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兒把裙子撩開到小腹部的高度,之後她用近乎癲狂的聲音連連質問我道: “他們體內有一隻蠱蛇,就生不如死?可我時時刻刻都在承受這鑽心之痛!我又向什麽人訴去?我就活該麽?我就……”
小九兒忽然說不下去了。緊接著哽咽起來。
我則擰著眉,仔細看著這小九兒的裙底……徹底無語了。
這是怎樣的一個悲慘的女人呐?…
她的裙底,沒有任何香豔的畫面……有的,只是令人震驚的苦難痕跡。
這個女人的身體已經被那些舌頭樣的蛇掏空了,完全成為了“白食蠱”的巢穴。
此時,我驚訝的看見,小九兒腿至腰間的皮膚,蒼白到透明一般,在皮膚下,有一條條不時蠕動的“舌頭”緩緩前行著。
那些舌頭樣的東西每蠕動一下,都會讓她的肌膚凹凸起不正常的紋理來,就像是蚯蚓爬過沙灘的痕跡。密度驚人的不敢多看。
她體內白食蠱的扭曲樣子……就像是在瘋狂啃食她的機體一般。
她白嫩的皮膚下,完全就是這蠱蛇的倉庫。
就在我們因為震驚而沉默於此的時候,從白胖子身體裡竄出來的那隻巨大的白食蠱蛇,也正扭動著身軀,悄然無聲的遊移到了小九兒身上。
之後,那蛇做出了一個我們誰都沒想到過的舉動!
在我們驚異的眼神中,那肥蟲子旁若無人地在小九兒身上移動著,似乎在尋找什麽……
最後……進入了小九兒的口腔。
我看的眼睛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此時,小九兒無奈的張開了嘴,“看著”那蟲子鑽進自己的喉嚨,最後那“蠱蛇”的蛇尾竟然停止了下移,並匪夷所思的變化成了這女人的舌頭,慢慢安靜了下來。
果然是她身上出來的蟲子呀!而且這些蠱蛇……似乎已經和她融為一體了。
這從未見過的畫面,直看的我胃中一陣不適襲來,我乾嘔了幾下,如果不是先前在冷庫裡吐過一回的話,這次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
小九兒等嘴裡的那條蠱蟲徹底“回到”自己身體之後,緩緩的放下了裙擺。
她平靜了一下情緒,又恢復了招牌式的笑容。
“你知道這白食蠱是怎麽樣養出來的麽?”
我搖頭,我也只能搖頭。
小九兒卻繼續笑著,告訴了我一切的真相。
劇她說,這種白食蠱,是“活蠱”的一類,也是西南蠻地“五毒十三蠱”中最最陰損的“生人蠱”。
在舊社會,因為白食蠱製作方法簡單,但威力很大,所以在一度流傳很廣,從雲貴的蠱師,到老撾以及柬埔寨的土巫,乃至泰國的降頭,都有類似的製蠱方法,甚至許多的獵人,喇嘛,也都會在身邊養一個“白食蠱”以做狩獵防身之用。
而製作白食蠱的第一步,就是要找一個十六歲,剛剛成年的女子作為蠱的“容器”。並準備新鮮的白花蛇蛋作為白食蠱的“母蠱”備用。
小九兒說到這裡時,眼神中劃過一絲深深的悲哀。
我知道,她其實就是這樣的一個“容器”。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他擺脫了那些土巫的束縛。才獲得了再活一次的機會。
小九兒說道這裡時,突然頓了頓,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我知道她在調整自己的感情,更是在回憶那段她作為“容器”時的可怖往事。
終於,她繼續說道:“‘白食’,也就是指那白花花的蛇蛋……當然,
即便有了容器和母蠱,也不能立刻製造出蠱來,而是要先對‘容器’改造一番,才行。” 可怎麽對女孩進行改造呢?其實也很簡單,就是……餓著。
具體她說,被選中製作白食蠱的女人,會被土巫大頭朝下捆綁起來,吊在樹下,整整七天七夜。
這七天的時間,就如熬鷹般度過。土巫任憑那女孩子如何淒厲吼叫,也絕不會發一絲善心。他不會給這女孩吃一粒糧食,甚至不允許這倒霉的女孩哪怕睡上片刻。
可即便如此,這也還不算最歹毒的。
更歹毒的是,第七日結束的時候,他們會把女孩的眼珠生挖出來,在眼眶裡塞滿刺激性的藥物,以便進行接下來的“入蠱儀式”。
第七天結束後,他們會把她“容器”從樹上放下來,先喂一些水,再喂給她一顆顆即將孵化的白花蛇蛋。
我驚呼著脫口而出道:“這個時候喂蛇蛋!那不是……”
不得不說,我聽到這裡的時候,腦皮子都麻了。因為我知道一個人在最為饑餓的時候,吃下這種蛇蛋,意味著什麽!
那畫面,我根本不敢想……
而讓我更不敢想的是,這些在小九兒嘴中波瀾不驚的描述,其實就是她曾經受過的“酷刑”呀!
我心底由衷的歎息著……這個女子,真的是個從地獄中涅磐的妖女麽?
小九兒則絲毫沒有管我的變化,而是繼續用她獨特的敘述方式,訴說著自己過往的苦難。
……此時,女子因為身體饑餓以達極致,故而會囫圇著把所有蛇蛋吞下去,卻不會咀嚼傷害到蛋裡的胚胎。又因為人體內溫度很高,所以那些蛇蛋當天晚上就能在胃中孵化成型。
而孵化的小蛇,會立刻咬破胃囊,鑽入人的四肢髒器,開始瘋狂的啃食和生長。
可唯獨有一個地方,它們不會去,那就是腦子。
先前在在女人眼眶中放置的秘藥,此時就起了作用。
那些藥,會隨著眼眶裡的血管遍布大腦,驅趕阻止毒蛇對腦的蠶食。
不過也因此,女人的頭腦至死之前,一直是清醒的。那女人可以感覺到身體內毒蛇的攢動和啃食,甚至感受到身體被漸漸掏空的獨特感受。
之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女人的機體被毒蛇蠶食殆盡之後,這白食蠱也就基本培養成熟了。
接下來,土巫會從女人的死屍裡取出這些“母蠱蛇”,並焚燒女人的屍體。但他們會保留女人的腦子,並把那腦子晾曬成又黑又硬的腦乾。
小九兒說道這裡時,我心頭猛然一涼。
我忽然意識到,當年老班長手那黑糊糊的扭曲“肉干”……恐怕也是一個女人的腦子吧?!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面無表情的質問道:“已經有了白食蠱?為什麽還要人腦乾?”
小九兒抬起頭,伸手指著自己的腦子,笑著對我說道:“因為只有‘容器’的完整腦乾配合一些藥材,才能真正控制住白食蠱的行為。土巫相信那些蛇是‘容器’在饑餓與怨恨中生出來的孩子。從某種程度上說,我……是它們的母親。”
我急切的搶問道:“可……你為什麽能活下來!”
小九兒又笑了, 這次的笑容,流漏出一種極強的,報復性的快感。
在我和王吼不安的注視下,小九兒笑了很久,才告訴了我們當時的真相:
“……因為,我‘想通了’!那土巫把我眼睛挖出來的時候,當他們喂我蛇蛋的時候,我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所有關節!我猜到我的腦子可以控制這些貪吃的蟲!我也必須控制它們!所以……我搶先一步,用白食蠱把‘土巫’解決了!”
這女人的回答,並沒有讓我產生一絲一毫的驚訝。
因為我知道,她有這個智商和“心眼”。而生存的欲望,也足夠激發她的潛能。
這是個悲哀的姑娘,她的智慧和能力令人驚異,也因此而讓她悲哀。
我甚至想……她的聰慧到底是一種幸運呢?還是不幸?我無法回答自己。
小九兒的故事,至此告一段落了。
可所有的問題卻沒有得到解決,而且相反,我感覺更加複雜化了。
很明顯,當年老班長手裡的“黑肉”就是某個悲慘女人的腦子。同樣的道理,我只要打爛她小九兒的腦子,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這種事我乾不出來呀!別說我了,任何正常人,都做不出類似的事情來。
這一下,可非常難辦了。
就在我進退無門之際,這小九兒卻突然開口了。
她說的話,句句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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