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田不二,這名字是我爹娘起的。 因為我的父母沒什麽文化,所以他們給我起了“不二”這個聽起來其實挺二的名字,無非希望我以後能做一個頂天立地,遵守諾言的男人,真正做到“說一不二”。
可是到了社會上,我才發現,想做到這一點,實在太難了。
人這東西,在現實利益的種種誘惑之下,很難堅持自己的初衷,更不用說,還有我這樣的愛管閑事者,不能堅持也就算了,往往還會橫遭報應,牽扯進許多無妄之災和是是非非之中。
說來也巧,這幾年來,凡我所牽扯進的無妄是非,無非全是因為一個字~~吃。
吃,也能帶來災禍麽?當然能。
我當炊事兵時,自己的老班長就曾經教育過我:別小看這一個“吃”字。它能至人生,也能至人死。
古往今來,有多少皇朝因為吃不飽肚子而滅亡,又有多少人因為口腹之欲而敗家滅族。更有多少陰謀詭計是圍繞著這一個字不停地“轉圈打晃”呢?!
甚至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人間和地獄的唯一區別,就是一個“吃”字。
有了吃的,就是天下太平,盛世安康。沒了吃的,則是餓殍千裡,地獄浮屠。
總歸,還是那一句話……吃能至人生,也能至人死!
起初,我並不明白老班長和我說的這些,或者說我略微明白,卻也完全體會不到。
必定,現代的人,誰還會為吃發愁呢?
可是,自從接觸到一個叫賢紅葉的漂亮女人之後。卻忽然間明白了一些這“吃”字中的陰冷意味了。
因為“吃”,賢紅葉得了一種爆食的怪病,她會不惜一切的吃掉眼前的活物,甚至包括人。
也因為“吃”,開飯店的我意外的和賢紅葉有了交集,並承諾幫她治療這聳人聽聞的“臆病”,可最終的結果……卻是我不得不直面廚子圈中曾經害人千萬,人人談之色變的“陰店毒蠱”。
這場硬碰硬對抗的結果,是兩敗俱傷,我和我的戰友王吼雖然毀掉了陰店,但也因此,我們被陰店中的“高手”小九兒種下了聞所未聞的“白食蠱”,從此落下了和賢紅葉一樣難以治愈的頑劣“食症”。
如果在這麽下去,我同樣也會淪為欲望的奴隸,變成被食欲控制的機器了吧……
不過幸運的是,我有一個好班長,也因為我的老班長,我得到了壓製白食蠱的藥方,並明確得到了一個救命的信息……只要我們到了魯南,找到我闊別三年的班長,他就一定能徹底去除我們身上的“蠱毒”。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一定要去魯南山區,老班長又為什麽不在電話裡告訴我其中的關節,可這必定是我唯一的希望。
也因為這份希望,我和戰友王吼,賢紅葉及“反水”的侏儒阿四一起,踏上了前往魯南山區的“征程”。
起初,我們坐的座駕是王吼拉貨的破麵包車。
說實話,那車的質量我真不敢恭維,以前沒注意過,可現在坐上我才發現,這貨的破車一上了高速,除了喇叭不響,是那裡都響,除了空調沒風,是那兒都漏風!
這車坐的我十分鬱悶,也破壞了我出門遠遊的大好心情。我始終抱怨這車,恐怕就是傳說中比低配還低的“地配”了吧!
一路上,我實在想不通,他王吼三年來天天守著這破麵包,到底是怎麽上路的?他這麽“玩命”就不怕玩脫了麽?
但讓我更沒想到的是,
就在我心煩意亂,簡直為王吼的破車提心吊膽到嗓子眼的時候,王吼這貨居然還真的把車給我“玩脫了”! 在我們剛走到山東地界的時候,王吼的麵包車突然出了“狀況”。
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開車的王吼突然瞪圓了眼,狠的接了一腳刹車,大喊了一聲:“不好!”
隨後,車子在高速上忽然猛的轉彎製動,一聲尖銳的刹車音過後,我們的車驟然停了下來。
因為我全然沒有心理準備,所以反應也格外劇烈,差點吐出來不說,還一頭栽進了美女賢紅葉的心窩子裡。
那兩團軟綿綿的肉呀,那似曾相識的質感呀……我當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反正……車廂裡是一陣凌亂的晃動和尖叫。
車體平靜之後,我艱難的抬頭,卻看見王吼正握緊方向盤,一臉“驚悚”的看著後視鏡。
當時,我看的他後視鏡裡的眼睛,心裡就叫一個火大呀!
這能怪誰呢?隻怪王吼這個混蛋太會開車了,你丫急刹車就算了,還左右搖擺著急轉彎,真以為你這破車能玩漂移麽?虧得老子和紅葉他們坐後排,要不然非的甩出去不可。
立刻,我就想開口罵王吼兩句。
可還沒等我開口,我腦袋上就突然“降下”了一雙小手,把我的臉和嘴牢牢的封堵住了。
堵住就算了,可我想不通,他為什麽還拚命的抓老子的頭髮。
那莫名的疼痛和窒息感立刻嚇了我一跳!這腦袋上怎麽還有個人呢?
不過在下一刻,我立即反應了過來,這在我腦袋上“避難”的,正是那個小鬼模樣的侏儒阿四。
我真心想申嘴咬他一口,可無奈被人家抓著頭髮口鼻,施展不開。
等他不再抓著我的頭髮後,我立刻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道:“給老子下來!屬猴的麽?”
阿四顯然也被王吼的急刹車嚇得不輕,他臉都灰了,好半天才衝我說道:“我也不想啊,可要不是您這一頭秀發,我當時就甩出去了。”
“滾下來!”我依舊命令道。
那矮黑的侏儒阿四倒也識趣,對我賠了個笑臉之後,順著我脖子爬了下來。
丫的還敢踩我的肩膀,真把我惡心的厲害。
全過程,我不想多看他一眼,於是無奈中,我就把臉扭向身邊的紅葉。想起剛才的“莽撞”,就又衝坐在身邊的紅葉示以抱歉的微笑。
紅葉則紅著臉,點了點頭。
也許是為了避免尷尬吧,她快速避開了我的目光,扭頭衝王吼說道:“吼哥,怎麽刹車這麽著急呢?前邊有情況?”
王吼滿頭毛汗,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反應過來。
紅葉的話問了許久之後,王吼才回答她說:“我剛才開車的時候,撞了一個小孩……”
“小孩?”我愕然道,一臉的不信。
能信麽?我剛才也是一直盯著車窗外邊的,可別說什麽孩子,這去往山東的高速公路上,我連一隻狗都沒看見過。
丫的突然整出一個孩子,太驚悚了吧?
“是個孩子!”王吼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心有余悸道:“起初我以為車前邊是一團塑料袋,可等我開近了……他就突然站起來了!五六歲,穿一身黑,臉白,白……”
王吼說到這裡時,突然扭頭,伸手就指著後車窗外邊,衝我們喊道:“你看!那不就是麽?”
我們被王吼這麽一激,全猛然回頭看去。
緊接著,我內裡猛然一陣心勃!
在我們的車後,拖著兩條扭曲而平行的刹車痕跡,大概三十多米長,而在痕跡的盡頭……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風中緩緩蠕動著。
那黑影子看不分明,可根據樣子大小判斷……似乎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看著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我們所有人都沉默了,除了小阿四。
因為高度的關系,阿四什麽都看不見,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伸著脖子,露著黑牙,不住的問我到底看見什麽了?
驚魂未定中,王吼一遍遍重複著:“我撞人了!撞人了!怎麽會有個孩子呢?高速上怎麽會有人……”
我沉默不語,紅葉一臉驚愕,可阿四卻顯得若無其事。
我看著阿四矮小的身子,忽然感覺人個子低也有好處,最起碼眼不見心不煩吧……
又過了片刻,大家的情緒都緩和了一些,於是我才對著依舊忐忑不安的王吼安慰道:“老王,別擔心啦,萬一……是你眼花了呢?”
“就是!”阿四也尖聲附和我道:“王哥不要擔心,交通法裡早說過了,高速上撞行人,你沒責任!不用怕!咱們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法律會保護咱們的……”
“閉嘴!”王吼和我同時命令他道。
阿四閉嘴之後,我轉身看著那一團黑灰的影子,對王吼說道:“老王,阿四說的也在理,咱也沒啥錯,你先上應急路吧,咱們出去看一眼,順便把警告牌掛出去。”
王吼點了點頭,又啟動了車輛,勉強把車停進了應急道。
隨後,我拿出應急“三角牌”,就準備往外走去。
可偏在這個時候,紅葉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她衝我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學過急救,如果真是個孩子,能處理一下。
“啊?”紅葉的話,鬧了我一個大睜眼。
肯定不能讓她去啊!就算我能乾,王吼這鬼蒙心的也不成呀!
所以,我很明智的拒絕了紅葉的好意,我告訴她高速上危險,不要有這麽多人去,隻去一個人就成,有什麽意外情況,在叫她也不遲。
說話間,我就準備下車。可這個時候,王吼卻喊住了我。
“我去吧!我去掛三角牌。”王吼盯著後視鏡裡黑漆漆的那一團東西,心有余悸道:“我的親眼看看那是什麽,要不然我不放心。”
聽著王吼的話,我什麽都沒說,微微點了下頭,就把手裡的牌子遞給了他。
阿四插嘴道:“一路順風。”
“滾!你這個叛徒,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我和王吼同時抱怨道。
之後,王吼下了車,小心翼翼的衝那一堆東西處走去。
我在車窗中看著他那提心吊膽的樣子,也很擔心。
必定如果真是撞到了一個孩子的話,不管責任是誰的,我們心裡都不好受。
寂靜中,王吼只看了那東西一眼,就匆忙放下了指示牌,隨後小踮著腳快跑了回來。
“我的媽呀!嚇死我了!”王吼回到車裡,第一句話就如是說道。
聽見王吼這麽說話,我當時就有點犯迷糊了,於是,我試探性的問他:“你不會真撞了個孩子吧?”
王吼搖頭告訴我說:“長這麽大,我第一回遇見這種事情。我居然在高速上……撞翻了一個火盆。”
“啥?!”我和小阿四同時愕然道:“有人在高速上放火?”
王吼點點頭,繼續說道:“關鍵那火盆裡,燒的好像是冥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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