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歡開始在倉庫上班了。 頭一天晚上三人在酒吧喝到昏天黑地才結束,第二天張歡到了天理食品北倉庫的時候趙明根本就沒上班,不過報上名字以後裡面的人也就帶他去辦理了簡單的入職手續。
“沒什麽事,就是看住倉庫就行,尤其有我們的車來拉貨的時候,叫你幫忙的時候就幫忙,沒叫你的時候呆在門口就行。”
以上就是“工作守則”了?張歡當然不太在意這個,他在意的是陸野會什麽時候來這裡,昨天趙明提到的關於陸野的信息讓他不得不在意。
張歡發現這守倉庫的工作簡直可以和守太平間相比了,除了無聊就是無聊――而且除了中午吃飯和偶爾來一輛車拉貨卸貨的時候可以看到幾個其他工作人員,其余時候他感覺倉庫就是個放大版的太平間。
就在頭一天晚上酒勁未消昏昏欲睡之時,張歡看到陸野來了。
陸野一個人徑直走進了倉庫,和張歡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後走出來了一個工作人員,張歡並不能聽清楚他們交流的具體內容,隨後陸野走進了倉庫內部――應該是進了辦公室。今日張歡並沒有查到任何有意義的信息,如果在這陸野身上再沒有什麽進展,張歡想可能隻有再闖一次研究院――強行救出柳暢,看看到底會怎樣。
“喲,還不下班啊,這都要七點了。”就在張歡發呆之時,陸野拿了個包走了出來。
“接著就走,陸哥再見。”
“嗯,再見。”
機會來了,陸野提著東西出了大門,張歡瞧瞧跟隨在其身後,然後陸野招了一輛出租車。
“跟上前面那輛車,”張歡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說出影視劇中最常見的一句台詞。陸野的車開向了更加郊外的地方開去,最終在一個菜市場門口停了下來,隨後張歡也下了車。
“搞什麽啊,還買菜回家做飯麽。”
不到十分鍾陸野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走了出來,張歡大概一瞟:足足有好幾斤牛肉!
“這是要回家喂藏獒吧,”張歡不緊不慢地繼續跟蹤著,最終陸野走進了一個小區。跟還是不跟呢?跟的話感覺陸野已經回家準備做飯了,感覺沒有什麽意義了何況在這麽小的一個小區容易被發現,到時候怎麽解釋呢;不跟,努力不是白費了嗎,而且據說陸野在去了天北製藥研究院附件以後變了個人一樣,直覺告訴他肯定有蹊蹺。
張歡守在單元樓下,靜靜觀察著樓上陽台的動靜:四樓一少婦出來晾衣服,隨後走出一個大腹便便快禿頭的男性,“不是這家,”三樓一老頭出來抽葉子煙,“也不像是這家。”
“哎我想什麽呢,誰說的回了家非要到陽台上去,”失望的張歡正準備走,突然看見一光頭高個男子走了出來,不禁多看了兩眼,這一看不得了,男子手上竟然抓著生肉,不時啃一口。正在張歡覺得難以置信的時候,從屋內又走出一名男子,神色慌張地將光頭男子拉進了屋內――陸野!雖然張歡最近遇到了很多極其詭異的事情,雖然牛肉的確可以生吃,但是這樣隨意地就像吃著冰棍西瓜一樣啃著生牛肉的景象還是讓他受到了震撼,而且那個光頭男子竟然讓他覺得眼熟。
張歡在陸野的單元樓下一家路邊攤點了晚飯――他準備今天晚上就把這陸野的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小夥子啊,我要收攤了,你還點不點啥呀,”路邊攤老板這麽一問,張歡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半了,警察蹲點也不是個輕松的差事啊,
張歡這麽想著,歎了口氣。這時從小區門內走出兩個人,張歡趕忙閃到一旁自行車棚裡。 “兄弟呀,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我已經快把自己整成神經病了,至少你要告訴一點你知道的事情啊。”這是陸野的聲音,看來蹲守是有效果的。
“我,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就是那個生啖牛肉的高個啊, 怎麽這麽講話。
“那天刑警隊的人已經來找過我了,我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兄弟我得帶你去藏一段時間。”
“刑警隊。”高個的人重複了這三個字,並且發出一種低沉的轟鳴聲。
真的是越看越眼熟,到底哪裡見過這個人,張歡帶著無比疑惑的心情繼續跟著這兩個人,行至一條廢棄的鐵路旁邊,陸野停了下來指著一節廢棄的火車車廂:“兄弟要不你這段時間就在這躲一躲,我每天都會帶吃的和換洗衣服來看你。”
高個並沒有說話。
“哎,你也要理解一下我啊,你這先是死而複生又當著我的面殺了人,”陸野拍了拍高個:“雖然殺人是為了幫我,但是這段時間咱得先熬過去啊。”
“死而複生,”張歡紛亂的思緒仿佛被這四個字梳理了一下:“操!”張歡不由得小聲地罵了一句,這不是那具當著他的面被偷走的屍體嗎!
“等等!”高個突然停下了腳步,陸野也跟著停了下來。高個晃了晃腦袋,終於說了一句話,“有人,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糟糕,被發現了!”蹲在一旁草地的張歡這才明白高個一直都知道他一直跟著。跑!此刻的張歡心裡隻有這一個想法――他實在沒有勇氣面對眼前那個死而複生的大個子。就在他正想起身逃跑的時候,卻傳來一聲撕破夜空的咆哮,張歡隻覺瞬間被撲倒,胸口一陣劇痛,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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