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上寫著四個大字……“禁止進入” 我轉身問白胖子:“什麽地方呀?禁止我們進入?”
白胖子臉上橫肉微顫道:“她小九兒的私人廚房……你們去吧,她所有的秘密,都在那裡邊。至於她還在不在……我不知道。沒人知道。”
白胖子說著話,就往後挪了挪,一臉的萎縮之意,我看他這意思,是不想和我們進去的。
我明白,他不敢面對小九兒,畢竟,那女人給他的刺激太大了一點兒,他懼怕接近那個房間,我也可以理解。
可把他自己放在我們後邊,我也不放心。
畢竟,這混蛋以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軍閥,現在又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人販子”。把他放在我們身後,純粹是放了一個火藥桶,我還真怕他再反鎖我們一回,重演冷庫裡的一幕呢!
於是乎,我沒好氣的拍了拍白胖子的三下巴,不客氣道:“你先走,咱們一起進去!”
白胖子搖頭。
我狠道:“你他媽不進去是吧?”
白胖子使勁搖頭。
“成!”我橫下一條心來,指著白胖子的手肘就對王吼喊道:“老王,白老板的膀子沒接正呀!你給他卸下來,從新裝幾回,裝到正為止!”
“啊?”這白老板一個“啊”字噴出……當時就大小便失禁了。
他沒的選擇,因為我也沒的選擇……
就這樣,白胖子在一把鼻涕一把尿中屈服了,他挪蹭著站起身子給我們開路。而我則心神忐忑的盯著他的背影,隨時防止他開溜。
就在我們走過去的空檔,王吼拍了拍我的肩膀,往我手裡塞了一個東西。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會心的笑了。
那是他以前送給我的,軍用瑞士軍刀。
“保鏢身上找著的,下次再丟,就不一定了。”
我點點頭。
很快,白胖子推開了那扇“禁止進入”的鐵門。
為了防止他突然生變,我搶了一步,立刻跟了進去。
那屋子裡的光線橙紅色的,非常柔和舒服。
在橙紅色的柔和光線中,我適應了一下眼睛,然後往四周望去。
我立刻感到一陣詫異。
說實話,在進來之前,我想象過無數這間屋子裡可能看見的東西。畢竟這是“妖女”的巢穴,我有心裡準備。就算是看見一堆死人肢體或者任何腐敗的怪物都不會感覺到意外。
但是此時此刻,當我看清那私人廚房裡的擺設時,我卻隻感覺……這小房間裡真的非常溫馨呀!
此時的房間廚房裡,遠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陰森恐懼,恰恰相反,它還充斥著一種我從沒有見見識過的閨閣秀氣。
我放眼望去,在這十幾平米的小屋子裡,擺設著古代女子才用的桌案板凳和絹被秀床,小巧玲瓏的各式字畫和文房筆墨點綴其間,又平添了幾分書香之氣。
這間不大的私人廚房,給我的卻是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平和感覺。絲毫沒有一個廚房所應該有的火氣和腥氣味道。
不過,這不是最讓我吃驚的。
因為最讓我意料之外的是,這房間裡沒有一個廚子做飯所必須的刀面鍋盆。
勉強和廚房靠的上邊的,也就是那女子秀床上碼放著的一籃子紅皮雞蛋,一個鐵錢砂鍋和幾個玉米棒子……
我自問自答道:“連刀案都沒有,這算什麽廚房呢?分明是閨房!”
如果能拋開個人感情,
我甚至覺得這間“閨房”的主人,是一個非常有情調,而且相當會修身養性的閨閣女子。也就是古代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 凝視中,我和王吼,白老板三個人,都被眼前的溫馨景色搞得莫名其妙。尤其是我,更是一臉的狐疑不定。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麽障眼法了!就像進了盤絲洞的唐僧一樣,被人帶入了某種幻境……
王吼又提了白胖子的衣領一把,黑臉質問道:“小九兒人呢?你是不是把她藏了!”
白老板頭都快搖晃掉了,他心虛的回答道:“我哪裡敢管她呀!她……估計跑了吧?”
跑了?我肯定是不能信呀!
於是,我提著白胖子的耳朵疑問道:“你說她跑了?蒙誰呢?我記得你說過吧?這小九兒是個瞎子,裝上假眼她還是個瞎子!你告訴我一個瞎子怎麽跑?況且你姓白的都跑不成,她怎麽跑?”
其實我的話,更多的是對自己壓抑情緒的發泄,而且也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想想也知道,那個小九兒既然能讓老撾的金錢豹“俯首稱臣”,那她自然有了不得的神通,來彌補自己視力上的不足。如果這樣的人真的存在的話……她跑了也沒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可我沒想到他白胖子接下來的回答,卻比我的問題還沒有道理。
白胖子小聲而提防的告訴我說:“小九兒雖然是瞎的,可是……她有一樣東西來代替眼睛。她……什麽都能看見。”
我一聽,當時就納悶了起來,心想這個世界上還有能代替眼睛的東西呢?那可算得上是高科技了。
本來,我還想詳細問問他白胖子嘴裡的“高科技”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最終卻張了張嘴,沒有深問。
因為這個時候,王吼用他特有的冷目楞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再打聽沒有用的話了。
我看著王吼焦急的神色,知道隨著時間的流失,他越來越擔心起我們還能不能找到最終解蠱的方法……以及就算找到,還來得及救紅葉的性命嗎?
白胖子說完話後,也看出他王吼臉色不對了,於是很識趣的閉住了嘴……
沉默中,我不失時機的提建議道:“人不在,咱們就在這先找找吧!說不定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閨房裡,小九兒並不在,我們失望之余,抱著僅存的幻想,開始了“抄家”,希望能從這些簡單的不能在簡單的擺設中,找出白食蠱和有關解蠱的線索來。
畢竟,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一番。多少,也能給自己一些心理安慰。
可尋找的結果,卻是讓我們大失所望。
此時在小九兒的“閨房”中,我們只找到了一些女孩子經常用的化妝品和小玩意。我甚至連被子,枕頭都拆開了,卻也只找到一捧白花花的棉絮。
在一室的狼藉裡,我們三個人徹底沉沒了。
什麽都沒有。
此刻,懷疑和不安的情緒充斥著我的頭腦,讓我拚命的懷疑著一切,我甚至懷疑到底有沒有這個小九兒?以及這個白食蠱到底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東西,還是某種非實體的“鬼神怪力”。
總之,我的頭腦很亂。
不過比我更亂的,卻還大有人在。
此時的王吼,一看沒了解局,當時就大發雷霆!
他一把把白胖子提揪起來,先是賞了一頓大嘴巴子,然後又揪著他所剩無幾的頭髮連連質問道:“你是不是騙我們?你敢騙老子……”
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伸手製止了王吼的暴行,同時警告道:“老王,收斂點吧!咱又不是軍統,別總搞這一套。況且都這個地步了,我相信白老板也不會在隱瞞什麽了!”
王吼聽了我的話,氣喘籲籲的扔掉了白胖子。
至於白胖子,更是對我的話感覺到由衷的讚同,居然捂著臉上的黑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我說道:“還是田警官英明!我都到這個地步了!怎麽敢隱瞞呢?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蚱蜢……”
我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在胡說八道了。
此時,我又思考了一隙,然後出於本能的,我問白胖子道:“白老板,她小九兒,平時就在這裡做飯呢?”
白老板點頭又搖頭,他告訴我們小九兒平時在公共廚房做飯,只是偶爾才在這裡邊做菜,食材也是別人放在她門口,她自己拿進去的,反正一句話,她這間房自打裝修好之後,沒人進來過。
這次又問了個睜眼瞎,不過我到不感覺意外,因為我都快麻木了。
我感覺,這個小九兒隱藏自己隱藏的很好。即使和她最為親近的白老板都不知道她更多的底細。是個絕對高智商的人物……她恐怖的,可不是那白食蠱,而是心機和頭腦。
一想到那白食蠱,我立即將眼睛掃視向這屋子裡僅有的食材上。
一籃子雞蛋,鐵線砂鍋,幾個玉米……
我知道,這“白食蠱”絕不是憑空被人吃下去的。五年前,巴圖魯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豬肉才得了病。 五年後,賢紅葉則是因為喝了一口被人下蠱的燕窩羹才招惹的禍事。
總之,這種蠱毒必須要有一個媒介……可這媒介是什麽呢?
於是我試探著問白胖子道:“是不是小九兒每次下蠱的時候都背著你們?”
白胖子點頭,同時明確道:“她下蠱從來在這個房間裡!下了蠱的食物,也是自己送出來,我們在拿過去給客人!”
“知道那蠱的本尊是什麽?”我問。
白胖子搖頭。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把目光放在那三種僅有的“食材”上。
白食蠱,淮陽菜,燕窩羹……所有的東西,漸漸在我腦子裡連成了一條線。
我靈機一動!緊接著走過去,拿起了一顆紅皮雞蛋!
那雞蛋在我手裡傳來了一絲異樣的觸感。
我心頭立刻一緊,緊接著,我把雞蛋高舉起來,在柔和的橘色燈光下晃動著照了一下。
日光燈下的雞蛋裡,有一團模糊的陰影,慢慢跟著我的動作晃動著。
當我意識到這陰影是什麽的時候,我頭皮猛然一陣冷麻!
“我都明白了!我明白白食蠱是什麽了!”說話間,我把雞蛋遞給王吼道。
王吼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色,不由的指著那雞蛋問我:“怎了?你快說,別一驚一乍的”。
於是,我輕輕的吧雞蛋戳在桌案上說道:“老王!這根本就不是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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