,和一名微胖青年。 “是你?”嶽新脫口叫道。微胖青年便正是金店的那名年輕老板。
微胖青年心中一慌,緊盯著嶽新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呵呵,我猜的,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水味,之前我們才剛說過話你忘了嗎?”嶽新微微一笑,心裡頓時松了下來,“以前看你能佔到那麽好的位置,雖然知道你有關系,但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是派出所的關系,你讓人抓我,不會是早上我們說話的時候你店裡丟什麽東西了吧,我可是什麽都沒有拿,不信你可以搜我身。”
聽完嶽新的話,微胖青年臉上一松,跟兩名警察使了個眼色,這時兩名警察便趕緊將手伸進了嶽新的各個衣兜,在一陣摸索之後,翻出了一個錢包一部手機,和一張紫金色的卡片。
在見到紫金色卡片的同時,微胖青年和大肚子中年男人便同時眼睛一亮,瞬間閃過一道貪婪之色。
微胖青年伸手接過嶽新的錢包,先是從裡面翻出一張身份證,看了一眼後,嘴角一翹遞向了身邊的大肚子中年男人,然後拿著那張紫金色卡片,盯著嶽新道,“不要以為這是在跟你開玩笑,你一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小小保安還沒有資格讓我來跟你開玩笑,現在我來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不然接下來等著你的就會是牢獄之災。”
“這張紫金色卡片你是怎麽得到的?”微胖青年目光閃了閃問道。
嶽新心中一動,半真半假回答道,“是我一個在金諾斯做服務員的朋友送我的,說是拿這張卡片去金諾斯就餐就會給打折,還說這張卡能價值八百多塊錢,之前我都跟你說過的,你要想要的話就算送給你也沒有什麽。”
從對面兩人貪婪的目光中,嶽新發現那張紫金色卡片似乎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不然絕不會讓一個金店的老板不惜動用非法的手段來從自己的手中得到,不過讓這樣一個白得的東西來影響自己的生活,這卻也不是他的風格,即使這張卡片真的值很多錢。
聽完嶽新的話,微胖青年與大肚子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見到大肚子中年男人微微搖了搖頭,便眼中凶光一閃,盯著嶽新道,“看來你果然是不老實,你願意這麽痛快的把卡送給我,應該是想等事後讓我引禍上門吧?呵呵你不會有這機會的。”
就在這時,黑色麵包車也緩緩的停在了遼西路派出所的門口,由於商城離派出所僅有千米之遠,所以麵包車也不過轉瞬間便到了派出所。
微胖青年和大肚子中年男人一起下了車後,又附在開車的一名警察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麵包車便再次開動,向著市區之外的方向疾駛而去。
等到麵包車完全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大肚子中年男人臉色才漸漸嚴肅了下來,“把那張紫金卡趕緊交給你媽,讓她盡快找人出手,另外這件事一定要處理乾淨,抓人的時候是否有認識他的人在旁邊,有的話也一定要找人處理好。”
微胖青年小心的看了大肚子中年男人一眼,輕聲道,“爸你多心了吧,他一個小小的保安能翻起什麽浪?現在把他往23號獄所一扔,相信就算他能活下來也一定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殺人犯,一輩子都無法從23號獄所出來,更何況若真有問題的話,不也只需要爸您一句話就能讓他在獄所內消失嗎?”
大肚子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件事我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等明天你就先把金店關幾天到國外呆一段時間吧,必定那張卡片實在太貴重了,我跟你媽努力了這麽多年也不過才攢個幾百萬的家產,能將紫金卡隨意送人的人,其身份絕不會是我們可以招惹的。 ”
“可他隻是一個小小保安啊,怎麽可能會有人送他價值數千萬的紫金卡,他要真有這樣身份的關系人又怎麽還會在商城做一個小小保安?”微胖青年不解道。
大肚子中年男人微一閉目,在思索了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道,“以防萬一吧,好了,我現在要去查一下他的身份底細,順便看能不能‘翻’出些什麽案底以備不時之需,你先去把卡交給你媽吧。”
大肚子中年男人名叫謝福,是現任遼西派出所的所長,年輕時隻是社會上的一個小混混,後來幹了一筆大的弄到不少錢,然後便開始花錢找關系進入了政府體系,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開始,經過一步步的“努力”,終於在去年之三月份踏上了遼西派出所所長的寶坐,可以說是一個真正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狠人。
別說是嶽新這樣的外地打工者,就是本地的一些有些背景的人,在得罪了他之後,也都有許多無聲的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隻是他卻不會知道,他今天得罪的並非是一個純正的淡的像水一樣的男人。
嶽新平時不惹是生非,那是因為沒有人可以替他擔待,他自己也擔待不起事後的結果,更何況他還本就是一個極為孝順不願意給家裡添任何麻煩的人。
而且除了嶽新骨子裡隱藏的那種暴烈性格,他還是一個瑕疵必報的人,滴水之恩他會湧泉相報,但得罪過他的人他也會記你一輩子,隻是這些平時都被他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的這些性格都絕不會被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